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梓宸聽了她的話,将她從懷裏推出來。
被男人從懷裏這麽一推,安尹洛的心突的空了。
果然,還是被他嫌棄了。
安尹洛剛有這個想法,她的身子突然起了空。
因爲她體重很輕,宴梓宸不費什麽力氣就将她打橫抱起。
他轉身闊步往别墅紅棕色大門走去。
“傻瓜,和我客氣什麽。我是别人嗎?我是你老公。舅舅有事兒我們作爲最親的人不出面解決,還能看熱鬧嗎?
再說,在你老公面前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算事。”
宴梓宸話落,垂眸在她唇上嘬了一口。
安尹洛挽着男人的脖頸,聽了他這番話,大大的眸子溢出異樣的光。
宴梓宸抱着安尹洛進了别墅,隻見路風在給尹祝從白色藥瓶裏往出倒藥片。
安尹洛想到上一次舅舅也是因爲葛霞的事犯了心髒病,她的臉上多了幾分擔憂。
她剛被男人放在沙發上,馬上來到舅舅身旁。
尹祝把掌心的白色藥片放進口中,繼而喝了一口水,仰下頭,咽了進去。
吃完藥,他沒有馬上開口,也沒顧得上宴梓宸。
他緊閉雙眸,仰靠在沙發背上,從口中輸出一口粗重上喘息聲。
“舅舅,您怎麽了?心難受嗎?我和宴梓宸帶您去醫院吧。”安尹洛挽着尹祝的手臂央求道。
尹祝輕輕搖搖頭,繼而拍拍安尹洛的手臂提了一口氣。一張發白的唇不住的顫抖着。
“洛洛呀,是舅舅給你丢臉了。”
半晌,尹祝拉着顫音說。
“舅舅,您說什麽呢?這點事算什麽,您别往心裏去好不好。
在我心裏,花多少錢都不算什麽,您身體最要。”
“哎~我這是這輩子做了什麽孽,已經離婚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給我惹麻煩,她葛霞究竟想怎麽樣?難道想逼死我嗎?”
尹祝還是那個姿勢,沒有睜開眸,他這樣說着,兩行淚悄悄的從眼角滑落。
他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
那個女人沒有臉,也不會長記性。有洛洛和宴梓宸給她一次又一次的擦屁股,她隻會更加肆無忌憚,一點都不知道收斂。
這樣下去的話,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尹祝對葛霞的恨已經深入骨髓。如果此刻,那個女人站在他面前,他會毫不猶豫的将她拉進廚房剁了才解恨。
三百萬加上三百萬,又來一千萬。
她葛霞不是病了,這是瘋了啊!
“舅舅,您别這樣好嗎?你這樣我會很難過的。
現在洛洛有錢了,洛洛賺了很多錢。那點錢根本不算什麽事兒,洛洛拿的起。
舅舅,求您别哭行嗎。”
尹祝緊緊咬住牙,舌尖抵住下牙槽,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那隻手無助的抓住衣角,衣服已經被他攥的褶皺不堪。
“洛洛,現在不是在錢的事。
葛霞已經瘋了,她瘋掉了。
她已經失去了理智。如果沒有夢妍在,我,我,我真想和她同歸于盡!”
尹祝話剛落,别墅的雙扇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伴着一聲急切的聲音“爸……”
聽到這聲爸後,安尹洛和尹祝朝着聲音來源處看過去。
隻見尹夢妍手裏挽着一個又高又瘦的男人朝着她們走過來。
“爸,您得救救媽媽呀。您不能見死不救,她雖然和您沒了關系,但她是我媽媽呀。”
尹夢妍來到沙發前,放開賀天的手,來到尹祝的另一側挽住他的手臂說
尹夢妍是兩個小時前接到驢哥的電話。
驢哥和她說,葛霞在他們那裏借了一千萬高利貸,給她一天時間籌錢,晚上籌不到錢,就等着給葛霞收屍。
對于驢哥這通電話,尹夢妍一點都不意外。
畢竟,她的媽媽變成了什麽模樣,她比誰都清楚。
隻是這一次的數目的确讓她消化不了。
她把這事和賀天說了,賀天剛在T市買了一棟别墅,又買了車子。手裏沒剩多少錢。
可是,一想到是尹夢妍的媽媽出了事,這功夫他不出頭還等待何時。
于是他硬着頭皮在涼景堯那裏借了五百萬。
可是,還差五百萬啊。
他不能一次性和涼景堯借一千萬,不是借不出來,是借了,他要還多少年的呀。
尹夢妍和他說,差那五百萬回S市讓爸爸想辦法。
在路上,她在網上查了一下爸爸現在住的别墅,如果把别墅賣了可不止五百萬呢。
尹夢妍是這樣想的。她想,如果爸爸不同意,那她死纏爛打,不管怎樣都不能讓媽媽出事。
令她沒想到的是,來到這看到院子外的豪車,她想,許是安尹洛也在這裏。
就是她在這裏,她更要演苦情戲。她現在有的是錢,還能在乎這千把百萬的嗎。
尹祝本身就在氣頭上,聽見尹夢妍開口不是意識到葛霞的錯誤,而是讓他想辦法。
看來,她這個女兒和她那個媽沒什麽區别。
尹祝想着猛的睜開雙眸。
随着雙眸睜開,一雙布滿血絲的眸呈現在大家面前。
尹祝嫌棄的從女兒手中把手臂抽出來,惡狠狠的說“滾吧,從今天起,你和你媽媽都不要來找我。滾吧,你們通通給老子滾,滾的越遠越好。”
尹祝突的站起身,沖着女兒痛徹嘶低的喊着。随後抓住她的手臂往外推。
“爸,您這是幹什麽?大義滅親嗎?現在你外甥女有錢了,有人養你了是不?
你不能這樣對我和媽媽。是安尹洛他們家欠咱們的。
當年你爲了給那個病秧子不惜連我們娘倆都不要。
媽媽能有今天你是有責任的。
現在媽媽生死未蔔,那些人說了,今晚之前不籌到錢,咱們就得給媽媽收屍啊。”
“收屍,我巴不得給她收屍,隻要她死了,我還會給她辦後事。”
“爸,你怎麽能這麽說,不管怎樣你們同床共枕了二十幾年。你怎麽能見死不救,這麽絕情。
那是我媽媽,你的妻子呀!
當初爲了那個病秧子……”
啪……
這一巴掌不是别人打的,是宴梓宸。
在尹夢妍第一次說病秧子這三個字的時候,宴梓宸已經在隐忍了。
沒想到她又一次說出這三個字。
這三個字他聽了心裏都會酸楚一陣子,更别說他的小人。
宴梓宸這一巴掌不緊打懵了尹夢妍,連站在沙發旁的安尹洛也有點呆滞的看着宴梓宸。
宴梓宸這一巴掌,絲毫沒有留情,沒用上全力,也用上了大半力氣。
他這邊打完,尹夢妍的臉瞬間印出五個大紅爪印。嘴角也溢出了幾滴血。
尹祝見狀眸子隻是微微一顫,也隻是一顫而已。
随後,冷冽的開口“滾,趕緊給老子滾。”
一旁的賀天見狀,心口莫名的賭着一口氣。
一個男人,眼見着自己心愛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揍,他想上前和宴梓宸較量一番,又估量一下權弊利益,最後他還是隐忍住胸腔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