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山東通往滄州這一條路已經走過了一次,所以二人在回去的時候,也算是比較熟悉,而到了山東境内時,連續下了幾日的大雪也沒有再下了。
當二人抵達石碣村,已經是第三日的正午時分。
“鐵牛,朱貴,小二,哥哥回來了…”
話說宋萬一邊招呼着,一邊進了阮氏兄弟家中,這卻發現阮氏兄弟的家中并無一人。
見狀,二人也感到有些奇怪。
“若是說阮氏兄弟不在,那也說得過去,這養傷的李逵和朱貴爲何也不在?莫非是出了什麽事情?”宋萬在一旁猜測着。
西門慶搖搖頭,道:“咱們這裏除了那李逵那厮會惹事之外,還有誰?臨走前我給那黑厮交代得清清楚楚,照道理說他也不應該不聽我的話。”
二人正說着,屋外忽然傳來一片嬉笑聲來。
西門慶與宋萬出門一看,卻見那李逵左右手各提着一條大魚走在最前方,而那阮氏兄弟與朱貴則是在後面。
宋萬見狀,笑道:“鐵牛,你是去哪裏搞這麽大條魚來?”
這時候,李逵幾人才發現,那屋檐下站着二人,不是那西門慶和宋萬!
見到二人,李逵頓時兩眼一亮,笑道:“哈哈哈!哥哥,你可算回來了。”說完便拎着魚朝西門慶跑來。
見李逵如此興奮,西門慶笑道:“鐵牛,肚子上的傷是不疼了嘛,跑的這麽快?”
李逵将衣服撩開,笑道:“哥哥你看,俺身體好,傷口早就不疼了。”
說着,将手上的魚舉起來,又道:“這幾日,俺天天和阮氏兄弟去那梁山泊中撈魚,你看看這魚,一條就有十餘斤,哥哥,恰巧今天你又回來了,咱們一同吃魚,也讓你嘗嘗俺鐵牛的手藝!”
看着眼前的癡漢,西門慶搖頭苦笑,這時候阮氏兄弟幾人也跟了上來,見到西門慶,皆是一拱手道:“哥哥!你可算是回來了!”
西門慶略微點點頭,看向那朱貴,卻見此時的朱貴精神面貌都十分不錯,笑道:“朱貴兄弟看來傷勢恢複的差不多了。”
朱貴連忙一拱手道:“多謝哥哥關心,如今朱貴身體康複過來,總算是能爲哥哥你效力了!”
西門慶點點頭,又對那阮氏兄弟道:“老娘的病情如何,最近可安好?”
那阮小二道:“多虧了哥哥給的那一百兩銀子,如今各種貴重藥材皆已經用上,過不了兩天,便能将老娘從那郓城縣接來家中同住了。”
“那我就放心了。”
西門慶點點頭,又見李逵在一旁站着,冷聲道:“鐵牛,你不是要殺魚嗎?”
“俺給忘了!”李逵一拍腦袋,這才又提着魚去收拾去了。
“俺們來幫你!”那阮小二與阮小五也跟了上去,小二正要跟去,卻是被西門慶攔住。
“小二,這石碣村的前方可是那東溪村?”
“正是,哥哥可要去東溪村?”
西門慶點點頭,又道:“我聽聞這東溪村中有一教書先生,姓吳,名用,可有此人?”
阮小二點頭道:“不錯,哥哥!那東溪村是有吳用這人,俺們尊敬他有知識,平日裏偶爾也會給他拎條魚去,也算是熟識!莫非哥哥是要尋他?”
西門慶點點頭,道:“我聽說他頗有些才能,若是能請他祝我一臂之力,那生辰綱取起來必然輕易許多。”
阮小二聞言卻是有些驚訝,歎道:“雖說吳學究有些知識,但我與他平日的來往來看,他不過是一教書先生,若是讓他與我們去做那些事情,怕是有些強人所難。”
聞言,西門慶則暗歎那吳用隐藏的夠深,連阮小二都看不出來。
“既然有此人,待與兄弟們喝了酒,我再去尋他,屆時還要小二兄弟引路!”
阮小二點點頭,心中卻是有些納悶,爲何西門慶會對以教書的先生感興趣。
說完了正事,二人又閑唠了一下家常,不一會兒院子裏便飄起了魚肉的鮮香味和酒香味。
席間,衆人皆是歡笑一片。
西門慶吃飽喝足之後,便道:“小二,你且陪我去一趟東溪村,其他人就莫要跟着了,咱們人太多,反而容易引人注目。”
衆人皆是點頭,唯獨那李逵道:“俺都在石碣村呆了好幾日了,哥哥且帶我同去!”
西門慶文言則是怒回道:“鐵牛莫要胡鬧,你且與小五小七再在去打兩條魚來,咱們夜裏咱們晚上還吃魚!”
見西門慶态度不好,李逵也不敢再說,隻得道:“罷了罷了,那就先如此吧!”
打發了李逵,西門慶便和阮小二一同出了石碣村,往那東溪村而去。
由于阮小二十分熟路,二人很快便找到了吳用的住所,這時卻發現吳用的家中并無一人。
西門慶問道:“小二,那吳學究是否孤身一人住在這村子裏,可有家人!”
阮小二點頭道:“吳學究平日裏獨來獨往,不過聽說他最近似乎去過那晁蓋的莊上。”
聞言,西門慶卻有些意外,照現在的時間來看,吳用還需要兩年才與那晁蓋一同去取那生辰綱,而現在的吳用必然與晁蓋的關系沒那麽深厚,否則也不會等到兩年之後再去取那生辰綱。
“看來我此時必然要快些将吳用招攬過來,若是讓他與晁蓋聯合起來那可就不好辦了。”
想到這裏西門慶便道:“既然他不在家,那咱們便在這裏等他好了,他什麽時候回來咱們再走。”
阮小二見西門慶态度堅決,不知道是何原因的他也隻好點頭。
二人這一等,便直到天黑。
阮小二見還是等不到吳用,歎道:“莫非這吳學究出了遠門?哥哥,要不然咱們先回去,明天再來?”
西門慶沉吟片刻後,道:“不急,再等等。”
這一等,又是近一個小時過去,就當西門慶打算打道回府時,忽見一書生打扮的男子四平八穩的走了過來。
阮小二見到此人即刻上前道:“吳學究,你可是讓俺一陣好等!”
聽到阮小二叫眼前這人吳學究,西門慶也知道,眼前這面目清秀,留着一搓山羊胡的男子,便是那号稱智多星的吳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