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昂揚的王霸,來到了白念希和烨祁的面前。
第一次正視着這個,連林沖天都害怕的人。
到底眼前這個人,有多少家底,多少權勢。
林沖天居然再三告知他,愛去哪玩都可以,唯獨不要惹上這個人。
“王某是親自來向烨少道歉的。”
剛才在台上的道歉,其實就是爲了給足白念希和烨祁面子。
現在,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賠罪。
冷面的烨祁,并沒有接下王霸的話,摟住一旁正在吃東西的白念希。
淡淡的出聲道,“您認爲,一句道歉就可以解決?”
語氣是平淡的,姿态是毋庸置疑的。
這個時候,王霸才知道,原來林沖天所說的那些話,是真的。
單單從這個男人身上釋放出來的氣場來說,就相當了不起了。
連他這個見慣風雨的人,都有些害怕。
身後,昊柏軒和澤煜,就像是看好戲一般。
慢悠悠的搖晃着手裏的酒杯,欣賞着這一出戲。
“不,王某深知那一天,做的過分了,希望烨少,大人不記小人過。”
聽到這,白念希猛的咽下口中的水果。
王霸可能有點傻,居然希望烨祁大人不計小人過。
真是想得太多了,烨祁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啊。
所有他記住的事情,都會永遠記在心裏。
除非報仇了,才會忘掉。
就是這一點,S市的人,基本上沒有人敢惹他。
這一次,烨祁是真真切切的直接忽視了王霸。
轉過頭,溫柔的對白念希說道,“吃飽了嗎?”
“飽了。”
白念希眨着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着烨祁。
其實沒飽,這麽一丁點水果,怎麽會有飽的感覺。
不過看出來,烨祁根本不想呆在這裏了。
恰巧,她也不想,幹脆就找個機會離開吧。
臨走前,烨祁會意的看了一眼後面的兩個人。
兄弟到底是兄弟,眼色接的比誰都要快。
兩個人一秒起身,拍了拍身上由于久坐,而皺巴在一起的西裝。
“謝謝款待昂。”路過滿臉尴尬的王霸身邊時,昊柏軒拍了拍王霸的肩膀,滿意的說道。
酒會上的酒,都是陳年好酒,相當不錯,滿足了,他這個愛喝酒的人。
角落裏的王霸,就這樣緊緊的盯着離開的四個人。
到底是因爲什麽原因,這幾個人居然可以這麽膽大妄爲。
剛剛來到S市,王霸其實根本就沒有了解過這裏的局勢。
可以說是相當沒有了解過,所以連昊柏軒和澤煜是什麽人都知道。
所有的請帖,都是蘇以夏派發的。
正在和淩震說話的淩韻寒,目送着白念希一行人的離開。
念希,下一次再見。
所謂的下一次,怕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了吧。
想到這,淩韻寒情緒低迷。
“怎麽,情郎走了,就開始不高興了?”
淩薇借機走到了淩韻寒的身邊,開啓了冷嘲熱諷的模式。
淩韻寒知道,淩薇都是開玩笑的。
并沒有糾結,直接開口拒絕道,“沒有什麽情郎,都是朋友。”
解釋,在淩薇的面前,顯得生硬。
“你就别裝了,不是喜歡澤煜?”
淩薇的口出驚人,讓淩韻寒渾身一僵。
難道連小小年紀的淩薇,都已經看出來了?
不會的,堅決不會的,她将自己的感情,隐藏的很好。
想到這,心裏不免有些害怕。
若是被淩薇知道了這件事,後果不堪設想。
她一定會大張旗鼓的告訴淩震,淩震也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
不行,絕對不可以。
淩韻寒擡眸,眼眸裏是從未出現過的堅定。
“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
言語的冰冷,雖讓淩薇一震,但内心是雀躍的。
淩韻寒越是狡辯,就說明她越喜歡澤煜。
不過澤煜這麽帥氣的男人,對他動心的女人應該會有很多。
畢竟很早之前,她也對澤煜動過心。
酒會很快就結束了,在場的人員,都一一散去。
回到淩家的淩韻寒,有些疲憊,想早早洗一個澡,上床休息。
今天無意間被淩薇灌了很多酒,腦袋總有一種昏昏沉沉的感覺。
進入浴室,洗掉了一天的疲憊。
剛想上床,敲門聲響起。
打開門,是剛才一起回來的淩震。
今天在酒會上,淩震對她顯得極其疼愛,就像是作秀一般。
不斷在外人面前,展現他這個父親,做的是有多正直。
其實不然,一離開那一場酒會,淩震俨然變了一個人。
“爸,很晚了,有事嗎?”
站在門口的白念希,眼皮很重,隻想快點說完,快點睡覺。
門外的淩震卻不那麽想,直接走到了淩韻寒的屋内,示意她坐下。
等淩韻寒真的坐下後,空氣就像凝結一般。
沒有人說話,有的,隻是淩震的眼神。
像是在打量,又像是欲言又止。
憋不住的淩韻寒,率先開口說道,“爸?”
