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雖然恐懼宴梓宸的強大氣場,但他的使命是什麽,就是帶着弟兄們收賬。
他想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宴梓宸“怎麽?你是要替尹祝還錢的?”
想葛霞三番五次的招惹這些人,着實讓宴梓宸不爽。
因爲在他眼裏,這些人連人渣都不如。
他們就是社會的毒瘤,敗類。用高利息獲取暴利。一旦那些人還不起錢,嚴重的會付出生命代價,輕一些的也要缺胳膊斷腿的。
當然,大部分人都是咎由自取。例如,葛霞這種人。
如果,他們沒有影響尹祝的生活,關于葛霞那女人死活自然他不會管。
他還沒愛心泛濫到管别人的破事。
尹祝的事兒就是洛洛的事,他即便再不願意搭理這些人,他還是要管的。
宴梓宸想着,周身布滿了寒意。
“說吧,那個女人欠了你們多少錢?”
那人聽了宴梓宸的話,一雙鼠眼再一次将宴梓宸打量一番。
他雖然不怎麽接觸上流社會的人,但他不傻,憑借宴梓宸這一身行頭還有咄咄逼人的氣勢來看,他來頭不小。不是富豪怎麽也是個二世祖。
“連本帶利,一千萬。”
尹祝被路風攙扶着剛要進别墅。那個人說話聲雖然不大,但字字铿锵有力。
一千萬,這三個字順着冷冽的寒風刺進他耳畔之中。
尹祝身子猛的一顫,胸腔裏的心髒突突的狂跳幾下,一個跟頭顯些栽倒。
還好,路風一直挽着他的肩膀,不然真的會暈過去。
不是一百萬,三百萬,五百萬,是……一千萬。
這個死女人怎麽就不去死啊!
尹祝剛要轉身,隻聽身後傳來宴梓宸冷冽的聲音。
“把賬号給我,我馬上打給你。回去轉告你們老闆,如果他再借葛霞錢,我不管是一千萬還是一萬,我會馬上讓你們滾出S市。”
那人聽了宴梓宸的話像聽了笑話一樣,他和身邊的兄弟們面面相窺着,随後都覺得聽了很好笑的笑話,張開大嘴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一旁站着一個又高又瘦的男人,看樣子三十幾歲的模樣,他走路有點坡腳,一瘸一拐的來到灰羽絨服身邊,把手裏的手機遞到那人眼下。
“驢哥,你看看,這個人是不是和他是同一個人。”
這個叫驢哥的起先真的懶得搭眼皮去看,他唇角一勾“有什麽可看的,聽語氣就是剛出入社會的毛頭小子。”
驢哥話音還沒落,當看到屏幕上的圖片和人名後,他像是見鬼一樣,那雙鼠眼被他瞪的溜圓,然後看看手機屏幕,再擡眸和眼前的男人做對比。
擡頭,低頭,這樣來來回回對比三四次後,他猛的吐了一口氣。
宴梓宸這個人他隻聽過。說S市誰都可以招惹,就是不能惹S市四少。他是四少之一,也是最厲害的一個。
宴梓宸,宴少!
驢哥左眼皮凸凸跳了兩下,嘴角也跟着抽動幾下後,他雙手不争氣的從羽絨服裏掏出手機,随後沖宴梓宸微微額首,轉身竄過兄弟們,去了一邊給冥哥打電話。
在這個叫驢哥打電話的同時,宴梓宸也打了一通電話。
他把電話打給許明輝。他隻說了一句話“明輝,馬上放出話去,不管是誰,在敢借給葛霞高利貸,那他肯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不待許明輝細問,他啪的挂斷了電話。
他挂斷了電話,叫驢哥的男人也打完電話回到原地。
這一次,他再看宴梓宸時,多了幾分敬仰和奉承。
“宴總,是我眼拙。我之前一直在Q國,最近一段時間才回S市。所以沒認出是您。
我們冥哥說了,您要和葛霞認識,這錢我們就不要了。現在冥哥也把葛霞給放了,馬上送回别墅這邊。”
宴梓宸對于他這副嘴臉不但沒有半分感激之色,反而更加厭惡。
“不要!”宴梓宸從鼻子發出一聲冷哼。
“告訴你們冥哥,我錢照給。記住我說的話,以後再借給葛霞錢,那……”
“不,不,不會了。冥哥說了,葛霞已被拉進了黑名單。以後絕對一分錢都不會借給她。
宴總,今天我們不該這麽冒事的闖進來。
您放心,以後這種事絕對不會發生了。
對于今天給尹先生帶來的驚吓,我們一會兒親自給尹先生道歉。”
“道歉就不用了。記住我今天說的話。馬上滾吧。”
宴梓宸深邃的眸寒意加深,他筆直的身子矗立在風中,看着那些人像老鼠一樣飛也似的逃離了别墅。
那個叫驢哥的一邊往出走,還不住的給宴梓宸哈腰鞠躬。
那些人走後,宴梓宸沒有馬上回别墅,他站在原地吸了一顆煙。
他覺得,葛霞這個女人沾上賭瘾,就如死去的孔令一樣,即便剁了幾根手指還是不長記性。直到把命搭進去。
葛霞不消停,就會連累尹祝。
偏偏尹祝還是洛洛最親的人。
以後,葛霞不消停,恐怕他的小人也會跟着操心。
見那些人都走了,安尹洛才敢跑出别墅,她一路跑到宴梓宸身前,仰起臉倪向男人。
剛剛舅舅回别墅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嘴裏一直念叨着“一千萬,一千萬啊,一千萬……”
一千萬是什麽概念。對于一個工薪家庭一輩子都賺不來的錢。葛霞上嘴皮一搭下嘴皮就搞來了。然後把這些錢用幾把牌賭沒了。
葛霞這麽做她管不了。但她還不上錢就會找到舅舅。舅舅本身心髒就不好,這樣下去,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特别這兩次她惹得事都是眼前這個男人給擺平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誰都會厭煩。
特别是宴梓宸這種不願意管别人閑事的人。
安尹洛來到宴梓宸眼前,她抿着唇仰起臉倪着男人。
此刻的男人,一張硬朗的臉龐上,五官還是那麽深刻,狹長的眸悠遠深邃。堅挺的鼻子下一張刀削的薄唇輕輕抿着還未燃盡的香煙。
見她來了,他的臉上才多了幾分笑意。
他把還沒吸完的煙掐滅,一雙眸子剛剛還布滿一層寒意,看到了她後,瞬間多了幾許溫柔。
他一把将她攬進懷裏,輕聲說“天這麽冷,怎麽出來了?”
“對不起,宴梓宸。”
安尹洛一想到因爲舅舅的事再一次麻煩他,而且這一次還花了一千萬把事壓過去,她心裏就很愧疚,很不舒服。
“傻瓜,爲什麽說對不起。”
安尹洛把臉埋進男人胸口蹭了蹭“舅媽能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也和舅舅離婚有關系。當然,我知道這都不是她一次又一次惹禍的理由。
可是,能怎麽辦?舅媽和舅舅之間有夢妍姐姐在,舅媽出事,肯定會找到舅舅。
上一次是這樣的,這一次也是。
這一次若不是我偶然來這裏,我想舅舅肯定不會給我們打電話的。
對于舅媽這樣,舅舅也難過死了。
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