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兒,上車吧!”林緻遠拉開車門,等簡亦風上車後,林緻遠關上車門,從另一側上了車。
“緻遠,那個……剛才……我……”簡亦風雙頰绯紅,吞吞吐吐,磕磕絆絆,兩眼不敢直視林緻遠,手指下意識地揪着紐扣,剛想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什麽,雙唇一張一合,發不出聲音。
“風兒,你想說什麽?”
“那個……我……我剛剛對鍾謙說,你是我男朋友,緻遠,對不起,我隻是想讓他死心才這樣講的,你别生氣,别放在心上。”簡亦風鼓足勇氣一口氣把話說完。
“生氣,爲何要生氣?風兒,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難道我還不是你男朋友嗎?”林緻遠索性把話說開。
“目前還不是。”簡亦風的臉更紅了。
“那怎樣才算是?”林緻遠一邊問,一邊低下頭吻上簡亦風的額頭,“這樣算了嗎?”
“不要!緻遠。”簡亦風快速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周飛翔,挪了挪身子,與林緻遠拉開了一點距離。
見簡亦風如此慌亂,林緻遠知道自己老毛病又犯了,剛才的吻,又突兀了,當着周飛翔的面這樣做确實不妥。連忙在她的耳邊低聲道歉:“好風兒,對不起!隻要跟你在一起,我就會情不自禁。”
簡亦風害羞地理了理額前的劉海,沉默不語。林緻遠心裏七上八下。車内一片沉寂。好不容易到了帝都情。
“先生,請問您有會員卡嗎?”新來的迎賓小姐攔住林緻遠和簡亦風,“不好意思,我們是會員制單位,先生,若您沒有會員卡,對不起,您不能進去。”
話一說完,迎賓小姐看到周飛翔從後面過來,趕緊迎上去:“周助理,您好!這邊請!”
周飛翔沒有接她的話,直接走到林緻遠身邊:“對不起,林總,迎賓小姐是新來的,不認識您!您裏面請!”
林緻遠牽着簡亦風的手,輕輕地說:“不要緊,她并沒有做錯什麽。”
周飛翔領着林緻遠和簡亦風走進了V19包廂。
鍾謙還沒到,因爲簡亦風沒有他的聯系方式,周飛翔隻好去帝都情的大門口候着。
對于這一點,林緻遠心裏很滿意。依着風兒的脾氣,連手機号碼都沒有留存,說明鍾謙離她還很遙遠。
“鍾少,您好!有預定嗎?”迎賓小姐笑臉相迎。
“你去接待其他人吧,鍾少交給我就行。”周飛翔朝迎賓擺了擺手,然後對鍾謙說:“鍾少,這邊請,林總和簡姑娘已經在等您了。”
鍾謙表情有些不自然。心裏暗暗不爽。既然林緻遠想請自己,本想給他一個下馬威的,沒想到人家竟然早就準備好了包廂。
“林總,鍾少到了。”周飛翔先敲了一下門,然後帶鍾謙進了包廂。
“正好!我們今天人少,一個人點幾個菜,這樣,每個人都能吃到自己合口的,鍾少,你看行不行?”林緻遠用商量的口吻問着。
鍾謙沒有反對,菜單也沒有看,直接點了“佛跳牆”、“醬燒娃娃魚”;林緻遠愣了一下,很快點了“清蒸七星斑”、兩例“何首烏刺參湯”和一例“木瓜炖血燕”。
簡亦風看他們點了那麽多,于是點了姜蔥炒海瓜子、蔬菜和榴蓮酥。
“鍾少,您對這裏好像很熟?”林緻遠喝了一口茶,對鍾謙說道。
“還行!每個月在這裏消費不多,也不過三四十萬的樣子吧。”鍾謙的口氣裏,掩飾不住的輕狂!
“哦!不小的數額。”林緻遠感歎道。
因爲帝都情的所有大菜全部爲現做,平時,有些大菜要等很久。奇怪,明明是周末,今天上菜的速度卻是非常快,鍾謙有點納悶。
簡亦風沒想到,她點的海瓜子,居然是第一道菜。以前去浙江玩的時候,曹福安曾說,在浙江,海瓜子是最不登大雅之堂的海鮮之一。不過,簡亦風喜歡。因爲正常酒席上,男士喝酒,大葷的菜晚上她不太敢吃,爲了不傻坐,點上一盤海瓜子慢慢吃,味道鮮美得要吮指。
林緻遠用公勺幫簡亦風舀了兩勺,簡亦風也不客氣,頭也不擡地剔着殼,挑出小小的肉吃上了。
看着她把海瓜子也能吃得如此優雅,林緻遠不禁嘴角揚了揚。也舀了一勺,跟着吃起來。鍾謙沒有動筷,他一點也不喜歡海瓜子,吃着麻煩、有失形象不說,忙半天才吃到一點兒肉。
木瓜炖血燕上來後,林緻遠讓服務小妹直接端到簡亦風面前,自己和鍾謙則一人一例何首烏刺參湯。
簡亦風看了一眼,繼而低垂着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輕輕翻動,面頰燃燒着鮮豔的紅暈。
服務小妹把佛跳牆一端上來,鍾謙趕緊拿起公筷給簡亦風夾了兩塊花膠。
“簡姐,這裏那麽多菜,這道菜我可是情有獨鍾!全京都就數他家的這道菜味兒最地道,特别是這花膠,有厚度,滑嫩爽口。你嘗嘗!”
“好的,謝謝!”簡亦風慢慢地吃了一口,口感真不錯。沒想到,鍾謙是個頂級吃貨,“緻遠,這哪是簡簡單單的改善夥食?這簡直是讓我大飽口福!”
寥寥數語後,餐桌上又安靜下來,連咀嚼的聲音也被降到了最低,氣氛有點壓抑。
林緻遠吃得很少,他的任務是負責往簡亦風碟裏夾菜和看着她吃。在他眼裏,看她吃飯也是一種享受。怪不得智慧的古人早就知道“秀色可餐”。
簡亦風知道他們兩人在暗暗較着勁,她是一個人也不想多看,沒心沒肺地大吃特吃。林緻遠啊林緻遠,小樣兒,你不是自告奮勇地替我擋桃花嗎?怎麽?這會兒啞了?你能不能全身而退,那可不是我的事兒。
鍾謙看着林緻遠的一舉一動,味同嚼蠟。他腦子裏逐家逐戶篩選着京都的名門望族,可壓根兒就想不起來林緻遠到底是哪根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