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宋江要和武松翻臉,衆人皆是十分振奮。
那鄭天壽上前來道:“武松那厮的确是高大魁梧,連那老虎都能打得死,咱們若是對他下手恐怕是難!”
那洪教頭深知武松的厲害,想起當初那一拳至今還會做噩夢,便是上前來道:“哥哥,我早就看不慣那武松嚣張的樣子,不過那厮生性莽撞,若是和他硬碰硬恐怕咱們都得玩完!
恐怕此事還得智取,不但要讓他吃盡苦頭,還得讓他不知道是誰幹的,否則那厮必然報複!”
宋江聽完也是點頭稱是,歎道:“那厮的确是孔武有力,若是他當真赤手空拳能夠打死老虎,恐怕咱們七人一同上也落不着好。”
這時候,他那徒弟孔亮說道:“既然武松如此強橫,不如咱們就對那武大郎下手!”
聞言,衆人眼睛都是一亮。
不過宋江沉吟了片刻卻是說道:“這件事情恐怕需要你們來辦,我已告假多日,需得回去上工。
洪教頭,孔明,孔亮你便和我一起回去,至于教訓武松這件事情,便交由燕順,張橫,鄭天壽你們三人了!”
說完之後,從這懷中掏出幾兩銀子來放到桌上。
那其餘幾人皆是拱手領命。
“哥哥,放心。我們一定把這件事情辦的妥妥當當,不會讓你失望的。”
宋江滿意的點點頭,便是與洪教頭一同出了客棧往城門方向走去。
這來到城外,卻見一青衣俊逸男子身後站着二十幾條魁梧如山般的大漢。
再看那青衣男子,談笑自若,舉手投足之間皆散發着一股霸者之氣,不正是那梁山西門慶!
而與這男子對話之人,高大魁梧,不正是那武松。
見到這二人如此交好,有說有笑,宋江心中隻覺氣鼓氣漲,就快要爆出來。
這時候,西門慶也看到了宋江,便是略微一點頭。
不得不說,這宋江心機當真是深沉,即便是對二人恨之入骨,那也依舊是笑容滿面的迎了上去。
“西門頭領果真是好友滿天下,沒想到你與武都頭也是熟識!”
西門慶笑說道:“押司,既然這麽巧遇上,不如随我去梁山看看。”
宋江讪笑着道:“多謝頭領擡愛,不過在下要回郓城縣了,日後我必然親自上山來拜訪!武都頭,告辭了!”
武松一拱手道:“宋押司告辭,改日武松一定登門拜訪!”
宋江略微一拱手,笑着應承,轉頭卻是陰沉着臉。
宋江走後,西門慶道:“武松兄弟,這宋江是否來找過你?”
武松一點頭,卻是不想讓西門慶多想,也是照顧宋江顔面,隻是歎道:“爲了些許公事罷了,哥哥,咱們好久不見,不如留下吃上幾杯酒!”
西門慶聽隻是公事也不多想,笑說道:“山上還有許多事情等着我回去處理,酒恐怕得下次再吃了,對了,二郎可缺少金銀?”
武松連忙一擺手,歎道:“哥哥上次給我的銀兩如今都還剩下八成有餘,莫要再給!”
西門慶點點頭,笑說道:“既是如此,哥哥就先回梁山,告辭!”
“告辭!”
話說這西門慶此次下山也隻是下來逛逛,順便掃了兩個小勢力,又正好路過陽谷縣,便來看看武松,由于山上繁忙,便又匆匆趕回山去了。
宋江一路趕回郓城縣,那洪教頭卻也是問出心中疑問:“哥哥,爲何與那西門慶頗爲不對付?”
宋江冷聲道:“那西門慶勢力已大,若是我上梁山必然是在他手下辦事,吆五喝六,想我宋江帝王之才,西門慶出身不過一區區土财主,我受得了趙家帝王之氣,如何受得了他這鳥氣!
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間,豈能郁郁久居人下!”
說完,便是徑直朝着自己家中而去。
而那孔明孔亮,以及洪教頭皆是感歎宋江志向高大,氣節高尚。
宋江來到自家府前,這時卻見她的家門口站着一個大約五六十歲的老婆子。
見到這女人,那洪教頭便是說道:“哥哥,這女人穿的破破爛爛,恐怕是哪裏來的乞丐,且看我将她打發了,免得壞了哥哥心情。”
可還沒有等他上前,那老婆子已經朝着他們迎了上來,跪在地上抱着宋江大腿哭道:“押司,聽聞你義薄雲天,我老頭子死了,沒有銀子買棺材,你且幫幫忙,我還有一女兒,日後便讓我二人爲你做奴,伺候你!”
宋江最讨厭的就是女人,此時又有些不悅,見四周無人,便是冷聲道:“滾!若是人人死了相公都來找我,我如何是好?”
說完便是一腳将這老婆子踹倒在牆角,進了屋去。
第二日,宋江穿着整齊,梳理好頭發胡須,便是前去衙門上工,這來到街上,卻見街邊有一對母女跪在地上,身旁還擺着一具屍體,用白布蓋着。
街上圍了許多人,皆是說道:“可憐啊,連相公死了都無錢安葬。”
這時候,那朱仝與雷橫也拿着佩刀例行尋街來了,見到這對母女便是在那問怎麽回事。
宋江見狀,心中有數,上前去仔細一看,那個老婆子不正是昨晚被自己一腳踹倒的那一個。
那老婆子這時候也是看見了宋江,卻是不敢再求。
見四周這麽多人圍觀,宋江一咬牙,掏出十兩銀子來遞給那老婆子說道:“這十兩,拿去買口棺材,足夠你們應付些時日了!”
圍觀衆人見狀,都是感歎宋江高義。
那朱仝也是歎道:“哥哥不愧是及時雨,當真是救人于水火之中!”
說着,也是拿出一兩銀子來,給那老婆子。
而那雷橫也是照着學。
那老婆子此時也忘了昨日的事情,
感歎宋江名不虛傳,趕緊将自己的女兒推到宋江身前,哭道:“宋押司,這是我女兒閻婆惜,她能吹善唱,也會舞蹈,你且留下她,讓她好好伺候你!”
宋江義正嚴辭道:“萬萬不可,我宋江助人向來不求回報,如何能将你女兒收下,萬萬不可!
更何況,大丈夫應該以事業爲主,如何能夠沉迷于酒色之中!”
說着,便是和那朱仝與雷橫一拱手,道:“二位兄弟先忙,我這就去衙門裏上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