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送走楊玮強,簡亦風興奮地打電話告訴林緻遠她的想法。
林緻遠開心極了:“風兒,這才做了幾天生意,就開始琢磨如何做大做強了?你以後一準是一個稱職的台通老闆娘!”
“去你的,沒正經,我和你說正事兒呢。”簡亦風甜蜜地呵斥着。
“風兒,如果這一切我已經做好了,你會獎賞我嗎?”林緻遠柔柔地問。
“不可能!你是人,不是神!你每天忙得團團轉,哪有時間去管這些小事?”簡亦風不信。
“風兒,這不是小事!你的事就是我最大的事!不信我當面給你看還不行嗎?最主要是我想見你。”
“都這麽晚了,你開車我不放心。”簡亦風很想見林緻遠,可是那麽遠的路,她真放心不下。
“我讓費城開車,你幫我們訂兩個房間,我明天早晨回城。”
這樣的安排,簡亦風不可能拒絕,她的心早已經飛到他的身邊。
等待,是一種甜蜜;等待,也是一種煎熬。
以前和淩濤是住在一個家裏,除了他出差,其他很少有現在這種強烈的、刻骨銘心的思念。
頃刻間,簡亦風終于明白了“ONENIGHTINBEIJING”裏面的那句歌詞“人說百花的深處/住着老情人/縫着繡花鞋/面容安詳的老人/依舊等着那出征的歸人”真正的内涵。自己才等了幾天,就感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煎熬,而老人竟然等了一輩子,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情懷呀?
林緻遠應該快要到了,簡亦風稍稍收拾,迫不及待地趕到漢庭大堂,替林緻遠拿好了房間。
林緻遠敲門的時候,她一陣風似的跑過去開門,猛地投入了他的懷抱,任一顆心瘋狂地跳動。
“風兒,别動,你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林緻遠晃了晃手中的東西。
簡亦風打開保鮮盒:“剁椒魚頭?哪兒的?”
“我剛做的!”林緻遠自豪地說,“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才做好!今天第一次,這隻是試驗品,本來沒想讓你吃,可後來你剛好打電話,我就臨時改變主意,還是給你帶過來,讓你先品嘗一下,對我的處女作提提寶貴意見,這樣以後我才能做得更好!更合你的胃口!”
簡亦風感動得一塌糊塗!
一直都很喜歡和樂玉潔坐在咖啡屋的一角,看着窗外人來人往,車水馬龍,惬意地吃着剁椒魚頭的那種感覺。在嘴巴辣得有點發麻的時候,喝一口常溫的檸檬水,來一塊水果色拉,實在不行,再來一份蔬菜色拉!餐後聽聽音樂、看看雜志,然後将自己蜷縮在沙發裏,偶爾眯一下,偶爾打個盹。在恍恍惚惚中度過了午後的瞌睡期後,點上一杯玫瑰花茶。那家夥,忽然間會有神仙的味道!所有的不快、所有的煩惱、所有的睡意都會蕩然無存,餘下的隻有對還在唇間留有餘辣的剁椒魚頭的回味。
拿起林緻遠備好的筷子,淺嘗一口,鹹淡适宜、味道地道。辣!絕對夠辣!爽!絕對夠爽!吃着第一次有人親自爲自己秘制的剁椒魚頭,簡亦風激動得淚水漣漣。
“傻瓜,你哭什麽啊?”
林緻遠問完,用火辣辣的目光看着簡亦風的眼睛,快速低下頭,捧起她的臉,吻上她麻辣的唇,兩個人把幾天的相思、幾天的渴望都寄托在這個長長的熱吻裏。
簡亦風明顯感覺到林緻遠的瘋狂,她當然明白是怎麽回事,一時間心慌氣短,不敢和他直視,隻是閉上眼,幸福地感受着來自林緻遠的激情,一如午夜的夢中。
林緻遠一把将她抱起來,放到床上,整個人壓在她身上,死死地抵住她,再次捕捉住她熾熱的唇,用柔滑的舌頭撥動了簡亦風最心底的那根弦。
簡亦風喘得更厲害了,她知道自己也深深地渴望着,因爲她愛他!今天,不管林緻遠做什麽,她都喜歡、都接受!
林緻遠放開她的嘴唇,開始瘋狂地吻她的臉、她的耳垂、她的脖子,簡亦風情不自禁地呻吟着。
林緻遠顫抖地解開她的大衣,把手伸進她的羊絨衫,觸及她光滑的肌膚,源自指尖的興奮包裹了全身,林緻遠忍不住叫了出來:“風兒,我想你!”
