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遷在那屋外躲了片刻後,趁那守衛上茅廁落單時,上前去用匕首架住那人,低聲道:“發出一點聲音就殺了你,說……房内關的是誰?”
那人吓得雙腳發軟,可雙手卻還扶着自己的要害,沒有辦法騰出手來反抗,隻得道:“是董幫主,你想做什麽?”說完,那人就要喊!
這時候,卻是讓時遷一掌劈暈拖到暗處,而他便是輕身來到房頂,掀開瓦片下到房中。
卻見那床上側卧着一人,五六十歲,頗有威嚴,不過此時面色蒼白,眉頭緊鎖。
見到時遷到來,這人頓時面色一變,問道:“你是誰派來的人?莫非是肖貴派你來殺我的?”
時遷也不多言,問道:“你是否是董大海?”
“正是!”
聞言,時遷一拱手道:“我乃西門慶手下時遷,哥哥得了幫主密信,前來拜會,不過哥哥也知道了一些情況,因不方便入港,便前來詢問幫主情況!”
得知眼前之人是西門慶派來的,董大海當即面色一喜,強忍劇痛坐起身來,靠着那床頭,将一枚扳指取出,說道:“将此枚扳指,交給西門慶…”
時遷将扳指接過,問道:“幫主,這究竟如何一回事?”
那董大海又道:“事情說來話長……這些日子以來,我聽聞了西門慶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爲,實在是大快人心!
前些日子,我就與肖貴提議,讓西門慶也加入到鹽幫來,做個三當家!
但那肖貴得知之後,便是極力反對!
想那厮當初不過乃是一街邊潑皮,若不是我救了他性命,又頗看重他,他如何能做到二當家?
當天我便與他翻臉,誰知道第二日,我就遭到殺手暗殺,幸虧手下及時來救,這才幸免于難,不過也受了不輕的傷,我受傷這幾日,他趁機拉幫結夥,說我已性命垂危,許多幫衆皆被他蠱惑!
而我被困在這屋中,實在出不去,無法解釋,若不是還有幾百兄弟拼死護我,恐怕我早已遭到毒手!”
聽到這,時遷有些詫異,問道:“那厮何故如此?”
董大海歎了口氣,接着道:“那肖貴早已勾結了朝廷,早就想将我取而代之,若是西門慶進來,那他的計劃便會泡湯!所以,他絕對不會讓西門慶加入鹽幫!”
說到這裏,那董大海劇烈咳嗽一番,又道:
“我恐怕……當真時日無多,這扳指乃我幫信物,你将扳指交給西門慶,讓他代我執掌鹽幫!雖說目前的鹽幫已大不如前,不過除去交給那朝廷的錢,每個月也還能掙一兩萬兩銀子,足夠照顧這七八千人!
我董大海一生貧寒,願望乃是征戰沙場,讓那些窮苦百姓有飯吃,有衣穿……,不過被迫成爲這一幫之主,身在綠林實在是身不由己!”
聽到這裏,時遷不禁對這董大海肅然起敬,歎道:“董幫主你放心,我必然将扳指交給哥哥!你保重性命,我哥哥義薄雲天,他必然前來救你!山上還有神醫安道全,你不會有事的!”
聞言,董大海面露微笑。
“那就有勞時遷兄弟……”
時遷也不多說,一拱手躍上房梁悄然離去。
當時遷回到船上,将事情告知西門慶後,西門慶不禁眉頭一皺,将頭領悉數叫到船艙。
“時遷,傳我将令,讓山上留下一千人看守山寨,其餘所有水軍,步軍,馬軍連夜趕來東海!”
聞言,那時遷即刻領命下去。
此舉,西門慶除了決心救出董大海之外,那便是掌控這條鹽道!
有了這條道,那他便有了自己的一條生财之道,這也是他真正崛起的一步。
“傳我将令,明日一早即刻登岸!”
“是!”
……
第二日一大早,衆人将盔甲穿戴完整,便是開着船靠上港口。
那岸邊的官兵與鹽幫喽啰見這麽多條大船前來,便是吃了一驚,不過也是壯着膽子詢問:“爾等乃是何人,膽敢興兵來犯?”
西門慶冷聲喝道:“去通報,梁山西門慶前來拜會鹽幫幫主董大海,商讨這買鹽的事情!”
得知來人是西門慶,那岸邊幾人皆是慌忙跑去禀報。
而西門慶則是下令立刻靠岸。
不一會兒,兩千餘人整齊擺在那碼頭上,而西門慶站在陣前,被那一百一身鐵甲的親衛護在其中。
不一會兒,一下巴上長着一個瘊子的男子在百餘人的簇擁之下來到港口前,見面便是道:“這麽久不見,西門頭領風采更勝從前了,不知道爲何今日帶着這麽多人來到鹽幫?”
此人西門慶還記得,便是那鹽幫二當家肖貴。
“二當家,好久不見!在下路過東海,今日順道便與貴幫商讨買鹽的事情,走吧,帶我去見你們董幫主!”
那肖貴臉上露出笑容,看着西門慶身後那兩千人,笑着道:“頭領,你這人太多,我鹽幫也裝不下呀,不如少帶些人如何?”
西門慶冷聲道:“廢話莫要多說,如今你鹽幫的鹽幾乎都是靠我西門慶售出,我怎知道我孤身入城你等不會要挾我?我已經給足了面子,莫要再得寸進尺!”
聞言,那肖貴似乎也不擔憂西門慶這兩千多人能夠掀起什麽風浪,隻是笑着說道:“那就請吧!”
接着,西門慶便是帶着人馬跟着這肖貴穿過街頭巷尾,來到那鹽幫。
而這時候,朱貴也是在一旁低聲說道:“哥哥,此間必然會有詐!”
西門慶略微點點頭,也不動聲色。
入了那鹽幫之後,西門慶被請到了鹽幫正廳之上,身旁隻剩下石寶,石秀,李逵這三位頭領簇擁,兩千人則是被剩餘頭領帶着,侯命于鹽幫校場之上。
那肖貴與西門慶對坐廳中,距離頗遠,身邊也是虎背熊腰的漢子簇擁。
而廳外,西門慶的一百親衛兵則是與那肖貴手下的幾百親信形成對峙,将這正廳給圍了個結實。
“董幫主呢?”西門慶冷聲道。
那肖貴笑道:“董幫主身體不适,不便前來與頭領商讨這生意上的事情,西門頭領,有什麽話直接對我說便是!
可是對如今的鹽價不滿意還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