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斯年回來的時候,周特助剛安排人将晚餐擺上桌。
他還帶來了需要祁斯年親自處理的公務。
臨走時還不忘将祁斯年處理完的工作一并帶走。
祁斯年算着時間,又過了半個小時,他才起身去了卧室。
推開門,一眼就看到小姑娘窩在被窩裏睡得香甜。
男人薄唇微勾,在床邊駐足了許久,終是狠下心喊醒了小姑娘。
“顔顔。”他輕聲喚着。
小姑娘皺了皺眉,哼唧一聲,又翻了個身,醒了也想裝睡。
見她這般小孩子氣的模樣,男人低低笑了一聲,哪怕心底不忍喊醒她,但擔心司顔餓到,還是又喊了一聲,“小家夥,醒醒。”
看着司顔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模樣,祁斯年忍不住擡手戳了戳她的小臉,不想卻被司顔一把抓住,她哼唧一聲,張嘴咬住了他的手指。
祁斯年;“…真是要命。”
男人笑意落下,眸光變的幽暗幾分,博唇緊抿,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他想要抽出手指,反倒被小姑娘越抓越緊。
祁斯年:“……”他歎了一聲,克制着自己内心深處最原始的沖動。
好不容易壓下了心底旖旎的想法,不想指尖傳來癢癢的感覺。
是她的牙齒,不輕不重的咬着他的手指。
祁斯年:“!”
“餓…”小姑娘念叨了一聲,更像是将他的手指當成了夢中的美食。
但咬了兩口并沒有嘗出味道來,又嫌棄的用舌尖頂了出來。
祁斯年:“……”
好一會兒,男人薄唇勾起,嗓音低沉更是添了幾分沙啞,“真是個小祖宗。”更是磨人的小祖宗。
“小懶貓,還不醒?是想餓肚子嗎?嗯?”
他又喊了一遍,依舊沒有等到司顔的回應。
忽地,祁斯年察覺到什麽,臉色微變,手下抓着女孩的手腕,一縷極淡的紫光浮現在他的手邊,後又傳入司顔體内。
“嗯…”
祁斯年剛抽回手,就聽到女孩微弱的聲音。
“…祁斯年?”
司顔好似剛剛清醒,眼底滿是迷茫,看到祁斯年的出現更是有一瞬間的愣神。
呆愣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擡手揉了揉眼睛,“是要吃飯了嗎?”
祁斯年:“……”他應了一聲,扶着司顔坐了起來,哄着她道,“吃完飯再睡好不好。”
司顔歪了歪頭,不解他突然間怎麽像是變了個人,她不過就是睡了一覺,怎麽覺得,眼前人連語氣都溫柔了幾分。
司顔想了想,沒問出聲,倒是被子下的小手揉了揉肚子,悶悶不樂的應了一聲,“好。”
她好餓。
祁斯年察覺到她的動作,眸光微沉,面上并沒有流露半分。
他在一旁靜靜看着司顔起身下了床,又重新收拾了一番,久久沒有言語。直到司顔手握上門把,回頭見祁斯年還待在原處沒有動靜,她奇怪問道:“不下去了嗎?”
随着她話音落下,祁斯年才恍惚回神,他不着痕迹的收回身側微擡的手指,負在身後,起身朝司顔走去。
“走,帶小家夥去吃飯。”
他明明表現的都與往常一般,不見半分異樣,客片升級就是讓司顔覺得古怪。
可哪裏古怪,她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司顔瞅着他的背影,小聲嘀咕了兩句,“怎麽覺得哪裏不太對呢…真奇怪…”
她念叨了兩句又搖搖頭,錯覺吧,祁斯年又不可能會害她,她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男人聽力驚人,哪怕這會兒他走在司顔前面,小家夥聲音又壓的低,還是被他聽了個清清楚楚。
不過對于她的話,祁斯年并沒有給出答案,他腳步不停,率先下了樓走到桌前。
爲司顔拉開椅子,等她落座後,祁斯年才坐了下來。
本還壓着心事的司顔,看着一桌子的佳肴眼睛一亮,哪裏還記得剛想的那些。
司顔吃飯早就養成了習慣,哪怕她現在很餓,吃的速度不慢,但動作優雅,讓人挑不出半點錯來。
祁斯年見此,擔心她吃的急噎到,便給她盛了碗湯,喂給她喝。
司顔也沒跟他客氣,他喂她就敢喝。
直到司顔準備喝第三碗湯的時候,被祁斯年攔了下來。
“顔顔,不能再喝了。”
司顔愣了一瞬,擡頭看他,眼裏瞬間噙滿了淚水。
小姑娘嘴一癟,連帶着嗓音都染上了哭腔,“你兇我…”
祁斯年:“……”眉心跳了跳,他耐着性子哄道:“顔顔聽話,不能喝太多。”
司顔不理,小手伸着還想将碗搶回來,被祁斯年先一步察覺避開了她的動作。
搶不到碗喝不到湯的司顔更委屈了,“祁斯年!”她紅着眼眶瞪着眼前人,“你都不愛我了…”
祁斯年少見的抽了抽嘴角,這丫頭,在胡說些什麽。
他無奈歎息一聲,哄着她道:“小家夥,我是在擔心你。”
司顔不理,還記着他不讓她喝湯的事,尤其是傳來的饑餓感,更是讓她心底越發煩躁起來,“你就是不愛我了,連湯都不讓我喝嗚嗚嗚我好餓…”
才哭喊了一半,司顔突然察覺到周身好似被什麽圍繞着,一直煩躁的心情也跟着平靜了下來,她眨巴眨巴眼睛,眸光落在手邊若隐若現的紫光上。
“祁斯年…”她眼前恍惚了一瞬,下意識擡手撐着額頭,可那股眩暈感不減反增,司顔晃了晃頭,手幾次擡起抓了空。
司顔張了張嘴,想要喊他,可名字到了嘴邊,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失力無措的感覺越發地重,那種将要窒息的無力感讓司顔口中無意識的溢出幾聲哭腔。
腰間突然被人攬過,耳邊好似傳來男人的歎息,“笨丫頭。”
“祁斯年…”
她身子一軟,眼前更是迷茫一片,什麽也看不清,可周身卻圍繞着讓她安心的安全感。
司顔小手抓着他的衣服,猶如溺水的人,抓住了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萍。
祁斯年指尖微擡,紫光閃過,女孩本就掙不開的眼睛,更是随之阖上,隻是抓着他衣服的手,卻怎麽也舍不得松開。
“真會鬧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