第150章 哇你兇我
至于手中的文件,那還用想嗎,當然是被祁斯年接過放一邊了。
不過還好,等周特助驅車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是祁斯年‘趕’下了車。
等周特助安排好車子再回來的時候,就收到了祁斯年交給他的文件。
還沒等周特助張嘴多說兩句呢,祁斯年就已經先一步将手中的東西交給他。
周特助抱着手中簽了字的文件,表示内心極其的震驚。
他這話還沒說呢,總裁就已經把文件都簽完字了?這…
什麽時候總裁的效率都這麽高了?
周特助哪裏知道,哪裏是祁斯年的效率高,他不過是想着今天出門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見周特助這會忙前忙後的實在是太慘了,就不拖了,趕緊将文件都給簽署了。
至于文件的内容?
他一目十行,過目不忘,很多事情,哪怕周特助還沒說,他都知道。
不過就會走個形式罷了。
正是因爲今天是周特助給總裁和小夫人備車的,所以他可以很确定的說,對沒錯!小夫人就是和先生一起出門去了。
至于去哪,什麽時候能回來,這些的話,那肯定是不得而知了。
周特助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也沒有瞞着司老爺子。
畢竟就這麽一會的話,就算是他真的想要知道什麽,那也是沒有機會了。
所以将他目前知道的事情,司老爺子也是都知道了。
聽到司顔和祁斯年在一起的時候,司老爺子有些驚訝。
“顔顔跟祁斯年一起出門去了?”
周特助:[是的。]
司老爺子因爲這個答案,有一次沉默了良久,司老爺子道。“那行吧”
“等她和你們總裁回來,記得韓我。”
周特助聽到這話又一瞬間的怔愣,複又回過神來。
他點頭笑應,“好的司老爺子,等小夫人他們回來的時候,我一定會轉告跟您。”
司老爺子挂斷電話後,還是想不明白,爲什麽司顔會和祁斯年一起出門。
明明昨晚的時候,司顔還跟祁斯年沒有什麽接觸,怎麽一早她們就一起出門了呢。
是司老爺子百思不得其解,正當司老爺子納悶的時候,突然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好像司顔并不知道。
不過轉念一想,這樣的事情也算不上是什麽好事,這樣的事情還是讓司顔不知道的好。
但是,這樣的事情若是被别人看到,故意在司顔前面說了呢……
司老爺子猶豫了片刻,複又搖搖頭,自己歎息了一聲,擺了擺手,有些無奈。
“算了算了,這是她的事情,我又不可能要一直管着她。”
“讓她愛怎麽着怎麽着去吧。”
“再說了,都這個時候了,就算是我沒有跟她将,恐怕祁斯年也早早就已經同她說過了。”
本來司老爺子是不難受的,也确實是覺得這樣的事情是無所謂的。
他自己也清楚,司顔的事情,他也是不可能一直照顧下去的。
就他現在的身體,别人不清楚,他自己還不清楚嗎,想要照顧司顔,他現在有幾斤幾兩,司老爺子心裏頭清楚着呢,隻是一直都沒有說出來。
就是不想要司顔擔心罷了。
再加上昨晚,司顔又出了那樣的事情,司老爺子心底了然。
即便是以後沒有他照顧着司顔,也還有祁斯年在旁邊幫襯着。
可是司老爺子就是不開心,那是他的乖孫。
那明明是他從小哄到大,拉扯到的小姑娘,結果,這才跟祁斯年認識多久,竟然就跟着人家巴巴地跑了。
也不管他這個老頭子了,要不是以爲昨天中午,他碰巧知道了那樣的事情,否則的話,還不知道這丫頭要瞞着他到什麽時候呢。
這樣的話,司老爺子雖然說是心裏頭卻是想了很多次,但是在司顔面前,他卻并沒有總是提起。
因爲司老爺子很清楚,他能夠照顧司顔的事情不長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夠活到什麽時候。
其實現在祁斯年的出現,對他來說也算是好事,隻不過是司老爺子就目前而言,還是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他的出現罷了。
想着,司老爺子又是無奈的一聲歎息,心中再多的不舍,到最後也隻剩了一句‘算了’。
“唉,算了算了,那丫頭的事情,她自己心裏頭有數着呢。”
司老爺子念叨了一聲,明明不舍,偏生還故意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就是不知他這些話,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别人聽的。
而另一邊,被司老爺子念叨了良久的小丫頭,此刻卻是在…
“祁斯年!”
