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祁斯年始終注意着她的神情,見她低垂着眉眼,問道:“生氣了?”
司顔愣了一下,搖搖頭,“跟他們有什麽好生氣的,不過是礙眼的東西罷了。”
祁斯年勾了勾唇角,“既然礙眼,不如我替你把礙眼的都清理了?”
司顔:“……”她故作兇狠地瞪了他一眼,“少來,你可别插手,要動手也是我自己來。”又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司顔還不至于去要求别人幫她。
看着她氣鼓鼓的樣子,祁斯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笑着應:“好,我不插手。”
遭受摸頭殺的司顔臉上迅速爬上紅暈,她又羞又惱,打掉祁斯年的手,刻意提高了聲音,“别動手動腳!趕緊開車,回家!”
祁斯年非但沒有生氣,居然還在笑,“嗯,回家。”
絲毫沒有發現自己掉坑裏的司顔還催促着:“那你還愣着幹什麽,開車啊!”
祁斯年笑意漸深,像極了偷腥的貓,車子駛動,朝着夏禹駛去。
臨近夏禹,車内響起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司顔扭頭看去,“你手機響了。”
祁斯年應了一聲,“你接吧。”
司顔:“??”又不是她的手機,她怎麽接。
見祁斯年專心開車,似乎無暇分心接電話,再加上那鈴聲接連不斷,像是跟她耗上了,她不接,就一直打。
司顔沒了法子,隻得拿起電話,見是一串數字,并沒有備注,她想着故意也隻是陌生電話,或許隻是推銷的,接也就接了。
哪曾想……
“喂…”司顔剛開了口,成熟的女聲傳來,那邊的人像是等了許久,一開了口,話就說個不停。
[阿年啊,是又去公司工作了嗎?怎麽我到你家沒見到你呀。]
[這電話打了半天,你怎麽才接呀?]
[對了,今早你吃的什麽呀?有沒有乖乖吃吃早飯呀?]
[還有啊,我看你家裏怎麽都沒什麽吃的,我已經讓周特助去買了,晚上你記得回來吃飯呀。]
[我親自下廚,給你準備好晚飯再回去,你要是不忙,就早點回來好啦。]
[說起來,咱們也是有好久沒見的啦。]
按了免提的司顔:“……”怎麽聽着不像是銷售詐騙呢。
[诶?阿年?你在聽嗎?]
對面的人還在問,不知怎麽回答的司顔略顯無措的看着祁斯年,“你認識?”她手機拿開了些,小聲問。
祁斯年點了點頭。
不待司顔再問,那人像是聽到了司顔方才的聲音,那邊傳來一陣響動,就聽她驚訝的聲音傳來,[呀!阿年,我剛剛怎麽聽到女孩子的聲音啦?是我幻聽了嗎?]
就差被直接指名道姓點名的司顔:“……”
電話是她接的,她隻能硬着頭皮應,“不是…”她張了張想喊又不知道是該喊阿姨還是姐姐。
祁斯年唇角微微揚起的一抹笑,趁着紅燈的間隙對另一端的人道:“媽,你可别吓到顔顔。”
司顔;“……”媽?!她接了祁夫人的電話!
哦吼~這麽溫柔的阿姨,爲什麽兒子性子就半點也不溫柔呢。
想着,司顔又微微擡頭撇了他一眼,不想被祁斯年抓了個正着。
男人挑了下眉,噙着笑看她,明明一個字也沒說,可就是讓司顔感受到了男人眼底是滿滿地對她的打趣。
得了回答的祁母也驚訝了好一會兒,一開口就是忍不住誇贊道,[叫顔顔呀,名字真好聽。]
司顔找不到話題隻能幹笑着應着。
拉着司顔東扯西扯了好一會兒,祁母突然話鋒一轉,[阿年啊,幹脆我把你爸也喊來吧,咱們一家子聚一聚好不啦?]
挂了電話的祁母,那叫一個激動,哎呦兒子争氣啊,這才多久沒見,兒媳婦都搞到手了!
她激動地臉都紅了,滿心歡喜的念叨了兩遍,趕緊又給祁父打了個電話,這麽好的事,怎麽着也得告訴孩他爸。
再說了,這好消息得跟别人分享,不然還能算什麽好消息呢。
于是,由于祁母圈子夠廣,傳播消息速度那叫一個快,司顔他們還沒到家,凡是跟他們有點關系交好的,這會都得了個差不多的消息。
聽說一直沉迷工作清心寡欲的祁少,竟然有了喜歡的人。
若是被人問起這喜歡的人叫什麽,來來回回最後打聽到的,也隻不過是女孩名字中有一個顔字。
而被上流社會議論紛紛,猜疑争論的二人,此刻還對此毫不知情。
祁母那邊挂斷電話後,司顔愣愣看着手機好一會兒,她僵硬的動動脖子,擡頭問駕駛座的人。
“伯母的電話,你怎麽會沒有備注?”嗚嗚嗚她就不應該接這個電話,也不知道被伯母聽到會不會誤會。
司顔在胡思亂想,而祁斯年話語淡淡,“我的手機,都沒有備注。”
司顔:“…?”她不信邪的翻着手中的手機,果然,别說是備注了,連手機通訊錄都是空的。
不過!
忽地,司顔頓住,眸光落在上方的星标好友上,這個星标好友的名字,她怎麽沒聽說過。
“一一?”
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一開口,話語中就夾雜着散不去的酸味,來對他的話也染上了幾分質問。
“嘴上說着手機裏都沒有備注,那這個一一又是誰。”
祁斯年墨澈的雙眼裏溫柔的笑意愈發濃重,“小家夥覺得,誰配得上‘二’呢?”
司顔聞言,腦海中緩緩打出了一個問号,二?什麽二?
1+1=2?
2?
他說她2?!
意識到什麽,司顔眼一瞪,話脫口而出,“你罵我!?”
祁斯年噙着笑,趁着前面紅燈停下車,偏頭看向身邊的女孩,“我可沒說,‘2’是小家夥。”
司顔:“?!”是她自己對号入座了?這個念頭剛起,又聽他道,“不過如果小家夥非要承認的話…”
司顔又羞又惱,她氣的鼓起腮幫子,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閉嘴!”她一點都不二!
殊不知,女孩自以爲的兇狠模樣,落在男人眼中,反倒是像是褪去了爪子的貓咪,明明沒有了兇狠的利器,可還是想要将自己‘行兇’的‘兇器’顯露出來。
除了可愛外,哪裏又半分兇狠的意味。
不過到底不能将小家夥逼的太緊,耳邊好似又一次回想起她在陸澤面前,喊他…老公…
想到這,男人眸光微暗,恰在此時綠燈亮起,停下的車流又一次的駛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