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想打便打
一開始的時候,司顔還覺得,祁斯年當時要跟他斤斤計較還是祁斯年的不對。
但是這會,得知真相的司顔确實不這麽想了。
這人,還真是夠欠的。
好端端地,她跟顧時歌也就一面之緣,幹嘛就要給她下這樣的咒術。
也是索性後來找到了解咒之法,不然的話,司顔還真是有些不能确定,她這會是生是死。
想到這,司顔心底也是跟着添了幾分惱意。
祁斯年明顯也是察覺到女孩的異樣,注意到女孩的情緒波動。
祁斯年道:“好。”
“不想接受,我們就不理他。”
司顔聽他這麽說,有些詫異。
“你……不會生氣嗎?”
男人挑了下眉,“爲什麽要生氣。”
司顔低着頭,小聲道,“我看你跟他的關系還不錯,我這樣做,你不該生氣嗎?”
男人輕笑一聲,大手将她攬入懷中,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哄道。
“是關系還不錯。”他似是故意的。
說出這樣一句模棱兩可的話,讓司顔心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她下意識想要接話,但是話至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畢竟他說的對,他跟顧時歌的關系本來就算得上不錯,再加上他們兩個又都是來自同一個時空。
來自同一個世界,顧時歌他甚至還比她還要了解祁斯年。
祁斯年的身份,其實就算是司顔,也隻是知之甚少。
司顔不想要這樣的一個認知。
哪怕這種事情,的的确确是事實,但若是可以,司顔又怎麽可能會不想要知道他,了解他呢。
隻是,她跟祁斯年之間,相差的終究是太遠。
即便是司顔真的想要去知道,那也隻能是知之甚微。
他們之間,錯過了太久,不是她一句想要知道,想要了解就能夠徹徹底底将他幾十萬年的經曆都得知的。
而顧時歌不一樣。
聽他們之間的對話和語氣,司顔想,他對祁斯年的了解,恐怕也能算得上是,最了解的那一個了。
還有他們之間說話的語氣。
司顔也是察覺到了異樣,祁斯年對顧時歌,雖是在說着要打,但他們終究不可能是真的要下狠手。
哪怕祁斯年說出話,是給人一種錯覺,但是司顔還是能夠聽出,他與顧時歌之間的關系。
想來,他們之間也算是能夠将後背交予彼此的那種人。
隻是二人之間,根本就沒有一個人會願意點名提出他們之間的關系。
至于原因是什麽,司顔隻是心思微轉,頓時就對他們的想法了然。
還能是什麽,最大的原因也就是兩個人彼此都嘴硬,明明關心,但就是不願承認的那種呗。
而現在,在她說出了拒絕的話之後,祁斯年竟然沒有生氣。
司顔:“我剛剛拒絕了他……”
女孩想要再重複一遍,她還以爲是祁斯年沒有聽清。
沒成想,話才開了個頭,祁斯年突然接過了她的話。
“嗯,拒絕也無妨。”
“不想要接受他的道歉,也很正常。”
祁斯年笑,“但是小家夥,你要知道。”
“在這一件事中,錯的一方,本來就是他,顧時歌。”
司顔愣了一瞬,一時間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女孩眨巴下眼睛,擡頭看向祁斯年,似是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麽。
是,她知道,錯的一方是顧時歌,但是就算是錯的一方是顧時歌有能夠代表着什麽。
他是錯了,可是他的道歉,司顔不想接受,也不能接受。
他們之間差的太多,讓顧時歌跟她道歉,司顔還要擔心有沒有天譴呢。
司顔有些愣神,沒出聲,卻也讓祁斯年瞬間了然。
“在擔心什麽?”
男人直接挑明了女孩的心思,讓司顔有短瞬間的錯愕,她本事想要反駁,但是話至嘴邊,又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反駁的話。
她哪裏找得到反駁的話。
本來,她之所以會拒絕顧時歌的道歉,有一部分的原因也就是覺得,顧時歌的道歉,她怕是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也不可能接受。
要真是說,她接受顧時歌的道歉,按照她的身份,這道歉,她能接受嗎!