她已經沒有過多的精力,去和淩震說别的事情。
腦海裏隻有兩個字,睡覺。
淩韻寒的呼喚,讓淩震醒悟了過來。
開口說道,“韻寒,你别怪爸爸直接,爸爸隻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自從淩韻寒回家到現在,他基本上沒有過問過她的事情。
内心,對于淩韻寒爲什麽會和澤煜認識,還有和白念希認識這些事,十分好奇。
淩韻寒知道,噩夢要來了。
淩震的樣子看起來很嚴肅,一定是想從她那裏知道些什麽。
内心在抗拒,嘴上卻老老實實的回答道,“你說吧。”
淩震看着乖巧的淩韻寒,内心不免高興了幾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以前對她太過于苛刻。
淩韻寒的一舉一動,他都讨厭的不得了。
回頭看看,兩個人其實也沒有必要針鋒相對,還是能坐下來好好說話的。
“爸爸呢,是想問問,你是怎麽認識白念希的。” 淩震看着淩韻寒的雙眸,緊張的問道。
對于白念希的問題,他聽淩薇說過不少。
隻是爲了更加确定,才來找淩韻寒進一步的确定。
與其說是這樣,不如說是爲了之後的問題做鋪墊。
淩韻寒心下一松,原來是白念希的事情啊。
“我和念希是大學同學。”
她和白念希的事情,沒什麽好隐瞞的。
就是從大學同學開始的,剛認識的那會,根本不知道白念希是白家女兒。
漸漸的當幾個人互相打開心扉的時候,這才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說實在話,她對白念希是白家女兒的身份,感到驚訝。
同樣,白念希也爲她的身份,感到驚訝。
淩韻寒的老實,并沒有讓淩震停下問話的腳步。
繼而說道,“那麽,你和昊柏軒也認識?”
慢慢的,一步步的,從不相幹的人問起,最後在問到重點,這就是淩震的策略。
“是的,認識柏軒,也是因爲念念的原因。”
想到這,淩韻寒對白念希的感激又多一份。
在大學裏,她自認爲認識谷雪和白念希,已經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了。
萬萬沒想到,之後遇到的幾個人,也同樣讓她感覺到了朋友的友誼。
雖然,昊柏軒總是有事沒事,不分輕重的調戲她。
但是對于這一點,她似乎并不厭惡。
因爲自己的内心,不斷告訴着她,昊柏軒是個好人。
“那你和澤煜,是怎麽認識的?”
當淩震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淩韻寒震驚了。
原來,這才是淩震最終的目的、
原來,淩薇已經将這件事情,告訴了淩震。
想到這,淩韻寒的内心,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慢慢升上來。
強迫着自己的内心,不要惶恐,一定要保持鎮定。
慢悠悠的說道,“也是通過念希認識的。”
她認識的人不多,基本上新交的朋友,都是通過白念希和谷雪認識的。
一般性,她從來不會主動和别人說話。
聽到這,淩震皺眉。
都是通過白念希認識的?
那看來,認識一個牛逼的朋友,很有必要。
以前,淩韻寒剛剛被趕出去的時候,就像是個溫室中的花朵一般,任人摘采。
放任了四年後,再次回歸,就變了模樣。
或多或少,都會因爲身邊的朋友,而改變吧。
“那你和澤煜,是不是有一些,爸爸不知道的關系?”
最終,淩震還是将問題,歸根到了淩韻寒和澤煜的關系上。
坐在一邊的淩韻寒,有些木讷。
這才是,淩震真正想問的問題吧。
堅決的搖了搖頭,說道,“我和澤煜,隻是普通的朋友關系。”
就算她的内心,對澤煜有一點感覺,但也絕對不會跨出那一步。
兩個人的差距實在太大,就算沒有差距,那麽橫在兩個人中間最大的阻礙,就是家庭。
如果她和澤煜在一起,淩震和淩薇還有那些貪圖富貴的淩家人,必定會強行攀上澤家。
她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面,更不想有這樣的場景。
所以,還是決定将對澤煜的感情,深深埋藏在心底。
偶爾能看到,說幾句話就好了。
再說了,以她現在的本事,也沒有辦法和澤煜在一起。
淩韻寒的答案,并沒有讓淩震滿意。
淩震滿上堆滿了笑容,虛假的說道,“韻寒啊,你要是想和澤煜在一起,你就和爸爸說,爸爸一定會幫你牽線的。”
說的好聽一點,叫做牽線。
說的不好聽一點,叫做倒貼。
淩韻寒早就不是四年前那個淩韻寒了,自然知道淩震内心深處的想法。
淩震之所把她接回來,身後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現在又想借助着這個機會,攀上澤家,她淩韻寒一萬個不允許。
所謂的家醜不可外揚,所有的事情都讓她爛在肚子裏好了。
或者,就讓她一個人默默承受好了。
完全沒有必要,去給其他人帶來麻煩。
“不了,我對澤煜真的沒什麽感覺。”
淩韻寒越是狡辯,在淩震的心裏,越是覺得,淩韻寒就是對澤煜有感覺。
聽到這,淩震不免挂起了一張嚴肅的臉。
伸手握住淩韻寒的小手,樣子像極了慈父一般。
“韻寒,你要是喜歡,你就告訴爸爸,我們淩家還是能配得上澤家的。”
淩震的話,吓到了淩韻寒。
她知道,淩震的内心已經認定了她喜歡澤煜這件事。
不,不能這樣。
更讓淩韻寒氣憤的就是,誰說淩家能夠配得上澤家,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爸爸,我是真的沒有興趣。” 淩韻寒再一次拒絕道。
淩震左聽右聽,總覺得淩韻寒像是在隐瞞着什麽。
幹脆轉移了話題,“真的不喜歡?”
“不喜歡。”
此刻,淩震并沒有因爲淩韻寒的拒絕,而繼續說下去。
反而,長歎了一口氣說道,“那爸爸,是不是可以把薇薇介紹給澤煜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