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樂沒出聲,卻是在無聲的拒絕祁斯年的話。
祁斯年臉色微微沉下,沉着聲喊:“應樂。”
被點名的應樂腳下步子微動,他抿了抿唇,不太情願的喊了聲,“嫂子好。”
司顔:“……”看出來了,很不情願。
祁斯年顯然不滿意,納入他的羽翼下護着的小家夥,應樂也敢輕之待之?
見他還想再多說些什麽,司顔趕忙扯了扯他的衣袖,朝他搖搖頭。
祁斯年還有些不依不饒,司顔不得已,趕緊哄着,“我們不是來看吳麗麗他們的嗎,再不過去,人要是被放出去了可怎麽辦?”
本來這話是爲了給應樂解圍,誰知他聽到司顔的話,卻是冷呵一聲,陰陽怪氣道了句,“嫂子,沒有我的允許,就是再等上個一天一夜,也沒人敢放走他們。”
司顔:“……”心底小人叉腰罵街,她是在幫應樂啊,這丫的就不能配合一下,還非要隔這給她拆台,想什麽呢!!
司顔臉色變了變,被眼前的蠢貨氣到了,她抿了抿唇,索性一個字也不說。
祁斯年瞥見女孩氣沖沖地模樣,眼底添了幾分笑意,牽着女孩的手動了動,勾了勾小姑娘的手指。
隻是落在應樂身上的目光,始終多了絲涼意。
應樂竟然敢給他護着的小家夥甩臉色,若不是顧忌着這方世界的法則限制,這種人放在他的那個世界,早就因爲話語不敬被他一道妖力打出,魂飛湮滅。
猝不防挨了冷眼的應樂:“?”一腦門子的問号。
爲什麽要這麽看着他,是他又做錯了什麽事嗎??
“阿年…”應樂想着吳麗麗他們的事,剛開了口,卻不想眼前人絲毫不在意,打斷了他的話。
“顔顔,累了嗎?他們的事不如交給周特助,我送你回家休息?”
這麽溫柔的祁斯年,直接讓應樂再度傻眼,他看看祁斯年又瞅瞅司顔,怎麽也不敢相信,這麽溫柔的人,會是他那個單提名字就能夠讓商界聞風喪膽的好兄弟。
偏生司顔還搖搖頭,十分不給面子道:“我想去看看。”
祁斯年微微皺起了眉,到底沒舍得拒絕司顔的要求,點頭應,“好。”
應樂的小心髒都被她的這麽一個反駁給搞蒙了,拒絕…司顔竟然拒絕了阿年的提議!阿年還不生氣?
這特麽的是世界玄幻了嗎!!
司顔可不知道應樂心裏轉了幾次的小心思,她看向前方,還在想着吳麗麗他們的事。
“對了,他們幹了什麽事,有安排人查清嗎?”
說起這個,男人眼底微不可查的添了幾分冷意,“嗯。”
他薄唇微抿,應了一聲,具體的卻沒多說,但司顔卻很清楚他的意思。
看來吳麗麗她們的事,他是查了個一清二楚了。
啧,真不愧是祁大佬,這又是妖王又是祁家的掌權人,這身份,随随便便掏出一個,還不得讓人吓破了魂。
唉不像她,上一方世界雖然也算是生在司家,卻是整日都是爲了那些在世間爲非作歹的妖物而忙活着。
來到這一方世界吧,她是沒有再爲了那些妖物忙碌了,卻是在爲着網上那些不堪的言論而忙碌。
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論,司顔單單隻是想一想都覺得惡心。
雖然那些是因爲原身的原因,但更多的卻是她的那個好經紀人還有好妹妹在身後的摻和與推動。
如果不是因爲他們,司顔在網上最多是多上一個花瓶的稱号,再加上她的演技的确不好,也隻能是混在十八線沒人關注的花瓶罷了。
可是她的好妹妹就不一樣了,就爲了讓她能夠在娛樂圈狠狠地出名,又是給她安排那些讨人厭的角色,又是讓她的經紀人帶着她做些令人厭煩的事。
司顔就想不明白了,當紅影帝怎麽着也已經算的上是圈内天花闆級别的人了,偏生她的好妹妹竟然也敢安排她去蹭當紅影帝的熱度。
關鍵是,原主當時還真的照着吳麗麗和她好妹妹的安排去做了。
想到這,司顔默然了兩秒,一時間分不清,原主究竟是頭鐵還是人傻了。
别人讓她幹什麽就幹什麽,不幹…
哦對,如果不照着她們的要求去做的話,會被扣錢的。
違約金那麽大的一筆錢,原主她還真的是賠不起呢。
司顔這邊在天馬行空的想了好一大通,先是羨慕了祁斯年的身份,又想起了她的身份,最後又記挂起了被她忘記的那些網上輿論,最後…
司顔莫名低下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雅雅有句話說的好,洗白之路路漫漫啊,她想要洗白,首先也得先把那個影帝搞定了,不然關于他們之間的輿論還是會一直在,不管是她怎麽反駁解釋也沒有用。
司顔的内心想法除了她自己外,是沒人知道了,倒是一旁看熱鬧的應樂也跟着沉默了好一會兒。
合着就是他應樂不配了呗,接到祁斯年的消息就跟着忙前忙後,結果忙活了半天竟然什麽也不知道。
他就是一個幹打工的菜狗啊…
“阿年…”想着,應樂想要給自己争取一下福利,雖然是幹打工,但怎麽着也要讓他從中撈點錢再走吧。
不想,聽到他的聲音,男人眉峰微皺,睨了他一眼,十分嫌棄道,“你怎麽還在這。”
應樂:“……”聽到了嗎?是他的心碎的聲音啊。
應樂隻覺得心口狠狠地中了一箭,他捂着胸口一臉受傷,“阿年,我好歹也算是爲了你,在這裏忙前忙後,你竟然還這麽嫌棄我…”
祁斯年:“找周特助結賬。”
應樂一聽這話,也不受傷了,臉色一變喜笑顔開,應的那叫一個利索。
“好嘞祁少,我這就走!祝你跟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司顔:“……”
祁斯年眸光微閃,他極其沉穩的‘嗯’了一聲。
應樂前腳剛離開,司顔愣了好一會兒的腦子艱難的轉了轉,她扭頭看向身邊人,語氣還帶着幾分難以置信,“你剛剛是不是在附和他的話?”
祁斯年直接裝傻,“什麽?”
“你…就剛剛…”司顔指着應樂離開的方向,想說什麽,話至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後隻留下氣沖沖的一句,“算了沒事!”
她說着趁機甩開了祁斯年的手,腳步匆匆朝着吳麗麗他們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