單單隻是想一想,司顔都覺得不可能。
但是她的小心思好似是被祁斯年看出來了,她還什麽都沒說呢,祁斯年就直接出言說了句。
“在擔心他的身份?”
司顔低着頭,沒有吭聲,但她的話,想要說什麽,也都是這麽表達了出來。
耳邊傳來男人的一聲低歎,擡手捏了捏小姑娘的小臉。
“他的錯,他本就該同你道歉。”
像是在擔心司顔不能夠接受,他甚至還特意加了一句,“不管他是什麽身份。”
司顔錯愕擡頭,“可是……
才開了個頭,祁斯年十分自然的接過她的話。
“沒有可是,他的身份,與你相比,毫無可比性。”
他這樣一說,司顔像是懂了,但還是抿了抿唇,問。
“所以,顧時歌他,到底是什麽身份?”
祁斯年:“魔君。”
男人嗓音淡淡,說出他身份的同時,就好像是真的在爲自己朋友做出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司顔:“???”魔君?
這種僅僅是生活在家族長輩口中的人,沒想到,有朝一天,司顔也能夠親眼看到。
她是對顧時歌的身份有了猜測,但是魔君這一點,司顔還是沒有真的敢這麽大膽的去猜。
她最多也就是想着算是妖族,同祁斯年算得上是朋友的人。
可能會是妖族的一些高層人員。
沒成想,從祁斯年這裏得到的答案,卻是……魔君!
司顔:“你……你跟他……”
司顔想問,他們一魔一妖,怎麽還會一起來到這。
祁斯年笑着說道,“還記得我當時說過的靈力風暴嗎?”
“就是我同他打鬥的時候引發的。”
“我們之所以會來到這裏,其實跟他也是有一部分的關系。”
司顔:“那你跟他……”她是想問,他們兩人之間誰比較強。
可是想了想,司顔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來。
算了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肯定也是沒有必要再去問了。
祁斯年見女孩跟着沉默下來,眉峰微揚,話中染上了幾分淺笑,随機問道。
“既然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那不如說說,爲什麽不想要接受他的道歉?”
這種事情,其實并不是很嚴重,隻是這會祁斯年上了幾分心思。
說到底,他在意的還是司顔。
女孩自以爲自己将她的小心思掩藏在心裏,卻不知道,其實在他眼中,她的所有不開心,根本就無處遁形。
他總是能夠第一時間發現小姑娘的不開心。
他沒有直說,因爲不想要讓女孩對此有什麽壓力。
這會也是不忍心看着女孩不開心,所以故意出言問。
“在擔心些什麽?”
司顔低着頭,沒敢擡頭看他。
在沉默了片刻後,司顔才擡頭道。
“他的身份。”
女孩神情認真,雖然說的話隻有短短四個字,但還是讓祁斯年讀出了女孩未完的話。
她的意思是,依照顧時歌的身份,向她道歉,小姑娘在擔心,這樣的一個身份。
她會承當不起。
祁斯年有一瞬間的錯愕。
旋即意識到司顔在擔心些什麽後,男人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
哄她道。
“有什麽擔心的。”
“他是魔君,但若是真的算起來,難道,你不是妖殿夫人嗎?”
