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你一直都很好
祁斯年捏了捏眉心,看着小姑娘哭的通紅的眼眶,更是滿滿地心疼。
他長歎一聲,哪裏舍得真的看她這麽哭,要是真這麽放任下去,還不知道要哭到什麽。
她這樣哭,她自己不心疼,他看着都心疼。
小家夥,一點都不知道心疼自己。
他彎下腰,将安全帶從她手中接過,低聲哄着她。
“顔顔,聽話。”
“你很好,從沒有所謂的配不上我。”
她不知道,其自始至終擔心配不上的人,其實是他。
他的手中早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有人的有妖的,甚至連神他也曾殺過。
好人的壞人的……
不管是無辜的還是罪大惡極的…
他幹過的壞事,恐怕就算是講個三天三夜也是說不完。
這樣的他,一直都在司顔面前,努力僞裝着,生怕被司顔知道真正的他,竟然幹過這麽多的壞事,會因此而嫌棄他。
擔心配不上的人,是他才對。
他的小姑娘,他恨不得在手中捧着,生怕讓她磕着碰着,這樣的寵溺和愛護,她竟然還在懷疑着他對她的真心。
竟然還在這懷疑着自己會不會配不上他。
真的個沒良心的小家夥。
也挺笨的。
畢竟,她所擔心的這些,分明是他來擔心才對。
他的小家夥,哪裏需要擔心這些。
她要做的始終都是按照她的想法,自由自在,想做什麽做什麽。
不管是出了什麽事情,到時候都會有他來護着,她不用擔心半分。
獨獨這次的咒術,讓祁斯年有些意外。
但也并不是沒有解咒之法,來到這裏,也不過是想着找個對司顔傷害最低的法子。
能解就解,不能解除,他也是會有别的辦法。
他對司顔的寵溺,從來都沒有變過。
所以,他希望小家夥能夠清楚,他們二人之中,真正需要擔心的人是他。
祁斯年想到這,眸光微暗,見小姑娘還是在哭,他頓了頓。
擡手解開了安全帶,不曾想到,司顔竟然反手抓住他的手,眼底還有着來不及散去的意思怯弱。
祁斯年:“……”唉,真是拿她沒有半點脾氣。
“我怕…”她怕,她擔心,她其實有些時候,總是會驚醒。
她真的跟祁斯年領證了嗎?
堂堂妖王殿下,真的成爲了她的老公嗎?
這麽玄幻的事情也會發生在她的身上嗎?
她越想越難過,越想越覺得不敢相信。
祁斯年一聲長歎,指腹爲她擦過眼角的淚水,見她還是這般止不住的落淚。
他附身吻住了他心心念念的唇,柔軟的觸感讓二人皆是爲之一怔。
趁着司顔怔愣的瞬間,祁斯年更是掌握了主動權,趁機給她輸送了靈力。
迷迷糊糊中,司顔哭的眼睛有些難受,方才心中油然而生的那抹不安和自卑,不知何時也跟着悄然散去。
即便是如此,司顔還是有些茫然。
直到一吻結束,司顔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祁斯年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
祁斯年看着小姑娘清澈的眸底,倒映着他的模樣,男人又是一聲無奈的歎息。
“壞丫頭。”
他突然湊近,在她唇邊落下一吻,隻不過這一次,稍稍用了些力氣。
“嘶……”
“疼……”
司顔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她本就通紅的眼眶,這會更是紅的厲害。
淚眼汪汪的眸子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似是等不到一個抱歉,她就不會善罷甘休一樣。
祁斯年:“……”男人輕笑一聲,突然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笑着道。
“不如,給你個機會,你咬回來?”
司顔:“??”
她被祁斯年話驚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就要反駁,偏生一開口說出的話卻是……
“好!”
這一次愣神的換成了祁斯年,還沒等到反應過來,嘴角傳來一抹刺痛。
祁斯年啧了一聲,看着某個還在副駕駛上老老實實坐着的小家夥。
她偏過頭,看着車窗外,似乎方才發生的一切,對她而言,都不知情。
既然不知情,那就定然是跟她沒有半點關系了。
司顔這樣的小心思,祁斯年又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呢。
他隻不過是還在逗弄着小姑娘,“解氣了?”
