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二位随我來
那樣的一個解咒之法,雖然說是能夠成功,但是消耗大就算了,偏生還會有着副作用。
這樣的解咒之法,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
祁斯年又怎麽可能會真的要在司顔身上使用呢。
他對司顔的感情,疼愛她,都來不及,又怎麽可能會使用這種,讓她受上的解咒之法呢。
那樣的解咒之法,不過是到了萬不得已,沒有别的法子的時候。
簡直就像是被必入絕境,他不得不這麽做的時候,才會真的使用那個法子。
至于…到底會是什麽樣的解咒之法,這一點,祁斯年從事始終都沒有想過要告訴司顔。
哪怕是說,現在,對這寺廟兩人都有着很大的疑心,但是同樣的,他們也是期盼着。
如果…如果真的可以成功的話……
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了。
隻是…這樣低的概率,真的有可能會在這個寺廟裏實現嗎。
司顔不知道,祁斯年也不知道。
但是有一點,司顔這會也算是放下了心。
讓祁斯年又一次給她做了保證,絕不會因爲她的咒術而亂來後,司顔才放心的又跟着祁斯年走了進去。
其實司顔很清楚……
這次的解咒之法,大概率,恐怕是要涼了。
她之所以不讓祁斯年用他的辦法,是因爲司顔很清楚。
現如今這樣的一個情況。
如果真的同意讓祁斯年使用了他的那個辦法救了她的話。
司顔想,那…祁斯年恐怕也會是兇多吉少。
因爲,在偶然一次,她對上祁斯年深思的眸光時,那一瞬間,哪怕祁斯年極力隐藏,司顔還是看到了他的偏執與瘋狂。
雖然這麽說,會顯得她很自戀的樣子,但是司顔不得不承認的是,祁斯年對她,真的很好。
爲了她,司顔想,哪怕讓祁斯年做什麽,他都會同意。
所以,司顔才會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的要求着祁斯年,讓她答應她的請求。
絕對不能自己冒險一試。
哪怕…她真的出事,也不許。
她知道祁斯年的身份不簡單外,也清楚,他來這裏一定不是偶然,既然不是偶然的話,那就代表着…
恐怕來此的人不止是隻有他一個。
這樣的話,如果他真的用了他的法子将她救下。
那祁斯年又該怎麽辦。
她現在靈力又沒有恢複到鼎盛時期,若真的被他的仇敵找上門來,她這點本事,又怎麽可能能夠保住他呢。
其實更多的,司顔還是擔心。
祁斯年顯然明白她在擔心什麽,這會兒要做的就是消除她的擔心。
所以祁斯年選擇了……
帶着司顔進了寺廟。
剛一進來,就有人迎了上來。
他恭恭敬敬做了個禮,問,“是祁先生和祁夫人嗎?”
“正是。”祁斯年點頭。
“主持早已恭候多時,二位随我來。”
跟着他一起朝着寺廟後方走去,司顔這才緩過神來,雖然說是跟祁斯年早早就已經領了證,但是她跟祁斯年的身份,卻是隻有親近的人才會知道。
這會猝不防被小和尚喊了一聲,祁太太,莫名的讓司顔有些臉紅。
不過,她也沒有反駁,悶聲跟在祁斯年旁邊,不過抓着他的手,倒是在微微收緊。
祁斯年明顯注意到了小姑娘的變化,他知道她臉皮薄,明明想要說出來逗逗她,但是這會因爲小和尚還在,如果真的說出來的話,還不知道小姑娘要跟他怎麽鬧騰呢。
這樣的事情,祁斯年當然不會做了。
他的小姑娘,他隻想自己看到她可愛臉紅的一面。
哪怕,第三人是個和尚也不行。
他的心眼很小,但是獨獨能夠裝下她。
在面對司顔時,他總是會有着數不盡的耐心,更是會有着止不住的寵溺。
對待司顔,他早早就像是變了一個人,溫柔,耐心,寵溺…
這些詞以前從來都不會出現在他的身上。
在妖界,别人的評價,向來是,殘暴,性情不定…
哪怕他的身份尊貴,但是不管是人間還是神界,都有着對他的負面漫罵詞語。
