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顔愣愣看了他良久,突然開口道:“祁斯年…你的眼睛?”小姑娘軟糯的嗓音,不得不說,最是勾人。
祁斯年‘啧’看一聲,低聲咒罵了一句,司顔沒有聽到,隻是覺得這會的祁斯年不禁讓她心底添了幾分異樣。
就像是…一直試圖禁锢自己,想要表現出溫潤爾雅的人,終于掙開了禁锢他的枷鎖…
想到這,司顔下意識吞咽了一下,想要離開,反倒被男人越收越緊,她推搡一下,男人更是動都沒動。
司顔:“……”小姑娘急紅了眼,“你,你放我下來,祁斯年!”
祁斯年并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隻是将女孩攬入懷中,嘶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小家夥,聽話,讓我抱會。”
見祁斯年真的隻是抱着,沒有什麽過界的動作,司顔也算是放心來了。
她剛吃飽了飯,按理這會應是最精神的時候,可是偏生司顔就是覺得眼皮子打架,困的很。
她推了兩下,想要提醒一下祁斯年,可這困意來的實在是快,才剛開了口,女孩頭一歪就沉沉睡去。
察覺到動靜的祁斯年看到了這一幕,男人眸光微暗,掌心凝聚的紫光顔色越發地深,随之又被司顔吸收。
祁斯年看着不過短短一天不到,司顔向來穩定的作息時間徹底被打亂,連帶着性格也跟着大變。
變得更加粘人,更敢說,更會撒嬌,更會對着他提些無理的要求…
但她的異樣,他始終都看在眼裏,他很期待小家夥對他撒嬌的一天,但不會是因爲那個人術法的緣故。
想着,祁斯年眼底更是添了幾分不悅,怪他,竟然少了幾分提防,若不是他放松的警惕,也不會被顧時歌有機可乘。
竟會被他用這種上不得台面的術法傷到了小家夥…
早知如此,先前就應該同他打上一架,不說殺了他,但廢了他,讓他躺上個十天半個月還是做的到的。
不過,事已發生,他現在要做的,還是要盡快尋找破解這術法的方法。
祁斯年看着女孩不谙世事的順眼,好氣又好笑,“小家夥,這會倒是睡的沉了。”不同他鬧的時候,倒還真是老實極了。
—
這一天,司顔睡了醒,醒了吃,吃飽了沖他撒撒脾氣繼續睡。
不說祁斯年了,就是司顔自己也發現了異樣。
這會哪怕是外面天黑了,她的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了,司顔還是一動不動,沒開燈的卧室,隻有零零碎碎的月光落下,接着微弱的月光,隐約可見女孩抓着被子近乎泛白的指尖。
她的周身泛起幾分微弱的白光,照亮了她略顯蒼白的面容。
貝齒緊咬着紅唇,哪怕極力克制,還是溢出來幾聲零碎的痛呼聲。
“嗯…”好難受…
房間内陡然一亮,房門被人打開,男人開了燈,冷着臉朝她走來,手裏還端着他剛溫熱好的牛奶。
他來的突然,讓沒有絲毫準備的司顔被抓了個正着,她想要隐藏,反倒被他抓住了手。
“藏什麽?”他的嗓音冷沉,眉峰微皺,“你還有什麽是我沒看過的。”
他端着牛奶到了床邊坐下,“喝杯牛奶,暖暖胃。”他道。
司顔不想喝,她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對,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明明這會她是不想喝的,可哪怕她死死忍住,還是忍不住伸出舌尖輕添了一下唇瓣,她的隐忍在一杯牛奶前,好似都成了一個笑話。
司顔還想掙紮,可鼻尖不斷充斥着的奶香味讓她更是把持不住。
祁斯年看穿了她的内心想法,歎了一聲,“喝吧,今晚允許你喝一杯牛奶。”
聽到他這麽說,司顔像是微微放下心來,她抓着被角的手松了松,略顯發顫的接過了那杯牛奶,近乎慌亂的一飲而盡。
看着他寵着慣着的小家夥,遭受這樣一番遭遇,男人那雙危險的紫眸微微眯起,心底早不知對顧時歌偷偷畫了多少筆,恐怕早就盤算好了下次他們見面,該将他打殘還是打死好。
司顔喝完了一杯牛奶,剛壓下去的饑餓感,又随之升起,她擡着頭看向祁斯年,清澈的眸底此刻也是寫滿了委屈與祈求,“還想吃…”她好餓。
祁斯年:“……”男人無奈的同時又覺得心疼,大手揉了揉女孩的頭發,安慰道:“顔顔聽話,不許再吃了。”
司顔紅着眼眶,就這麽悶不吭聲的看着他,可眼底的訴求卻是半分也沒有減少。
她好餓,她也不想吃,可是她真的好餓…
司顔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變成這樣,這樣陌生的自己更是讓她自己都感到害怕,她不想吃,可是大腦裏始終向她傳遞着很餓的認知。
一直在催促着她吃東西。
胃裏像是被小貓爪一樣撓了一下又一下,不斷地刺激着她。
司顔釋放出自己本就不多的靈力,克制住了那源源不斷的餓意。
可是靈力終究是有限的,再加上這一方世界本就靈力缺乏,不過一會兒,司顔臉色一白,就撐不住。
她爲了壓制那不停歇的餓意,近乎掏空了靈力,司顔失了力氣,趕忙抓住了祁斯年的衣服,整個人身子一軟,靠在了他的懷裏。
“祁斯年…”
司顔紅了眼,本就沒了力氣的小手,軟綿綿的想要擡手,卻沒了半分力氣。
櫻唇微張,溢出幾聲極輕的低呼。
“小家夥!”祁斯年見此臉色微變,但這會他也不敢貿然爲她傳送靈力,他停了一秒,複又将目光落在了司顔手腕上的手鏈上。
那裏有着一個形狀奇特的吊墜。
祁斯年:“把你的靈力,給她。”
男人冷若森寒的嗓音響起,司顔意識朦胧間聽的不甚清楚,隻是卻在幾秒後,一陣溫熱席卷全身。
本是被饑餓纏繞的司顔,連帶着那饑餓感也散去了些。
掏空的靈力也得到了填補,司顔意識逐漸清醒,她悠悠轉醒,眼皮顫了顫,擡眼便看到了祁斯年擔憂的神情。
沒有那擾人不休的饑餓感,司顔總算是恢複了幾分神智,她擡手按了按眉心,不确定問祁斯年,“我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