司顔:“……”
她眸光微閃,還有些躲避着祁斯年的目光,不過說出的話倒是帶着幾分笑意。
“解氣了。”
祁斯年:“既然解氣了,那小家夥……”他頓了頓,複又笑道。
“現在可以下車了嗎?”
司顔:“……”她聽到這話,倒是收回了她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寺廟,司顔緊抿着唇,内心十分想要拒絕。
可是……
她方才的異樣好似還在她眼前打轉。
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别人不清楚,她自己還能夠不清楚嗎。
她卻是有一段日子,覺得自己配不上祁斯年,畢竟他是堂堂妖王。
而她,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其實能夠被祁斯年所選中,甚至還被他拉着一起去領證,這樣的事情,司顔也是驚訝了許久。
他不可能是真的不可以,隻不過是她的在意,并沒有那樣的明顯。
可是對于祁斯年,司顔也是從一開始的敬仰,到後來的淡然相處。
再到現在…
感情逐漸發生了轉變。
一開始,司顔嫁給他,也隻能說是無奈之舉,畢竟她沒有能力,她也沒有拒絕的權利,但是不得不說,祁斯年在這段時間以來對她也的确是很好。
讓她也從一開始的無所謂态度,變成了如今這般。
她也隻有在最開始的時候,才有過那樣自卑的想法,畢竟那時候的她,還真是将他當做堂堂正正的妖王來看待的。
絕對沒有第二種心思。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再看向祁斯年,雖說知道他是妖王,但是更重要的一點,他是她的老公。
她未來一生,會一直走下去的伴侶。
既然是伴侶,既然有着他對她的寵愛,那這樣的生活之中,司顔又怎麽可能會油然而生些什麽所謂的自卑。
她隻是因爲心智還不夠成熟才會落得方才那樣的場景。
她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她自己清楚。
她到底會不會自卑,她更是清楚。
所以,這樣一個咒術,不要因爲她的一點點小情緒,就自認爲是了解她,就非要她如何如何。
她希望這咒術能夠明白,即便是她真的會有那樣的心理産生,那也隻有唯一的一種可能。
那就是…祁斯年親口說的,他不要她了。
隻有那個時候,司顔才會真正的産生那些情緒。
但是,祁斯年真的會開口說不要她嗎?
司顔不信,也絕不會信。
隻是,這咒術趁着她一點點情緒異樣,就能夠迅速調動她的情緒。
發生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但司顔想,一定會是最後一次。
她放在腿邊的手微微收緊,再擡頭看向寺廟,司顔突然笑了。
“我們進去吧。”她偏過頭對祁斯年道。
她看到這裏是寺廟的時候不得不說,她的心裏其實還是心慌的,畢竟不說别的的,想想她來這是爲了解咒,可是誰能想到。
她等着祁斯年帶她來的地方,到最後竟然是個寺廟。
她本以爲…會是什麽秘密基地之類的地方。
或者是大隐隐于世的那種大佬所在之處。
亦或是說在某個犄角格拉,某個不知名的小地方,住着一個大佬……
諸如此類的,司顔本來是這麽以爲的,結果呢,誰能想到,别說是什麽大佬了。
等了半天,心心念念了這麽久,到最後,也不過是兜兜轉轉又回了寺廟。
司顔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在這寺廟是什麽解咒法子的。
本來她以前在司家的時候,就沒有見到過多少關于寺廟的記載,如今又是這樣的一番情況,自然的,司顔是先入爲主,就覺得這寺廟肯定是沒有什麽好的解咒之法。
可是現在……
司顔也跟着猶豫起來,她知道,做人本就不應該以貌取人。