至于妖界,他們明明知道,如今妖界繁榮是靠他帶動的,但是同樣的。
懼怕他,也是不争的事實。
隻有在小家夥面前,他才會變得不像是自己,卻又是最真實的自己。
思緒跑了一段,直到小和尚的聲音響起。
“祁先生,祁夫人,主持就在裏面了。”
“二位,請。”
祁斯年微微颔首道謝了小和尚,“走吧。”
司顔看着眼前的庭院,突然有些怯弱,她不知道這一次的進去之後,究竟是能好還是不能好。
但是…
手下的溫熱,卻也讓司顔明白,他的陪伴,便是給她最好的安全感。
司顔抿了抿唇,複又仰頭,朝他微微一笑,“好。”
他牽着司顔,走進了主持的庭院。
剛一進來,院内的房門也跟着打開,是主持。
來人離他們有一段距離,主持站在台階之上,看着司顔二人,好一會兒,主持長歎一聲。
“阿彌陀佛。”
“祁先生。”
“祁太太。”
不知是不是主持的目光太過複雜,惹得司顔有些不适,她下意識錯開了主持的目光,往祁斯年身後躲去。
她都察覺到主持的目光,更何況是祁斯年。
男人眸光登時就冷了下來,他看向主持,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警告。
但凡他敢再看司顔一眼,他定然不會放過這主持。
似是察覺到祁斯年的異樣,主持笑了笑,錯開了眸光。
“祁先生,請進。”
祁斯年牽着司顔的手,低頭詢問着她的意見。
“顔顔,想進去嗎?”
司顔抿了抿唇,老實說,她不想,這個主持的目光讓她感到很不舒服,就好像她是什麽髒東西,不該出現在這裏一樣。
這樣的一個認知,惹得司顔心底的不适感越發的強烈。
但是…
這兒,是她解除咒術的唯一辦法。
如果她不進去,那她身上的咒術,也就沒有解除的辦法。
所以…
司顔猶豫了兩秒後,點頭,“進。”
雖說是主持,但說來說去不過就是一個和尚罷了。
不管是解咒還是如何,她倒要瞧瞧,這和尚能夠搞出什麽花樣來。
她雖是靈力稀少了點,但也不至于要被這和尚欺負。
即便是沒有祁斯年在身邊,拿捏這個主持,對司顔而言也不過是輕而易舉。
所以,司顔心思轉了轉,便回答了祁斯年的話。
得了司顔的點頭後,主持似是并不意外,他露出自以爲和藹的微笑,轉身進了房間。
祁斯年牽着司顔緊跟其後。
剛一進去,房間的門就被關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猝不及防的響動惹得司顔身子微顫,下一秒司顔看向主持,眼底有着毫不掩飾的不悅。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從一開始的見面,司顔就知道,這個主持不簡單,他的目光太過古怪,明明隻是簡簡單單的對他們倆說了句話。
偏生就是這樣平淡無奇的話,讓司顔心底越發的慌亂。
她也不知道是因爲什麽,隻是眼前的這個主持,讓司顔感到心慌,這一點司顔可以确定。
但是考慮到這個主持的身份,再加上祁斯年說要幫她解咒的人……
司顔哪怕明明心底排斥着這個主持,但還是點頭跟着祁斯年一起走了進來。
哪曾想,剛一進來,就發生了這樣一回事。
甚至,眼前的主持,竟然連裝都不屑裝一下。
“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殺了我?”
司顔冷眼,說出的話卻是讓主持爲之一愣。
主持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貧僧不知祈太太爲何如此說。”
“貧僧不過是看祁先生與祈太太二人有緣,算出了二位來此,也正是因爲此,貧僧才會讓徒兒等在門口。”
“倒是祈太太的話,實在是讓貧僧不懂其意。”
他又是作揖又是道歉,更是不解,可他越是如此司顔反倒更是冷笑連連。
“我倒要瞧瞧,你到底是能夠裝多久!”
