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進說着,小厮也将筆墨拿過來了,柴進接過紙筆,刷刷幾下,便寫好了一封書信,将信裝于信封之中遞給小厮後,柴進又道:“好了,有此信在,王倫必然會接納你!”
“多謝柴大官人!”将信接過收好,西門慶對着柴進又是一拱手,但心中卻是感歎這柴進遇人不淑,不管曾經接濟過多少人,最終也沒有一個留在他身邊。
如同他的面子不足以讓王倫接受那林沖,就算有着柴進的書信也在梁山上被刁難。
辦完了正事,二人便開始吃酒暢聊起來,席間,西門慶也問起了武松是否來到過柴府,不過也是被告知并未來過。
二人這聊到夜晚時分,西門慶才被安排了客房,而西門慶也打算第二日再啓程回郓城縣。
在這談話之間,西門慶也明白這柴進大概是個什麽類型的人,也就是心直口快,有什麽說什麽,雖說是個好人,但卻欠缺了一點,那便是糊弄人的本事。
“想必這就是柴進不如那宋黑炭的原因吧…”
就當西門慶剛欲睡下時,又聽得有敲門聲傳來,開門一看,卻是那老李。
西門慶大緻也知道老李想要說什麽,隻是笑道:“坐吧!”
老李一臉擔憂的坐下之後,問道:“剛才柴大官人在,也不知道主人說的是不是實話,老李就想知道,主人這些時日裏過的可好啊?”
西門慶笑道:“自然是不如在那陽谷縣般潇灑,但卻也過得去,不過此時我一隻腳已經踏入了綠林之中,實在是不能帶着你們二人一同去。”
老李歎了口氣,道:“我早已經料到了,不過主人你卻還是讓我跟在你身邊吧,也能照顧你。”
西門慶搖頭道:“金蓮一個弱女子孤身在此,我如何放心?我西門慶皮糙肉厚,如今又有了諸多兄弟,老李,你不用擔心我。隻管在此安心的住下,待有朝一日我西門慶實力足夠之時,自然會來接你們過去。”
老李歎了口氣道:“如今主人已經成爲了一個真正的男子漢,老李也不好過多幹涉主人的決定,不過不孝有三,無後爲大,你且先爲西門家留下一個根兒,日後也好繼承香火。
負責的話,若是主人你有什麽意外,西門家可就斷了後了。”
西門慶聞言一滞,問道:“什麽意思?”
這時,又見老李朝着門外說道:“金蓮,快進來吧!”
緊接着,門兒咯吱一聲打開了,卻見潘金蓮低着頭就走了進來。
“這,這是幹嘛?”西門慶差異道。
老李嘿嘿一笑,說道:“金蓮的心早已經歸屬于你,反正你們遲早都要辦婚事,且先将生米煮成熟飯,那婚禮日後再辦也不遲呀!”
“啊?”
西門慶一愣,看向潘金蓮,卻見潘金蓮臉的頭幾乎埋到了胸口,隻是略微的點了點頭。
看了一眼潘金蓮那惹火的身段,一時間,西門慶是有些心動,不過轉念一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今的他尚未安定,若是真是讓潘金蓮給他生個孩子,而他大業未成身先死的話,那他如何對得起潘金蓮這對母子?怎麽忍心看到潘金蓮帶着一個孩子四處漂泊?
“難道說讓西門慶開啓喜當爹的先河?”
想到這裏,西門慶便一口回絕道:“萬萬不可!我西門慶必然要将金蓮明媒正娶,傳宗接代之事雖大,我又豈能如此的自私呢?”
潘金蓮聞言兩眼頓時濕潤起來,低聲說道:“我果然沒有看錯,官人。”
西門慶歎了口氣上前拍了拍潘金蓮的後背,表示安慰,又說道:“莫要爲了報恩而失了心智,你且與老李在這裏好好住下,用不了多久,相信我便能接你上山東去了。”
潘金蓮點點頭道:“好,那官人,我就等你回來。”
老李見西門慶主意已定,也隻好作罷。
見勸服了二人,西門慶便又與二人閑唠了一下家常,又将二人送走。
夜裏,西門慶躺在床上卻是有些難以入睡,他将潘金蓮留在此處,除了自己的實力不夠之外,還有一點也是想要考驗一下這潘金蓮,看看潘金蓮是否當真是一個淫蕩的女子。
柴進家财萬貫,生的又是英俊潇灑,若是潘金蓮有意,這女追男隔層紗,二人必然會攪和到一起,可若是潘金蓮真的已對自己傾心,那麽不管柴進是如何的,潘金蓮的心一樣,會向着他。
第二日一大早,西門慶便早早的将宋萬叫了起來,推開窗門一看,雖說已經大雪已經蓋滿了大地,卻并未再下。
“是個趕路的時間!”
西門慶說着,便與宋萬來到正廳,卻見廳中擺着一個火爐,柴進正在廳中眯着眼烤着火。
“柴大官人,早!”西門慶上前去拱手道。
“嗯?”
柴進正在打盹兒,睜眼見是西門慶到來,笑道:“西門兄弟如何這麽早,天氣寒冷也不多睡一會兒?”
西門慶道:“柴大官人,既然已經打擾了一日,在下也要告辭了。”
柴進聞言卻是道:“如何西門兄這才住下一日怎麽就要走了?莫非是我柴進莊上招待不周不成?”
西門慶忙道:“并非,柴大官人莊上住的當真是舒适安逸,不過山東還有一些事情等着我去做了,更何況我身犯命案,若是讓衙門的人知道我在柴大官人的莊上,那可就不好了。”
柴進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柴進也不好強留,不過日後事情淡了的話,你可要多來滄州幾次!”
西門慶點頭道:“一定一定,不過金蓮與老李還需要柴大官人多多關照,在下便不多留了!”
話說西門慶與宋萬牽着馬出了柴府,卻是站在門口頓了頓。
宋萬見狀,歎道:“哥哥不去與老李他們告别一聲嗎?”
西門慶搖搖頭,道:“不用了,既然已經知道他們安全,這一面不見也罷!”
宋萬歎道:“哥哥分明是怕那離别之苦!”
西門慶一笑,道:“走吧,兄弟!駕…”
緊接着二人便又打馬原路返回,朝着山東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