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他又不以爲然,又一次毫不放棄的辱罵了起來,這一次他說的更加難聽。
如果說剛開始他的話還有些顧忌,這次他卻是挑着哪一個難堪的話語,哪一個來說。
司顔臉色微微沉下,她微微擡眸,冰冷的眸光掃過,下一秒,她反手一抓——
“碰!”
“啊!”
随着一聲慘叫,司顔面前憑空出現了一道黑影。
那團黑影周身圍着潔白的靈力,不過瞬間間,将黑影的身體所灼傷,黑影毫無防備,下意識想要收縮身體趁機逃離,卻被司顔早已預料。
女孩再次甩出一道靈力,潔白的靈力最終化爲一道光球懸浮在黑影頭頂上方,大概也就隔了個三四厘米的樣子。
那鋪面而來的壓迫感,把黑影壓的根本擡不起頭來,别說是逃離,就算是想要開口說話也成了他所奢求的事情。
司顔卻好似從未看到他祈求的目光,她隻是冷眼旁觀,直到那團黑影逐漸縮成一團,她才微微垂眸,吝啬的賞給了他一個眼神。
“你可知錯。”
那團黑影根本不語理會,他還想掙紮着,可是如今他根本就沒有這個能力。
司顔沒有等到回答,她微微皺了皺眉,猶豫了兩秒,她一揮手算是散了一部分的靈力。
沒有了那麽重的壓迫感,那黑影終于恢複了神志,他下意識張口要出聲漫罵司顔,試圖蠱惑她。
“司顔,是你,都是你的錯!是你舍不得修仙者的身份,都是你不願救司老爺子,司老爺子的死都是因爲你!”
司顔聽到這些,面色微不可查的冷下,她就說按照她的性子,怎麽可能會因爲司老爺子的事情而變得驚慌失措。
她雖不至于像家族長老那般運籌帷幄,卻也不至于因爲司老爺子進入手術室而驚慌失措,慌得找不清南北。
原來,是在這等着她呢。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就這麽中了招,說起來這事還真是司顔大意了。
若是換在往常,毫不誇張的說,便是這東西直接出現在她的面前,司顔也能直接出手抓住,哪裏還會給他控制自己的機會。
這次,到底是她的大意了。
想到這,司顔抿了抿唇,看着那團黑影的眸光越發的不善。
她猶豫了片刻,不等她揮手将他抓起,那團黑影似是意識到什麽,慌忙道:“等等!等等!”
“你就不想知道,爲什麽這麽久了,司老爺子都進手術了,爲什麽司家人還沒有來嗎!”
這話一出,司顔蓦然停手,“你知道?”她挑了下眉,饒有興趣問。
不得不說,這鬼,唔,還挺會拿捏人的,這也難怪了,爲什麽會連她也猝不及防的被他控制了。
沒錯,鬼。
眼前的這團匍匐在地上,看不出半點模樣的黑影,正是一隻充滿着戾氣,不願去投胎的厲鬼。
他的手上沾染了多少的鮮血,司顔是看的清清楚楚。
不過這會司顔也不介意先聽他說說話,聽他繼續忽悠一下自己,畢竟對司家人爲什麽沒來這件事,司顔她還真挺好奇的。
“桀桀桀…”說起這個,那鬼就莫名怪笑了兩聲,“因爲,司老爺子就是被她們氣進的手術室。”
人都是他們氣進去的,這會她們母女倆忙的慌不擇路跑路還差不多,又怎麽可能還敢再湊到面前呢。
她們?
聽到這,司顔挑了下眉,倒也沒驚訝,她們是誰,司顔心裏明白的很。
至于被氣進手術室…
要知道這個時間段,老爺子的身體應該被調理的好的差不多才對,偏生在她以爲會好的時候,卻接到了張院長的電話,說是老爺子身子不适,被推進了手術室。
司顔可不相信,她這又抓藥又留下靈力溫養着老爺子,還能救不回老爺子的命。
原來她沒想通的事情,合着這原因是出在了那倆作死的母女身上
“這是她們倆做的孽,自是不敢來。那司正南呢,他總不至于也參與了這件事吧。”司顔噙着笑,半真半假道。
司正南對司老爺子也算是孝順,雖是不喜歡她這個花瓶女孩,但顧忌着司老爺子的面子,偶然面上還是會過得去。
如果他知道司老爺子這會生死不明的躺在手術室,又怎麽可能還會坐得住到現在也沒有過來。
還有司筱瑤她們母子倆,若是被司正南知道,少不得又得鬧上一場,司正南雖是極其疼愛司筱瑤,但是對于司老爺子的尊重,确實他刻在骨子裏的。
長輩出了這種事,她可不信司正南還能坐得住,還能願意維護着司筱瑤她們母女兩,但是事到如今,偏生司正南就是沒有出現。
總不至于,他恰好有事被絆住了吧。
這多多少少有有點巧合了。
不過這鬼也沒有讓司顔再繼續猜想,他又是一聲怪笑,盯着靈力的壓迫回答道:“司正南?”
“是司老爺子的兒子嗎?他啊,這會恐怕是自身難保呢。”
這話一出,司顔眸光微閃,她掐指一算,恰巧算到司正南正有一劫,她輕啧了一聲,似是感歎。
“你倒也不怕。”司顔莫名道了句。
“這麽敢說,我就不怕我直接沖出去抓了你那兄弟,救下司正南?”司顔半真半假說道。
“不會。”厲鬼肯定道,“司老爺子如今連病危通知書都下了,你也沒敢出手相救,這說明你不敢用靈力插足人世間的事。”
那厲鬼說起這個,哪怕司顔看不清他的表情,卻偏生能感受到他的驕傲與自滿,
司顔勾唇深意一笑,“是嗎?”她打斷了他的話,反手一揮,輕飄飄的靈力打出,又輕而易舉的打碎了那屏障。
某隻厲鬼:“……”诶喂!你打的這麽輕松,會顯得他很菜的诶!!能不能顧忌一下炮灰出場的辛酸啊。
屏障破了之後,司顔還沒反應過來,就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哪怕男人極力克制,可微微收緊的手,讓暴露了男人内心強行隐忍的慌亂。
“顔顔…”他低低喚了一聲。
司顔愣了一瞬,聽到他的聲音,下意識擡手,停了一秒,又拍了拍他的背。
“我沒事。”她極少安慰人,連安慰人的話說起來也格外的生澀。
祁斯年沒有回應,好一會兒他才松開了她,眸光溫柔,眼底深處藏匿着幾分他隐忍着的擔憂,千言萬語最終也隻是化成了一句,“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