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們就聽到司顔道:“這厲鬼手上沾染的鮮血不少,聽說他還想要去十八層地獄看看的,你們要是順手的話,就幫他一把,十八層地獄的話,送他去也不是不行。”
把厲鬼交在他們手中,司顔又叮囑了兩句,又老老實實的回到了祁斯年的懷中。
祁斯年挑了下眉,眉眼含笑,手下熟絡了攬過了心心念念的小家夥。
無形中又給準備起身的黑白無常施加了一道壓迫。
差點就能站起來的黑白無常:“……”這随着‘碰’的一聲,他們直接趴在地上,被壓的起都起不來了。
“二位,二位上神…”終于他們扛不住了,結結巴巴出聲喊道。
司顔不懂,卻也大概能猜出‘上神’的身份定然是高不可攀,單說就是現在的她,也肯定是沒有那個成爲上神的資格。
她能得到這樣一個稱呼,也不過是沾了身邊人的光。
“我們确确實實是來勾魂,但爲的不是這個魂…”白無常坑坑巴巴,可算是将他們想要說的話,艱難的表達了出來。
司顔一聽這話,心裏頭頓時明了,這邊除去還在手術室生死不明的司老爺子外,司顔實在是找不出第二個還危在旦夕的人,更别提是被黑白無常勾魂了。
不過心裏頭清楚,但面上司顔還是表現出了一副驚詫的模樣。
“什麽?不是爲了這個?”她猶豫了一下,低着頭貝齒微微咬着下唇,連帶着眼眶都微微染紅,差點就擠出了兩滴眼淚。
“難道你們是想要勾我的魂嗎?”她小心翼翼的擡眼,可憐巴巴地盯着眼前的黑白無常,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們勾走了魂魄一樣。
黑白無常:“……”蒼天呢,他們哪敢啊。
看看他們現在這幅模樣,他們都被打的這麽慘了,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他們哪敢,哪裏還能有那個膽子啊。
白無常趕緊否認,“不不不,這位上神誤會了,我們來此隻是爲了一名姓司…”
“姓司!”這話一開口,司顔臉色微變,她扭頭就撲進了祁斯年的懷裏,低聲哭泣了起來。
“他們,他們果然是來抓我的嗚嗚嗚,我明明都把那個厲鬼交給他們了,他們還不樂意,還想要勾魂,而且還說他們要勾的魂還姓司…”
“這,這不擺明了就是要勾我嗚嗚嗚…”說到激動之處,司顔哭的更慘了,她埋首在祁斯年懷裏,小腦袋蹭了蹭。
從祁斯年的角度還能隐約看到某個小丫頭,微微勾起的唇角,隻是那微微泛紅的眼角,卻是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他不知道别人的想法,他隻知道,這會見了,他面色不悅,尤其是聽着司顔的哭泣,他面上更是猶如附上了一層冰,冷的徹底。
“你們,想抓她?”
黑白無常愣了一秒,兩隻鬼相視一眼,趕緊忙不疊的搖頭否認。
“沒有沒有!”
“不是不是!”
白無常被威脅怕了,他生怕下一秒就要再來一次剛剛的場景,他趕緊回答道:“我們要抓的鬼是姓司,但是我們記得他的年齡少說也已經是七十歲的人…”
“跟這位小姐的絕對不吻合!”
司顔翻了個白眼,肯定不吻合,你們要抓的是司老爺子,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人是他她,能吻合嗎!
不過這種話司顔是肯定不能說,她退出了祁斯年的懷抱,并未注意到某個男人面上浮現的幾分失落。
她微斂眼睑,語氣委屈,“既然,你們說不是我…那難道你們要勾的是他的魂嗎?”司顔說着,指了指祁斯年,一副怯弱的模樣。
落在祁斯年眼中,反倒眸底添了幾分暗色。
男人舌尖抵了下牙根,好氣又好笑,真是個壞丫頭。
司顔這話一出,落入兩隻鬼耳中,他們想也不想,趕緊搖頭,就怕再慢了點,惹得這位上神惱怒,那他們才是真的要慘呢。
“不不不,上神您就是跟我們一萬個膽子,我們也不敢勾您的魂。”
司顔瞧着他們慌忙否認的樣子覺得有趣,她勾唇笑了笑,又走近了些,好奇問道,“可是,你瞧這四小也沒有旁人了,不是我,不是他,也不是他…”
女孩青蔥的手指微微擡起,将在場了兩人指過,最後落下了某個刻意降低存在感的厲鬼身上,繞有深意的看向黑白無常。
“這…”白無常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答話。
司顔反倒并沒有就此放過他們,反倒追問了句,“所以,二位,你們要抓的是誰呢?”
黑白無常:“……”突然之間好想把自己給抓起來嗚嗚嗚。
把他們自己抓起來,總好過在這二位面前瑟瑟發抖的好。
他們不答,司顔又問,“咦?你們先前也說了,是尋着指引過來的,怎麽到了這,又找不到人了呢?”
“我不是,他不是…”司顔掰着手指算了算,眼睛突然一亮,“啊,那就一定是他了!”
司顔說着,又一次指向了躺在地上動彈不得試圖降低存在感的厲鬼。
厲鬼:“……”混這麽多年,都沒幾天這麽憋屈過,就是他做人的時候,也沒經過這種事啊。
這不就是在擺明了擱黑白無常面前指鹿爲馬嗎!!
黑白無常,好歹你們算是地府的牛批人物,她這麽忽悠還威脅你們,這事能忍嗎!!打不過他們的厲鬼心底憤然想到,恨不得讓黑白無常下一秒就跟她拼上一把。
想象很美好,但是可惜,現實很殘酷。
“啊對對對!”黑無常的目光尋着司顔手指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愣了兩秒後突然恍然領悟,他連連點頭應‘對’。
這下子把白無常搞蒙圈了,他扭過頭,那雙駭人的眼珠子看向黑無常,像是第一次見到他一樣。
什麽事啊就擱這啊對對的,他們要勾的魂根本就不是那隻半死不活的厲鬼,分明是隻剛被病死的鬼…
白無常剛想出聲反駁,誰知黑無常先一步察覺,他一骨碌爬了起來,将那條鐵鏈收了回來,另一端還拴着那隻厲鬼。
末了,還不忘吆喝着,“老白,你愣着幹什麽,收起你的幡旗,引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