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璎珞的耳邊傳來了大力的踹門聲……
眼睛上蒙着的黑布被人一把扯開,強烈的白熾燈的亮光刺眼奪目,她條件反射的眯了一下。
“梁璎珞,想不到這才幾個月不見,你居然懷了别人的野.種?!”
譏诮的話語穿透她的耳膜,她惶然的睜大眼睛,隻見宮冥雪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站在她面前,一頭長長的酒紅色卷發披散下來……
“宮冥雪……”
“呵呵,梁璎珞,你沒有想到會再一次落在我手裏吧?!”
宮冥雪拂了一下長發,嘴角勾出一抹諷意來。她伸出手,勾住了璎珞的下巴,朝着她狠狠‘呸’了一下。
“宮冥雪,你到底想幹什麽?”
璎珞仰着頭,厲聲斥責道。
“幹什麽?這還用問嗎?”
宮冥雪的手不斷用力,璎珞的下巴都快要被她捏碎,她試着轉動,可雙手被捆住,無法掙脫,她咬着唇,清亮的眼睛裏露出一縷倔強的厲光。
宮冥雪看着她,嘴角勾出的諷意更深。
“梁璎珞,這一次我絕不會再放過你。”
說完,捏着璎珞下巴的手猛然松開,她的手裏像變戲法一樣,多了一柄小巧的手槍,就在她準備上膛的時候,一道俊逸的身影撲了過來……
“憶恒,你幹什麽?”
“宮冥雪,隻要我活着一天,我決不允許你傷她一分一毫……”
說話間,左憶恒長腿一踢,将她手中的手槍踢開,然後毫不留情的狠狠踹了她兩腳……
“珞珞,快走……”
左憶恒快速解開了璎珞手上的繩索,對着她疾聲說道。
“砰”。
璎珞才剛走出那扇大門,身後就傳來了驚心動魄的槍聲。
“憶恒哥……”
她不敢朝後看,隻是一手托住肚子,拼命的朝前走……
“滴滴……哧……”
急速的輪胎摩擦着地面的聲音,她沒有看清開車朝她撞來的司機是誰,便陷入了沉沉的黑暗裏。
再次醒來,她躺在了墉城第一人民醫院的病床.上,身邊坐在一位溫潤如玉的男子……
“陸大哥……”
璎珞低低的喚了一聲,眼角滾下一滴淚來……
君陌陽伸手柔柔的替她擦拭着淚水,眸底布滿了鮮紅的血絲,他看着璎珞,看着那抽成一團的蒼白若可的臉,心髒攥得很緊,呼吸越來越不暢。
她的表情無不告訴他,她在做噩夢……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遠也不要想起這些來,就讓那缺失的記憶永遠缺失……
……
聽琴島。
夜枭臣半夜醒了之後,便再也沒有睡着。
他打開床頭櫃,拿出那條銀制的鏈牌,帶着繭子的指腹輕輕的撫着,那上面刻着奇異的圖案,中間是兩個梵文字符。
翻譯過來。
便是。
琉璃。
他盯着這兩個字,唇角滑過一絲無奈的苦笑。雙手沾滿鮮血的他,怎麽配得上這兩個字。
“安甯,你告訴我,這個你用生命換來的孩子,我到底應該怎麽做?”
“我不想他像我一樣,一輩子生活在黑暗之中,一輩子隻有殺戮。可如果不将他接回來……”
“當日,你将這個孩子交給梁璎珞,是不是一種命中注定?注定他要回到君家?安甯,你告訴我,是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