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斯年看着女孩離開的背影,眼底添了幾分笑意,眸光落在被女孩甩開的手上,卻不禁輕啧一聲。
男人長腿一邁趕上了司顔,又重新牽起了她的小手。
熟悉的觸感将她的手緊緊包裹住,司顔小臉微微染紅,面上還是一副不願,“别以爲這樣我就會忘記。”他剛剛絕對是在附和應樂的話!
什麽百年好合!什麽早生貴子!她看是應該把應樂直接打一個滿地找牙!
司顔心底氣沖沖地想着,更是開始盤算着,要不要趁着找上一個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将應樂套個麻袋直接抓走打上一頓呢。
不過這會…
司顔看着不遠處吳麗麗他們二人,神情模辯。
祁斯年微微偏頭,手中注意着她的表情,“不開心?”
“那我安排人再給他們準備一場遊戲?”
司顔:“……”
她白了身邊人一眼,還準備遊戲,當她真的是傻子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遊戲啊,依她看是恐怖遊戲還差不多吧。
就算是司顔不知道所謂的‘遊戲規則’,卻也能夠對這‘遊戲’的具體内容猜個八九不離十。
畢竟,那所謂的‘遊戲’不就是讓他們'神志不清''的遊戲嗎。
要知道他們這才隻是經曆了一場,人都已經神志不清了,這要是再來一波,兩人能不能活着,會不會被直接吓死,司顔就真的不對不懷疑了。
挨了白眼的祁斯年也不嫌煩,他薄唇微勾,笑着誇贊,“差點忘了,小家夥心腸好,他們這才剛結束遊戲沒多久,恐怕體力還沒緩過來。”
“自然是舍不得他們再來參加一次。”
司顔:“……”她不是她沒有!她隻是覺得這什麽遊戲太可怕了,别真的把人給折騰沒了,畢竟這裏怎麽說也算的是法治社會,要是真的就這麽折騰下去,他們沒了,祁斯年估計也不好過。
司顔并不知道,對于祁斯年來說,什麽法治社會,在他的心中所想所念着的,隻要是有足夠的實力,那都隻能是以強者爲尊。
雖然他的記憶裏也是都有着關于法治社會的介紹,但是奈何他早早就已經将經曆過了弱肉強食的熏陶,那近乎刻在骨子裏的認知,妄想讓他就這麽改正,讓他未來日子的一舉一動都照着法治社會來,肯定是不現實。
小姑娘心思轉了轉,抿緊了唇,沒再理會祁斯年的話,她朝着吳麗麗走近。
“司筱瑤竟然舍得花費人力和精力保釋你們,真是讓我驚訝。”
突兀的聲音響起,陷入自己世界的吳麗麗被吓了一跳,她根本沒聽清司顔說的話,反倒是在看到司顔的出現後,神色驚恐,下意識又抓住了一旁的趙導。
“司顔!司顔!”她壓不住的驚恐,試圖提醒趙導,讓他出面,不想趙導卻隻是疲憊的掀開眼皮看了一眼司顔,又收回了目光。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吳麗麗,不着痕迹地将手從她手中抽出,随後低着頭對司顔說着歉意。
“司顔小姐,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希望您能大人不記小人過…”
他懇求着司顔,希望司顔能夠放過他,“司顔小姐,劇組的事情我會安排人處理好,您還能夠繼續出演女一,求您,求您放我出去……”
這裏他真的是待夠了,這才多久!不過是短短一個晚上,就能讓他覺得是在鬼門關繞了一圈,再這麽下去,恐怕他就不是在鬼門關溜一圈了,那就是直接待在鬼門關了!!
這個地方,他就是在多呆一秒都讓他感到窒息,他巴不得能夠下一秒就能離開這裏!
他受夠了!他真的受夠了!
趙導的反應,别說是司顔了,就是被他推開的吳麗麗也難以置信,她聽完趙導的話,整個人直接傻了。
“趙導,你,你怎麽能求她啊!她司顔不過就是一個廢物,你求她…”
話說了一半,趙導突然甩了她一巴掌,“閉嘴!”
