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宋江來到武松家門前等候,這時候“咯吱”一聲,大門打開。
武大郎挑着擔子走出來,順帶着一股濃郁的大餅味撲面而來,見到宋江站在門口,便是笑盈盈的拿出幾個大餅來,笑道:“兄弟今日又來了,來吃餅!”
看着那大餅,宋江捂着胃身子抖了一抖,差點吐了出來,一擺手道:“大郎,今日實在是吃不下了,看樣子武松兄弟還沒有回來,罷了…我過些時日再來尋他!”
說完,便是掉頭就走,不過當他轉過身來時,卻見到一高達二米二三的漢子迎面走來,定睛看去,此人膀大腰圓,姿顔雄偉,如同天神下凡。
“兄弟,你可回來了,這位漢子你可認得?”那武大郎見到此人,便是上前熱情的道。
武松聞言一愣,看向宋江,卻是搖了搖頭,道:“并不認識。”
武大郎頓時便是呆楞當場,詫異的看了一眼宋江,讓武松附耳過來,在武松耳邊道:“這厮說是你兄弟,我見他穿着得體,便信以爲真,連着給了他七天大餅吃,這厮好生不要臉,早中晚頓頓都來。”
說完,卻見那宋江也湊了過來,武大郎便是趕緊将擔子挑起,道:“兄弟,我去賣餅去了。”
待那武大郎走後,宋江立馬上前握住那武松的手,熱淚盈眶道:“兄弟可是那打虎武松?”
武松聽到武大郎的話語,已經對宋江有了成見,把手抽出來這眼睛一眯,正要說話,卻見到了宋江身旁那洪教頭,便是詫異道:“洪教頭,你怎生在此處?”
那洪教頭臉一紅,讪笑道:“從此處路過罷了。”
武松冷哼一聲,道:“你也莫要怪我當日出手不留情,如今事情也過了,希望你也莫要再記仇,不過你記仇也無妨,你知道我武松是什麽樣的人!”
聞言,那洪教頭身子一抖,忙道:“知道…知道!”
那宋江這時候已經心癢難耐,便是一拱手道:“在下乃是郓城縣的宋江,任押司一職,江湖上的兄弟們都叫我及時雨!”
由于那宋江樂善好施,最近又十分的活躍,結交了不少的人,名聲也不錯,所以這并不遠的武松也是知道宋江這号人。
聞言,武松便是拱手道:“原來是及時雨宋公明,久仰大名,不知此次前來是爲公事還是爲何?”
宋江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說道:“此地不是談事之地!”
武松點點頭,笑道:“倒是我大意了,宋押司請進!”
說着,便是開了門,請宋江進了屋去。
而西門慶則是讓洪教頭在門外等候。
進了屋之後,宋江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将幾根金條拿了出來放在桌上,歎道:“兄弟,今日我見你就如同見了親生兄弟一般,我這七日連番來找也是值得!”
見到這麽多金條,武松也是一愣,詫異道:“押司這是爲何?”
宋江歎了口氣,站起身來歎說道:“我欲做一番大事,正好缺少像兄弟這般的好漢,這些銀兩即便是兄弟你做一輩子都頭,也掙不回來!
不如你便跟了我,日後你我二人,結成異姓兄弟,肝膽相照,共創大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若是以前的武松,見到這麽銀子,又加上宋江如此的情意,武松必然會心動。
不過在宋江之前,他已遇見了對他恩重如山的西門慶,所以也絕不會那麽容易對人交心,隻是冷聲對着宋江說道:“武松無意出人頭地,也不想做什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隻想跟着我大郎哥哥過這日子就罷了,這都頭,我做的很踏實,宋押司的好意,武松心領了。”
聞言,宋江心如刀割,但他依舊是面不改色,笑道:“兄弟,我隻是說說罷了,即是如此,那我二人以後也還是兄弟,不如你我二人結拜如何?”
聞言,武松又是歎道:“哥哥尚在世,在下也不能與宋押司結拜!
實不相瞞…在下即便是落草,也已經有了去處,宋押司,對不住!”
這一番話,便如同刀一般在宋江心中猛紮,宋江略微一點頭,便是将那金條收入囊中,歎道:“既是如此,那宋江便不打攪了…”
說着,便是起身推門而出。
那洪教頭見宋江面色鐵青出門來,知道了未能成功招攬武松,不過他卻不憂反喜,反倒是鑽進屋去将前幾天送給武大郎的禮物拎了出來。
一旁的武松卻是一臉茫然,問道:“洪教頭這是作甚?”
那洪教頭理直氣壯地道:“這是我哥哥放在這裏的,不信的話,等武大郎回來你問問他。”
武松不知實情,不過他也知道武大郎不會買這些東西,便是擺手道:“拿走吧!”
宋江回到客棧之中,衆人聽說了事情經過,皆是氣得龇牙咧嘴。
那燕順将一個咬了一口的大餅一腳踹的貼在牆上,罵道:“區區一個都頭,竟然敢如此不識擡舉,哥哥,咱們可不能白吃這麽多天的大餅!”
其餘人也皆是附和:“哥哥,不能就這樣算了。”
宋江歎口氣,面目陰冷道:“我已使下百兩黃金,如此大的價錢,武松那厮卻依舊不肯跟我!究竟爲什麽!竟然連與我結拜都不肯,我宋江在這山東那也是有頭有臉之人物,爲何!爲何!”
那孔亮道:“我看武松那厮就是虛有其表,擔心和咱們惹上官司!”
那洪教頭見落井下石的機會來了,便是上前道:“哥哥,武松那厮在那滄州時,就如同那過街的老鼠一樣,人人都不喜歡他!
可那西門慶卻是拿着銀子往上貼,又是請大夫又是買藥送馬,我看武松那厮必然和西門慶有見不得人的事情!”
“就是!”那張橫雖不認得西門慶,可被魯智深打得落荒而逃的帳也記到了西門慶頭上,便是也跟着喊了一聲。
宋江聽到這裏,面目猙獰,心痛難當之下低喝道:“怪不得那厮說即便落草也有了去處!既然他早已經和西門慶攪合到了一起,且如此關系密切,看來我多費這些功夫也是白費!
不過我宋江得不到的東西,别人也休想要得到!
武松…你這厮豬油蒙了心,不識真英雄,我定然不會讓你好過!弟兄們,快快爲我獻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