車子停下,女孩的聲音也跟着随之響起。
男人回頭看去,對上了女孩驚詫的眸光。
她手指着車窗外的建築,面上更是難以置信,“你确定你沒來錯?”
司顔感到不敢相信,她在祁斯年這等了半天,還以爲祁斯年會帶她去哪裏呢,沒成想,竟然兜兜轉轉來了這。
雖然說司顔從沒有來到過這裏,但是同樣的,她還是不敢相信,爲什麽好端端的會來這兒。
按照祁斯年的話來說,是要出來找人幫忙解咒的。
可是偏生,這是在哪呢?
他們要找的人,就在這?這怎麽可能,司顔一臉震驚,她看向祁斯年,面上更是滿滿地不敢相信。
她在等,等着祁斯年點頭附和她的話。
最終,在司顔的目光,她如願等到了男人電話。
是附和她的話,隻不過和她所想的不太一樣。
“是這。”
他的話語淡淡,但卻讓司顔明白,從一開始到現在,他要帶她來的地方就是在這。
這一次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可是…
司顔得了回答之後,她看看祁斯年又看看眼前的建築,還是不敢相信。
“所以…”
“要幫我解咒的人,今天會來這裏?”
司顔還在抱着意思僥幸,她想着,應該是湊巧吧,幫她解咒的人,也不過是今天碰巧要到這裏來罷了。
隻不過司顔是這麽想的,但是男人可沒有讓她如願。
他搖頭否認了司顔的話。
“不是。”
司顔:“?”不是?那豈不是說,他們要找的人,就是住在這的?
也就是說,他們要找的人,其實……
是和尚?!!
司顔一整個震驚住了。
是的沒錯,司顔此刻待着的地方就是在寺廟門口。
她看着香火旺盛的寺廟,再看看自己…
還是有些不确信,合着整了半天,她要找人幫忙…
就是來寺廟啊。
可是,這寺廟的人,真的會有解咒隻發?
這個答案,司顔是不知道了。
她隻能将目光投向祁斯年,希望能夠從他的口中得到一個确切的答案。
果然,祁斯年也沒有讓她失望,他點頭應道。
“是這。”
他又一次重複道。
“走吧,下車。”
他将車子挺好,對司顔道。
司顔又一次深深看了一眼香火旺盛的寺廟,終究還是點點頭,跟着祁斯年下了車。
可不嘛,都這個時候了,她要是還不跟着下車,她還能去幹什麽!!
都到解咒的地方了,不管是真是假,總好過什麽都沒有的強吧。
虧她在司家也算是飽覽群書了。
獨獨對這咒術,也僅僅隻是一知半解,對于咒術究竟是要改怎麽解除的時候,她卻是半點也不知情。
隻是她能夠确定的還是祁斯年。
她知道,祁斯年一定知道解咒的法子,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對她使用……
司顔想,恐怕也是因爲擔心……
他的那個解咒的法子對她來說并不适用吧。
畢竟…
他是妖王殿下,他經曆了漫漫長河的洗禮,而她……
在他面前相比,她隻不過是區區司家未來繼承人罷了。
其實,他們之間的差距一直都很大,是她一直都克制着自己不去想,才勉強算是忘記。
可是現在…
司顔抓着安全帶,本是應下了祁斯年的話,要跟着他一起下車。
可是不知爲何,腦子突然閃過了很多想法,最後她隻抓住了一條。
她跟祁斯年之間的差距——
她突然意識到,她一個小小的司家繼承人,哪裏又能夠配得上堂堂妖王殿下……
司顔不知爲何,情緒突然變的低落起來,她抓着安全帶的手越收越緊。
本應解開安全帶的她,這會反倒低垂着頭,久久沒有動作。
祁斯年下了車,等了片刻沒有等到小姑娘的出現,他想起什麽,眸光微暗,不敢耽擱。
急忙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果然看到了小姑娘逐漸不對勁的臉色。
祁斯年臉色微變,“小家夥!”