即便是她沒有在古籍中,看到關于寺廟的記載,可是同樣的,這樣的一個地方祁斯年帶她來的。
祁斯年對她的關心,司顔心裏很清楚,她相信這樣的祁斯年絕對不會做出什麽不靠譜的事情。
或者說,司顔相信原因進這寺廟的原因,不是相信這寺廟能夠如何如何救她。
她想的不過是這寺廟,祁斯年帶她來的。
而祁斯年…絕對不可能會傷害她。
他對她的好,司顔都記着呢,她什麽時候忘記過。
正是因爲如此,司顔才會相信,哪怕最後真的沒有成功的話,她也不覺得有什麽不甘心的事情。
畢竟,這樣的一個咒術,本就是經曆了漫漫長河,它能夠在現在這樣的時間段出現,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想要這麽簡單的解除她身上的咒術,也并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
但,司顔别的沒有,獨獨這信心,就是比别人多了些。
如果換做是别人,可能早就被這咒術給吓到了。
畢竟,一次接一次,每次之間的間隙越來越短,這樣的事情,别人或許算是還不清楚。
但是司顔卻是很明白,這也就是代表着,她體内的咒術,越來越深,想要解除它恐怕也是會越來越難。
但即便如此,司顔也從沒有放棄過……
生的希望。
她在這一方世界,找到了祁斯年,她未來想要共度餘生的人。
司顔舍不得。
舍不得看着他已經顧忌了十幾萬後,好不容易他們能夠相遇,最後,卻又要因爲這樣莫名其妙的咒術而跟着出事。
他們之間的緣分,司顔不相信,會隻有這麽短。
她會想辦法,會是想要将這咒術徹底解除掉。
其實…
在那古籍中,并不是完全沒有記載所謂的解咒之法。
隻是…那樣的辦法,太難了。用司顔的來說,簡直就是…
不可能完成的一件事。
可是即便是如此,即便是她心裏很清楚,想要解咒難上加難,可是她還算是出來試一試。
有些時候,有些事,不試一試,誰又能确保這件事就一定會失敗呢。
她相信,一定會成功……
司顔看着眼前的寺廟,她再三猶豫,心底更是猶豫了好幾次,最終還是将手放在了祁斯年手中。
男人看向她,眸底的神色認真。
“準備好了?”
司顔點頭,“我們會成功的,對嗎?”
她笑着偏過頭,那雙明媚的眸底,笑意很是真切。
這樣的笑,同樣也是祁斯年想要堅守住的笑意。
她知道,她很清楚,她現在的狀況很不好。
再加上這幾次,莫名其妙的被咒術所操控。
雖然她始終都沒有說過,但是心底倒是很清楚。
這咒術,不過就是覺得,隻要操控了她的情緒,就可以将她整個人都操控到。
這樣的事情如果是以前的時候别人跟她的話,那司顔一定是不會相信的。
怎麽可能,這樣的世界,怎麽可能會存在這樣可怕的咒術。
這樣的咒術早早就已經消散在了曆史長河之中。
可是如今,司顔卻是說不出了那樣的反駁話。
因爲現在的她,正在飽受着這樣咒術的折磨。
唯一的一個辦法,卻是眼前的寺廟。
“會的。”
男人眸光微暗,說出的話不知是在回答司顔還是在向司顔做出保證。
女孩似是聽出了他的話外意。
本是帶笑的面容突然變了變。
她剛擡起的腳也跟着又一次落下。
祁斯年見她停下也跟着停了下來,不放心問,“怎麽了?”
“是哪裏不舒服嗎?”
他的擔憂,司顔看在眼裏,可是同樣的,那樣的事情司顔也絕對不可能會允許他去做。
司顔看向祁斯年,哪怕她什麽都沒有說,可是祁斯年還是看穿了她的想法、
男人無奈,隻得長歎息一聲。
“别擔心,既然我已經答應了,那便一定會做到。”
至于做到之後,會不會反悔,他想,那個答案也是一定。
不過這樣的話祁斯年定然也是不能說出來的。
不然的話,司顔還不是又要跟他鬧。
這樣的事情,祁斯年想着的是到萬不得已的時候。
如果不是隻有這一種辦法的時候,祁斯年又怎麽可能會想要那樣做呢。
不說是被司顔擔心的他了,還有司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