他到到底是誰,到底又是不是主持,又是不是真的想要幫她,司顔心底跟個明鏡似的。
尤其是身邊的男人,更是薄唇輕揚,這樣司顔明白,她心底的那個想法,到底是賭對了。
“主持也許是真的在爲我,但那個主持,絕對不會是你。”
司顔冷言冷語打斷了他的話。
她來這裏是想要找主持幫忙的,而不是來看眼前這個假主持在她面前演戲的。
她可不想要再繼續跟這樣的人在一起。
不管是因爲什麽,就目前而言,這個主持,讓司顔見了,都覺得心底排斥。
若不是她這會還想給他留點體面,不然的話,這會司顔早就拎着拳頭揮上去了。
哪裏還會給這個人逼逼賴賴的機會。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是誰。真正的主持又在哪裏!”
随着司顔話音落下,眼前的主持突然笑了。
他蒼老的面容随着笑意的揚起,連帶着那蒼老的皺紋也跟着一點褪去。
司顔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雖然說她抓了這麽多年的妖,但是這種情況,還真是司顔第一次碰到。
“桀桀桀!”
“不虧是祁太太,果然不一樣,竟然能夠看出我的障眼法。”
“本來聽人提起的時候,我還覺得不以爲然,隻是眼下來說…”
“祁太太的出現,似乎真的需要我拿出點實力來,不然的話,可能還會被祁太太看不起不是?”
雖然這人是帶笑說的這些話,可是這樣的話落在耳中,隻讓司顔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意味。
她緊抿着唇,眼睛半眯着,顯然她也在思考,這人到底是誰。
爲什麽會對她跟祁斯年的身份都很熟悉,甚至還絲毫不懼祁斯年。
難道說…他就是當初傷害過司顔的人?
她這個念頭剛起,又被司顔打散,這不可能。
眼前這家夥的目标是她,從一開始,她跟主持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從司顔對上他的眼睛感到深深不适的時候……
所以主持的目的是她,絕對不可能是爲了祁斯年。
可…凡事做事都要有一個契機,那她呢?
她的契機呢?
主持又是因爲什麽原因,才會想要抓她呢?她的身上又會有什麽,會是吸引這家夥的?
“唔——”
“真香啊。”
“這兒的主持也是真的不識貨,這麽好的東西,他不想着該如何留下來好好欣賞,竟然還想救她?”
不過仔細一想,左右不過是一個星期的時候,若是這次沒有人幫她的話,最多還有一周的時間,不說她會不會死,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到那個時候,司顔定然是已經神志不清。
到時候…他想要取司顔的小命,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若不是他發現了這兒的主持竟然動了心思,想要就司顔,被他及時發現,不然的話,他這到嘴的口糧,可就要沒了。
不過沒關系,那個礙事的主持,這會兒也不知是死是活。
反正,他現在就是主持。
想到這,‘主持’眼底的貪婪越發的濃重。
他看着司顔,甚至舍不得移開眼睛。
“司顔,你是不是想要解除咒術?”
“我可以幫你…”
“隻要,隻要,你讓我…”
“啪!”
“啊!”
‘主持’的話還沒說完,倒是他的慘叫先一步傳了過來。
司顔掩嘴輕笑,“本來是準備我親自動手的,倒是你…怎麽比我還忍不住就先出手了。”
“你就不好奇他後面是要說什麽嗎?”
祁斯年眉眼微冷,但是對司顔,他還是耐心回答。
“不好奇。”
相較他話後面是什麽,其實祁斯年更好奇的還是這人該怎麽死。
司顔瞧見男人眉眼中夾雜着的冷光,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司顔趕緊挽過男人的手臂,“你看看你,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主持,左右也跑不掉,這麽跟他生氣做什麽?”
“他哪裏配讓你生這麽大的火氣~~”
司顔說着,小手還不忘給他順順氣,“消消氣消消氣——”
萬一妖王殿下,真的一個沒有收住手,将他給打死了,那她可怎麽辦。
她還沒有從這人嘴裏套出她的解咒之法呢。
雖然她并不是很指望這個解咒之法……
可是誰讓這種法子本就不多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