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話語,哪怕聲音很小,也讓現場一瞬間安靜下來。
司顔也饒有興味的扭頭看去,就見本是昏過去的付千雅此刻悠悠轉醒。
剛才的動作,她臉上帶着的大大墨鏡早就不知掉到了哪裏,露出她的精緻容顔。
“付小姐,您…您沒事吧?”陳導見了趕忙湊上前,小心翼翼問。
吳麗麗也跟着湊上去,“付小姐,您醒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不如我送您去醫院……”
“閉嘴!”話說了一半,遭了制止。
付千雅手扶着額頭,緊皺眉頭,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楚,她晃了晃頭,痛意不減反倒更重了些。
吳麗麗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又顧忌着她的大小姐脾氣,到底是沒敢再多說,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而一旁始終看熱鬧的司顔,卻在看到付千雅容貌的瞬間,眼皮莫名跳了一下,好家夥,這人…好眼熟啊…
方才付千雅帶着墨鏡,近乎遮住了大半張臉,司顔也沒有多關注她,反倒是這會,她的墨鏡掉落,露出了的容顔,倒像是…她記憶中的那個人。
但,蘇阮心底這個念頭剛起,就被她所否決。
這麽離奇的事情,怎麽可能會接二連三的發生…
耳邊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付千雅并未緊着眉頭,看清周圍的狀況,冷着臉不語。
直到目光落在沉思的司顔身上,她面色微緩,掙紮着起身,吳麗麗見了急忙伸手去扶,遭到了付千雅的一聲呵斥,“拿開你的髒手!”
當衆被人落了面色,吳麗麗臉上黑一陣白一陣,擡起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垂着頭的她眼底滿是憤然與不滿。
付千雅捂着額頭的傷口,朝司顔走來。
周圍又傳來小聲的低語,司顔不去聽也能猜到,他們的話不外乎是在等着看她的笑話,就連司顔自己也在想着等會付千雅出聲,她是怼回去呢還是怼回去呢?
正想着,就聽到熟悉的語氣說着熟悉的話語,偏生聲音還有些陌生,“顔顔…我疼…”
司顔驚愕擡頭,她的眼底是散不去的驚訝,周圍又一次安靜下來,就連陳導兩人也是下意識邁出腳步想要問清是怎麽回事。
偏生,他們腳下剛動,付千雅就像是身後長了雙眼睛一樣,又是一聲冷叱:“站住!”
二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就見付千雅緩緩轉身,捂着額頭的手放下,不着痕迹的将司顔護在身後,清冷如月的眼眸中是毫不掩飾的冷意,“就是你們攔着顔顔不讓她離開?”
司顔詫異,她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容顔,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隐約間竟看到了她所熟悉的面容…
陳導小眼睛轉了轉,他上前兩步笑的讨好,話也說真假參半,“…付小姐,這都是誤會,隻是有份合同需要小顔簽個字…”
“閉嘴!”付千雅打斷他的話,“小顔也是你能喊的?”
陳導着實怔了一下,倒是付千雅帶來的保镖機靈,腳步一動就往陳導身後一站,瞬間,陳導囫囵灌頂,他身子一抖忙點頭哈腰應,“是是是,是我的不是,應該是顔小姐,顔小姐才對…”
付千雅冷哼一聲,“陳導,擺清你的位置。”陳導忙不疊應是,她接着道,“畢竟,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起的。”
吳麗麗心底陡然浮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正想着要尋個理由離開,猝不防被點名,“吳大經紀人。”
吳麗麗身子一顫,又聽付千雅涼涼的嗓音充滿威脅,“吳大經紀人,聽說,你托人準備迷**藥,還喊來了方喻。”
“怎麽,是準備和他一起現場表演一場活*春*宮嗎?”
圍觀的劇組人員嘩然一片,吳麗麗被她的話說的簡直羞愧的恨不得立馬消失,臉色變了變,又掩住了她心中的慌亂,她做的隐蔽,付千雅怎麽可能會發現。
陳導意識到什麽,急忙命人将圍觀的人趕走,不過片刻,周圍隻餘下了他們幾人。
吳麗麗記起付千雅還和司顔不合拍,肯定不會同司顔一起反過來對付她。
她強撐起笑,顧忌着付千雅的身份,半真半假道:“…付小姐,您看錯了吧?”
“什麽藥?我隻是個小小的經紀人,哪有那樣的本事,能搞到那種藥啊。”
“方喻?他今天又沒戲,我跟他也不熟,哪能喊的來他?”
“是付小姐記錯了。”她又重複了一遍,話語中多了幾分強硬與威脅。
付千雅嗤笑出聲,絲毫不懼,“看錯?你是想說本小姐在冤枉你?”
“這…付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吳麗麗嘴上這麽說着,偏生臉上又露出委屈的神色,倒顯得是付千雅的錯了。
付千雅寒着臉,神情高傲,紅唇一張一合,吐出三個字,“你也配?”
吳麗麗臉色一僵,又一次被付千雅當衆落了面子,她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掐住手心,臉上陪着笑,“顔小姐說的是,但……”
付千雅再一次打斷她的話,“行了,我不想聽你解釋,有什麽話,你去跟警察說吧。”
她擺擺手,示意保镖上前,“帶走。”
吳麗麗傻眼了,這怎麽還一言不合就送警局了呢?
别說吳麗麗了,就連司顔也一臉驚訝。
陳導一聽,更是被驚的急急勸道,“付小姐…”結果一開口就被神情不耐的付千雅直接揮手,“對了,還有他,也帶走,讓人好好查查。”
陳導:“??”他啥也沒說呢。
“是,大小姐。”保镖領命,不給他們二人解釋的機會,直接帶離了劇組。
司顔看着眼前戲劇化的一幕,腦殼子懵懵的,這…這就要把人送進去了?
不相幹的人盡數散去,司顔動了動唇,熟悉的稱呼到了嘴邊,又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