“小家夥!”
他喊着她,試圖讓她清醒過來。
可是這一次,司顔沒有半點反應,不過對于祁斯年的呼喊好似有了回應。
她有些茫然的擡起頭看向祁斯年,忽地,嘴巴一癟,連帶着眼眶也跟着泛紅。
“我…我不配喜歡他,我根本就配不上他…”
“他那麽好…我隻是一個普通人,即便是真的算起身份來,我也隻算是小小的司家繼承人…”
“可是,可是他是妖王殿下啊,他那麽好……”
“我,我哪裏配的上他…”
她低着頭,嘴裏來來回回都是那幾句話,落入祁斯年耳中,卻讓他的心也跟着微微一痛。
“小家夥…”
他張了張,想要反駁她的話,卻被司顔搶過了話茬。
她嘴一癟,本就通紅的眼眶,這會更是怎麽也忍不住,滾燙的淚水落下。
“我…我怎麽能配得上他…”
“嗚嗚嗚嗚嗚我配不上,我配不上他…”
“他,他幹嘛要來招惹我,本來,本來我們倆根本就不會相交的那種嗚嗚嗚,都怪他都怪他!”
“可是我們之間的身份,我怎麽可能會真的能夠跟他在一起…”
她的話說的颠三倒四,可是話中的絕望,卻讓祁斯年也爲之動容。
他看着小姑娘的模樣,說不擔心是假的。
“爲什麽不能?”
他喉結微微滾動,好一會兒才說出了話來,嗓音微啞。
司顔聽到他的話,有些發愣,她歪着頭緩了兩秒,突然笑出了聲。
“可是,可是他是妖王殿下诶…”
“他經過了漫漫長河,他那樣的人,本就是該高不可攀的,可是我呢……”
“我什麽都沒有…”
司顔又咕哝了兩句,她的話說的聲音很低,讓人聽的不甚清楚,卻被祁斯年一字不落的聽了個清楚。
男人突然愣住,他沒有想到,原來對于司顔來說,他們之間的身份壓力,原來對她也是有着影響的。
他還以爲,照着小姑娘這樣的性子,定然是對這樣的事情,不會放在心上的,可是卻沒有想到…
祁斯年有一瞬間的發愣,不過卻也轉瞬回過神來,他看向司顔,大手突然抓住了司顔的小手。
說出的話振地有聲,讓司顔聽了個清清楚楚。
“妖王也可以是人,妖王可以擁有七情六欲。”
“哪怕是經曆了漫漫長河的妖王殿下也是可以擁有談戀愛的權利。”
“妖王殿下,也可以擁有挑選伴侶的權利。”
他很少會說這麽多話,但若是按個人是她的話,其實說這麽多的話,對他來說卻又是常事。
“司顔。”
屬于他的嗓音響起,下意識的,司顔擡頭朝他看去。
他很少會這麽喊着她的名字,印象中,司顔記得,他喊的最多的也就是小家夥。
若不然便是喊着她的顔顔。
可是如今……
他喊的是司顔…
一瞬間,司顔的委屈到達了頂點,她記不清祁斯年方才說了什麽,現在她滿足腦子裏留着的都是那一句,他喊她司顔!
他喊她司顔!!
司顔腦子裏來來回回都是這一個稱呼。
司顔再也繃不住,她紅着眼眶,眼裏還噙滿了淚水,“你!”
“你兇我!!”
“哇!你兇我嗚嗚嗚嗚!”
她現在脾氣本就是一點就炸,不過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稱呼問題,可是在此刻卻對于他們來說,反倒是一個大問題了。
祁斯年眉心跳了一下,突然覺得自己方才喊她名字,真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可是這會,竟然小姑娘都哭了,他本就舍不得看她哭,所以才會這麽急忙說出了那些話。
結果好了,這丫頭什麽都沒聽到,就聽到最後一句。
他喊全名的那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