吳麗麗捂着被打的臉,臉色又驚又怒,“你,你竟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不會說話就閉嘴!你特麽的想在這裏呆着就呆着,老子是已經受夠了!”巴不得下一秒就能離開這裏!
“我什麽時候說我想要呆在這裏!姓趙的,你在這裏胡說些什麽!”誰特麽不想走,誰特麽想要呆在這裏!
“你求司顔做什麽!難道你忘記了司家小姐已經安排人将咱們保釋出去了嗎!”
“你求她,求她一個廢物能做什麽?”吳麗麗被這一巴掌打的也是徹底瘋了。
她在娛樂圈混了這麽久,也就是剛開始的時候曾被人甩過巴掌,後來跟着司筱瑤,暗中不知道幫她解決了多少肮髒事,後來就從司筱瑤那邊接過了司顔,成爲了她的經紀人,更是水漲船高。
别說是被人甩巴掌了,她就是出去見人,别管是大牌導演還是一線明星,哪一個不會對她禮讓三分。
在司家小姐手下做事後,吳麗麗腦海裏停留着的都是别人對她的阿谀奉承,哪裏會有什麽所謂的巴掌與嘲弄!
她氣的跟趙導纏鬥到了一起。
趙導心裏本就是憋着火,他巴不得能趕緊離開這不把人當人看的地方,可偏生眼前的人就是看不透火候,還在這非要鬧騰,還以爲司筱瑤能夠救出他們。
如果是一開始他聽到這句話,或許還會相信,可是剛剛他可是親眼看到了應樂對司顔他們二人的态度。
再加上看管他們倆的警員對應樂态度恭敬,應樂又對司顔他們關系友好。
這其中緣由,他就算是不清楚,可當對上眼前男人幽深的眸光後,他心底禁不住的一顫,徹底明白了他答應司筱瑤的話,惹到司顔是多麽大的錯誤。
“什麽狗屁司筱瑤!老子信她還不是相信司顔小姐!吳麗麗你不想離開這裏,你别攔着我,我想離開,我巴不得趕緊離開,這鬼地方我特麽是一分一秒也待不下去!”
趙導到底是男的,哪怕吳麗麗鬧騰的很,他不過是費了點勁,就将她壓了下來,狠言狠語的話說道。
“你相信司顔?姓趙的,你可真夠天真的!”吳麗麗啐了一口,“你竟然甯願相信司顔也不相信司小姐。”
“等司小姐來了,我就将你的話都一五一十的告訴她,你就等着眼巴巴地看着我離開吧!”
事到如今,吳麗麗哪怕是被他抓着掙紮不開,渾身狼狽不堪,還不忘惡狠狠地放着狠話。
趙導卻是不以爲然,他相信他這麽多年看人的眼光,這地方究竟是誰做主,他相信他的猜測不會錯。
但吳麗麗的話到底還是讓他心底多了幾分猶豫,畢竟,他就算是摸清了這地方是誰做主,可若是出去後,司筱瑤知道了他在這裏說的話,在外面對他使絆子,那他可就是毫無半點還手之力了。
吳麗麗趁着他這麽分神的間隙,趁機掙開了他的束縛,又跟他扭打到了一起。
看着眼前戲劇化的變化,司顔少見的抽了抽嘴角,靜靜看着兩人狗咬狗的表演,再聽着他們的話,也是忍不住啧啧稱奇。
也不知道她的好妹妹,知不知道她費盡人力和精力好不容易才能救出的人,背地裏竟然是這麽說着她的壞話。
司顔沒了繼續看下去的欲望,她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下意識靠在了身邊人的肩上,不感興趣道:“不想看了。”
祁斯年挑了下眉,大手捏了捏她挺翹的小鼻子,笑着哄道,“那就不看。”
說着他當真伸手攬過司顔的纖纖細腰,帶着她離開了這裏。
一旁的警員;“……”
看看離開的兩位大佬,再瞅瞅扭打在一起毫無形象的兩人,也是忍不住錯開了眼。
他瞎了看不到,他才不要去勸架呢,剛剛祁少都用眼神威脅他了,他要自覺,做個自覺的警員,更重要的是,他要自覺的抱住自己的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