男人的話是帶笑說出來的。
明明是在說事實,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司顔就是沒忍住紅了小臉。
他說的是對的。
她一開始沒想這麽多、
這會被祁斯年突然這麽說之後,司顔也是跟着回神。
“你……”
女孩有些臉紅,想要說些祁斯年什麽,但是轉眼間話至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畢竟小姑娘還是有些害羞。
他們之間的關系是已經早早就已經确定了,但是活了這麽久,這還是司顔第一次戀愛。
她跟别人的戀愛不一樣。
她跟祁斯年是一上來就領證。
本來隻是無奈之法,卻沒想到,才僅僅隻是一個領證,就讓司顔直接潰不成軍。
咽下聽到祁斯年的話,她更是沒有辦法反駁,同時,她其實也并不是很想反駁。
他們之間的關系本來就已經是事實了。
要不是因爲司顔臉皮薄。
又是第一次戀愛。
早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已經将她跟祁斯年之間的事情,直接鬧得人盡皆知了。
沒談過戀愛的司顔,哪裏會知道,網上還有個詞叫做官宣。
又怎麽可能會知道,他跟祁斯年之間的關系,根本就沒有必要繼續藏着掖着。
早早就該在一開始的時候,兩人就将關系直接爆出來。
而祁斯年說的也是對的。
真的算起來,司顔可不就是妖殿夫人。
這樣的身份,别說是魔君親自過來道歉了。
就算是在他們那方世界的三界之主,堂堂天帝親自過來給司顔道歉請安這種事情。
司顔也當真是受得起。
不過這一點,祁斯年還是沒有準備直接說出來的。
畢竟,他還是挺擔心,小姑娘可别一下子承受不住這麽大的‘驚喜’。
而事實上,司顔在聽到祁斯年的話後,本是已經決定要拒絕顧時歌道歉的她,這會也是突然之間就來了心思。
一開始的時候,她是在擔心顧時歌跟她道歉會出事的問題。
但是現在……
她所擔心的身份問題,直接就是一個搖身一變。
都已經是這樣一個情況了,司顔還有什麽要擔心的。
她自然是不會就這樣放過顧時歌。
要不是司顔真的打不過顧時歌,司顔都要恨不得自己親自上場,跟顧時歌打上一架了。
要不是因爲顧時歌,她也不會平白被那該死的咒術折磨上好一段時間。
接連幾個晚上,司顔都是沒能睡好覺。
一想到竟然是顧時歌原因,司顔就來氣。
“那要!”
女孩趕緊說道,生怕說晚了,祁斯年就轉瞬間放棄了這個提議。
祁斯年揚了下眉,“要什麽?”
司顔小聲嘀嘀咕咕,“要道歉!”
何止是要道歉啊,她不僅僅是想要道歉,她甚至還想要将顧時歌狠狠打一頓呢。
要不是她打不過顧時歌,早就上了。
祁斯年:“隻是道歉?”
司顔:“……”要是可以的話,她才不會一個道歉就能解決呢。
女孩嘟囔了句,祁斯年聽的不是會清楚。
但對女孩的意思大概是有了幾分猜測。
“想跟他打一架。”
司顔:“……”被戳穿了心思的她,沒接話。
祁斯年:“看來,是被我說準了。”
都已經被他猜到了,司顔也是覺得自己也沒什麽好瞞着的。
女孩幹脆輕哼一聲,直接應下了他的話。
“對!就是想跟他打一架。”
祁斯年挑了下眉,還沒接話呢,司顔又趕緊道。
“要不是我打不過,我肯定要跟他打一架。”
司顔頓了頓,“既然他都要道歉了,那幹脆就直接……”
“就這麽着了吧。”
司顔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這麽說道。
左右也是因爲這人是祁斯年的朋友,再加上他的身份。
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麽會莫名其妙對她下咒,但所幸,最後這件事也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中的咒術,最後的解咒之法也是有他的一部分幫忙。
他是罪魁禍首,但是,同樣的也是幫她的。
老實說,當時如果沒有他出言告訴祁斯年的話,她的解咒之法,肯定是沒有辦法得到解除。
當然了,也不排除最後能夠得到解除的一方面。
但肯定也要是讓她再挨上一頓時間的咒術折磨。
不打吧,司顔心裏有些憋屈的話,但是人家魔君殿下,都已經親口說了要跟她道歉。
可能,這也算是他的一個讓步了。
司顔說不滿意是真的。
隻不過是想着顧時歌的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她也是沒有了别的必要。
左右,也就是這樣了。
祁斯年:“想打,那便打。”
司顔剛将她想要跟顧時歌打上一頓的想法壓下去,沒成想,祁斯年突然将她的心思揭穿。
“真……打?”
司顔有些錯愕,要真是這樣的話,有祁斯年撐腰的話,她打,好像,也不是不行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