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是帶笑說的,眼底卻添了幾分擔憂。
男人動作溫柔,抱着她回了卧室。
爲司顔掖好被角後,他本欲離開,身後傳來拉力,祁斯年回頭看了一眼,原來是司顔的手不知何時抓住了他的衣服。
祁斯年停了兩秒,像是在猶豫。
“小家夥,是你先主動的。”好一會兒,祁斯年笑道。
他幹脆脫了外衣,在司顔身側躺下,手下熟練的将她攬入懷中,紫光亮了一瞬,又轉瞬即逝,像是方才的一切隻是一個錯覺罷了。
直到祁斯年看到小姑娘終于松開了緊皺的眉心,他才收回了手。
“小家夥,别怕。”男人看着女孩安靜的睡顔,嗓音微啞許諾道。
不會有事的,他保證。
顧時歌竟然敢趁他不備,對司顔使出這種小動作。
想着,祁斯年也添了怒,隻是眼前最關鍵的還是要治好司顔。
也不知道顧時歌幹了什麽,不僅貪睡,貪嘴,甚至連性子都變得軟糯糯的,随便逗一逗都能紅着眼眶譴責着對方,偏生也不吭聲。
被小姑娘紅着眼眶瞪着,還不如讓司顔出聲譴責着他的‘罪行’呢。
也許是爲了壓制司顔的異樣,祁斯年竟也覺得困意來襲,他看了眼時間,索性起身去洗漱。
等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他本是想要回隔壁的,但念着司顔,他剛邁出的步子,又掉頭回來。
懷中抱着他心心念念的小家夥,祁斯年才覺得心底好似踏實了許多。
困意襲來,他盼望着,能與她共入夢鄉。
—
次日清早。
陽光透過窗簾的一角射入室内,床上的人翻了個身,下意識擡手擋住了那絲刺眼的光亮。
司顔悠悠地掙開了迷茫的雙眼,腦海裏頓了兩秒,她突然意識到什麽,一個動作迅速坐起。
“早上了?”她念叨了一遍,還有些不敢相信。
總不至于,她睡一覺醒來直接到第二天早上了?好好的一天,就這麽被她給睡過去了?
司顔下意識摸索着手機,卻摸了個空。
忽地,餘光瞥見什麽,司顔整個人直接僵住,她扭頭看到某人熟悉的俊臉,默默吞咽了一下。
司顔想,她這個時候跑路,應該,大概,可能,不會被發現吧…
這麽想着,司顔也是這麽做的,卻在下一秒,被人抓住了手腕。
司顔:“……”很好,跑晚了。
她扯了扯嘴角,笑,“早~祁斯年。”
男人薄唇微勾,長臂一伸,将女孩又重新帶入了懷中,剛醒的他嗓音還有些沙啞,“再睡會。”
司顔:“……”其實如果可以,她并沒有覺得很困,這會起床的話也不是不行诶。
隻是到嘴的反駁話,卻在倒在他懷裏後,困倦襲來,她忍不住擡手打了個哈欠,下意識在他懷裏蹭了蹭。
悶悶應了一聲‘好’,小手下意識的還抓着男人的衣服,像極了沒有安全感的人。
祁斯年斂下眸子,遮住了眼底的一樣,環着女孩腰身的手微微收緊,手下紫光微閃,将女孩包裹在内。
祁斯年抿了抿唇,好一會兒才收回了靈力。
他收回手,擡手爲女孩撩過額前的碎發,看着女孩毫不知情的睡顔,心下不禁一軟,忍不住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早上好,小家夥。”他沒有過多的停留,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司顔後,終是起身離開。
等司顔再次醒來的時候,偌大的房間隻留下了她一人。
之前沒有感覺,可這次醒來,不知是不是錯覺,司顔莫名覺得心下有些空,甚至連這以前不覺得的卧室,也覺得出奇的空曠。
這種感覺更是讓她心底的像是壓下了一塊石頭,怎麽也緩不過勁來,女孩的小手無意識的抓着自己的領口,不過短短幾分鍾,女孩小臉逐漸染紅,連帶着額頭上也爬上了密密麻麻的細汗。
“祁斯年……”
她幾次張了張嘴,無意識的喊着那個藏在心底的名字,“祁斯年…”
“碰!”因爲女孩的動作,更是不小心從床上跌了下來,司顔更像是全然沒有發現,她的手幾次擡起,又無力落下。
她的嘴裏無意識的喊着那個名字,一遍又一遍,卻始終沒有等來半點回應。
獨獨那越來越重的窒息感源源不斷的朝她襲來,險些讓她撐不住。
卻也因爲此,這種窒息感帶來的痛苦讓她再也忍不住,素來清明的眼底此刻噙滿了淚水,司顔仰着頭,強撐着身體靠着牆才勉強壓下了淚水。
隻是哪怕她緊咬着牙關,但低低的痛呼聲還是從牙縫中流出。
司顔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手下也不知道抓到了什麽東西,隻知道那東西她越抓越緊,到最好她好像聞到了血腥味。
“…小家夥!”
眼前朦胧一片,讓她看不清,哪怕她極力睜大眼睛卻還是看了個空。
也正是因爲看不清的緣故,反倒讓她的聽力變得格外清楚。
他的着急,他的擔憂,都被她聽了個一清二楚。
“祁斯年…”司顔下意識擡手尋着聲源抓住,手下抓了個空,倒是男人先一步的将她抓住。
“我在,小家夥,别怕,我來了…”哪怕他極力克制,可話語中的驚恐還是怎麽也掩不住。
司顔記不得最後發了什麽,隻是依稀記得,他來了後,連帶着她身上的那股可怕的窒息感也跟着散去。
她在男人懷裏蹭了蹭,又在他懷裏調整了個姿勢後,複又沉沉睡去。
祁斯年歎了一聲,指腹拂過司顔的臉龐,話語低沉,帶着深深地内疚,“小家夥,是我來晚了。”
怪他,明知道司顔最近身子不好,竟然還敢在這個時間段離開她身邊,差點…
差點,他就再次失去她…
想着,祁斯年心下添了惶恐,手下更是忍不住收緊了力道,更多的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就這麽接連鬧騰了三次,祁斯年不敢再離開她一步,哪怕公司那邊周特助催得緊,他沒有選擇離開。
隻是吩咐周特助挑了緊要的文件送來别墅。
來來回回折騰了幾次後,窩在床上躺了一夜又一天的司顔終于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