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臣将鏈牌緊緊的握在手心裏,磕得掌心一片刺痛,微卷的發絲淩亂不堪,眸底一片淤青。
他實在睡不着,起身拿了一瓶紅酒,坐在飄窗上,一口一口,任由酒液漫過心房……
紅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他的心卻越來越清明。
他和安甯那些美好的時光,一幕幕的在腦海裏浮現出來……
安甯比他小兩歲,是南山島島主的女兒,兩人自幼相識,一同訓練,朝夕相處中,産生了感情。
七年前。
一次情動之後,安甯懷上了他的孩子,當她激動的告訴他這個消息的時候,他被夜爵派去了中東……
等他回來,安甯莫名失蹤了,他動用所有的力量,卻怎麽都找不到她?
他以爲是夜爵搞鬼,卻沒有找到任何的證據……
……
太陽還未升起,空氣裏卻已彌散着破曉的暖意。
璎珞猛地從噩夢中醒來,清澈如水的眼睛裏透出深深的恐懼,氣息喘喘……
靠在床前椅子上睡着的君陌陽幾乎同時驚醒過來,他彈開雙眸,溫柔問道。
“夫人,你醒了。”
璎珞努力的調整自己的呼吸,慢慢的坐了起來。
做了一夜的噩夢,腦子還一片混沌,額角生生疼的厲害,喉哝似冒火一般,刺痛難忍。
君陌陽起身給她倒了一杯白水。“夫人,先喝口水。”
璎珞口幹舌燥,接過來,一口氣喝下。接着,便翻身下床,大抵起得太猛,眼前一陣眩黑,差點栽倒在地。
君陌陽一把将他扶住,深邃的眸光裏溢滿了深深的擔憂。
“夫人,你沒事吧?”
璎珞站了一會兒,定了定神,甩了甩頭,冷冷說道。
“松開……”
君陌陽的雙手慢慢從她手腕上撤下,一臉無奈。
看得出來,她對他還懷有強烈的恨意……
他知道,一切都需要時間,所以,他沒有強.行的将她眷顧入懷,隻是跟在她的後面也走了出去。
璎珞來到洗漱間,沖了個澡,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
等她忙完,墨玺已經起來了,沖着她微笑着打了一個招呼。
“媽咪,早安……”
“玺少爺,你這是?”
璎珞見他一身運動打扮,一臉狐疑的問道。
“我去跑步,媽咪你要一起嗎?”
他想了一下,璎珞身體還很虛弱,不适合運動,仰頭說道。
“你還需要休息,還是在家裏呆着吧?我出去跑步咯……”
“嗯……隻有你一個人嗎?”
“還有爹地……”
那一句‘爹地’讓璎珞心頭一怔。她沒有想到,君陌陽将真相告訴他之後,他還能如此親密的稱呼他。
即便他們不是父子,身上總歸流着相同的血液……
而她,卻什麽也沒有。
她莫名又想到自己那個胎死腹中的孩子,心中無端的又湧上一陣傷感來。
“玺少爺,準備好了嗎?”
這時,君陌陽也換了一套運動裝出來,看到璎珞,眸光滞了一下,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氣氛頗爲尴尬。
墨玺見狀,連忙對着璎珞說道。
“媽咪,時間還早,你再去休息一下……”
“好,你注意,不要太累。”
交待了墨玺一句,璎珞便折身朝自己房間走去,和君陌陽擦身而過的瞬間,看都沒有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