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懵逼的白無常:“?”他看看黑無常又瞅瞅那隻厲鬼,一臉懵逼。
如果這個時候适合他出聲詢問的話,一定能聽到白無常氣急敗壞的追問。
但黑無常的催促,還有不遠處兩位上神‘虎視眈眈’的目光,白無常默默咽下了到嘴邊的話,自覺地接過了幡旗,他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是黑無常知道啊。
他牽着厲鬼,對司顔點頭哈腰的謝過,“多謝上神的指點,我們才能抓住這隻在人間爲非作歹的厲鬼,如果不是上神出手,恐怕這隻厲鬼還要在人間四處逃竄…”
黑無常巴拉巴拉說了一堆,感謝的話都不帶重樣的,如果不是司顔知道真相,她都要被黑無常的樣子給騙過去了。
司顔笑笑,也是跟着他的話說了兩句,反正其中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恐怕現場唯一不明白不知曉一腦門的茫然的也就隻有手持幡旗的白無常了。
“既然找到了,那就走吧。”
最後還是祁斯年聽的煩了,他一揮手,陰風再次來襲,眼前又一次被黑暗所侵蝕,司顔恍惚了一下,腳下不自覺的退了一步,手下抓着男人的衣角,下意識的想要在他的懷裏尋找庇護。
女孩的動作惹得男人微微勾起了唇角,連帶着說出的話也帶上了幾分淺淡的波動,沒有了一開始的戾氣和不耐煩。
“告訴閻王,司家那人,本尊護了。”
白無常想要反駁,還是黑無常眼疾手快攔下他,他連連應下,拉着一頭霧水的白無常離開,一起的還有那隻腦子懵懵的厲鬼。
厲鬼:“……”嗚嗚嗚他現在怕的是,會不會真的被抓到十八層地獄,他還能有機會不去十八層地獄嗎?
走了兩步,自以爲跨進地府門就安全的白無常還是忍不住逮着黑無常出聲問,“你剛怎麽突然就承認了,咱們要勾的分明是一個姓司的老頭,跟這個…”他說了一半扭頭看了看,頗爲嫌棄的皺起了眉頭。
“這明明是隻爲非作歹的厲鬼,就算是抓他那也隻是順便,跟咱們今天的工作沒有半點關系。”
黑無常趕緊拉着他往裏又走了走,左右瞅了瞅,确保安全後才松了一口氣。
白無常看着他這一番動靜更納悶了。
“老黑,你這是怎麽了?不就是兩個…”
才說了一半,被黑無常打斷,“噓~小聲點,你看這是什麽…”他小心翼翼遞出了手中的東西。
白無常不以爲然的睨了一眼,旋即臉色大變:“這…”
确保白無常看到後,黑無常又忙不疊的收了起來,“現在知道了吧,那位…”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又往頭頂指了指,不知想起了什麽,倒吸一口涼氣。
單單隻是想一想,都讓人害怕到毛骨悚然的身份。
“那位的身份,可不是咱們這小兵小蟹能動的。”說到這,黑無常又陰陽怪氣道了句,“你敢動嗎?”
白無常搖頭,“不敢動。”敢動個屁,敢動他人…哦不,他這隻鬼直接就在人世間魂飛魄散了。
活着不好嗎,爲什麽不要想不開去尋死呢。
要知道,那可是妖王殿下啊。
黑白無常相視一眼,皆是從彼此眼睛中看到了相似的劫後餘生。
“二位老大,您看那十八層地獄,我能不去嗎?”
絲毫沒有察覺異常的厲鬼,他憋了好一會兒,終究是忍不住出聲問道。
十八層地獄啊,單是聽一聽關于那的傳說,都能讓人聞風喪膽的了,這要是…真的去了…
突兀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黑白無常的思緒,兩隻鬼将他們的目光落在了厲鬼身上,忽地,他們咧嘴一下,本就駭人的面上越發驚悚。
厲鬼:“……”原來當鬼也會被鬼吓到。
“老白,你看,咱們拿這交差怎麽樣?”
“小黑,我覺得,你這個想法非常好~”
厲鬼:“……”要不,你們問下他的意願?
…
當陰風散去,一道光束沖進了黑暗,終于,四周異樣的環境又恢複如常。
當這一切恢複如初,一直強撐着司顔長舒一口氣。
她埋首在男人懷裏,忍不住蹭了蹭,好一會兒,傳來她的聲音,“祁斯年。”
“嗯?”
“…謝謝你。”
一聲輕笑自頭頂上方響起,司顔仰着頭看他,鼻尖微微染紅,她皺了皺眉,甕聲甕氣道,“你笑什麽…”
祁斯年大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眼裏溫柔的笑意愈發濃重,語氣中半是打趣,“我倒是沒想到,小家夥原來也會說謝謝。”
司顔:“!!”女孩被他說的不禁紅了臉,她羞惱的瞪了一眼男人,“我沒有!你聽錯了!”
“我才不會謝你!”說着司顔又覺得不解氣,餘光落下,幹脆踩了他一腳,趁機退出他的懷抱往病房門口走去。
祁斯年薄唇微勾,也不惱,他長腿一邁,不過三兩步又重新追上了她。
“生氣了?”他笑道。
司顔:“……”她生氣個屁!她那敢跟堂堂妖王殿下生氣,想着,司顔又瞪了他一眼。
祁斯年低低笑了,他手搭在女孩的肩上,笑的彎下了腰,“真生氣了?”
司顔:“!”女孩鼓着腮幫子,氣沖沖回了句,“沒有!”
她剛剛明明在好好道謝,結果他倒好,不接受就算了,還打趣她。
祁斯年好心情的戳了戳女孩的小臉,“好了不逗你了。”
“想不想去見見閻王?”
司顔:“……”聞言,她默默看了一眼祁斯年,又默默移開了目光。
内心小人則是悄默默吐槽了一句,廢話。
她閑着沒事敢去看閻王幹嘛,看他怎麽勾魂啊。
聽說陰曹地府很可怕的,她才不要去呢。
“聽說,閻王那裏有不少好東西,另外…”祁斯年湊近女孩耳邊,聲音很低,“我們這次雖是救了司老爺子,但下次又該如何?”
司顔:“!”
是了,他們這次雖然是救了老爺子,但是下次呢,若是下次還是派出黑白無常前來勾魂,她跟祁斯年不在,那爺爺可就…
司顔心思轉了轉,“你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