“嗯!我也想你!”簡亦風動情地回應,并沒有推開他向下遊移的手,無意識地傳達着她内心的渴望。
林緻遠感覺自己龌蹉得快不認識自己了!深藏在體内的所有的激情細胞全部被喚醒,如滾滾春潮,勢不可擋,猛烈地掙紮着要破閘而出,他無法阻止自己的這種情緒,在愛情與欲望裏拼命吮吸着她每一寸肌膚,品嘗着她的甜美與芬芳。
“溱潼的姑娘最溫柔,不施粉黛自風流。春天裏來秀純色,夏日池塘採夏荷。雲在天上走,魚在水中遊。溱潼的姑娘最溫柔,少年男兒競風流。落紅流年恨見晚,春宵相思情悠悠。花影兩相随,夢圓手牽手……”
林緻遠的手機鈴聲一直在響,他不想接!第一次兩個人同步沉迷,不想打斷此刻的濃情時分!可是電話再次響起。這麽晚了,誰還會給自己打電話?無奈,隻好起身,一看是谷逸夏的電話。
林緻遠心下一驚,這麽晚,媽媽打電話肯定是有什麽事情:“媽,您這麽晚打電話,怎麽啦?”
“緻遠啊,亦風今天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谷逸夏緊張兮兮地問。
“沒有啊!她很好!”林緻遠不知道爲何媽媽會這麽問,“媽,你怎麽突然這麽問?”
“臭小子,你最好别瞞着我,前兩次亦風不能及時更新,都是出事了,媽媽還不是不放心嘛!”
“媽,風兒她真沒事,她在我身邊,不信,你自己跟她說。”說着,林緻遠把手機遞給簡亦風。
“阿姨好!”簡亦風接過手機先打了聲招呼。
“亦風,你還好嗎?”谷逸夏緊張得聲音都有點顫抖,她就生怕兒子瞞着她什麽。
“阿姨,我真的很好!”
“我不信!那你爲何到現在還沒有更新呢?”
當谷逸夏一說出她擔心的理由,簡亦風這才想起,今天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有做,害得緻遠的媽媽擔心,或許爸爸媽媽此刻也在擔心呢。現在,她才明白,對家人而言,自己每天更新的不僅僅是文章,而是自己每天的作息時間和自己的平安。
“阿姨,對不起,最近有點忙,我……我和緻遠正在談事兒,還沒有來得及,我馬上就更。今天太晚了,阿姨,您早點休息吧!”
“談事?這都幾點了?你們也要早點休息,别年輕的時候不注意,老了就會後悔的。阿姨啊,還盼着緻遠早點把你娶回台灣,早點給我生個大孫子呢!”谷逸夏心疼地說。
“阿姨,我知道了,以後我們會注意的。晚安!”簡亦風匆忙挂機,紅着臉,低下頭,牙齒緊緊咬住下嘴唇。
“風兒,對不起,剛剛是我沒有控制住我自己!”
簡亦風掩飾不住心頭的失望,頗有受挫的感覺。林緻遠濃密而稍稍向上揚起的眉毛,長而微卷的睫毛和那雙深情的眼眸,無一不讓她爲之着迷。
林緻遠怕簡亦風的柔情會再次點燃自己熊熊的烈火,轉身從文件袋裏拿出一疊材料:泰州林下清風食品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工商營業執照、稅務登記證、組織機構代碼證、食品衛生許可證的複印件,還有“林下清風”的商标注冊手續。
“風兒,我以你的名義收購了溱潼一家正在盈利的小型食品加工廠,我考察過了,該廠有土地、有廠房,多年來守法經營,一直平穩發展,隻是品牌不響,沒有做大。我想以你的‘林下清風’的名義,做起來或許會容易很多。”
“緻遠……”簡亦風把頭埋在林緻遠胸前,泣不成聲。
“小怪物!又哭什麽?我做這些,不是讓你哭的,我隻想讓你開心,讓你學會利用我,積極發揮我的作用,快聽話,不哭了!”林緻遠溫柔地拍着簡亦風的後背,輕言細語地哄着。
許久,他緩緩地說:“風兒,我送你回去,否則媽媽還是會不放心。”
簡亦風頓了一下,沉悶地問:“緻遠,你爲什麽不收了我?是不是我不夠好?”
“你怎會這麽想?風兒,你明知道我有多愛你,有多想你!我甚至想每天的二十四小時都和你在一起!現在爲了能讓你安心學習,我不是不要你,我隻保證在你考試之前不碰你,平時也會盡量少打擾你!”然後對着簡亦風的耳朵輕輕加了一句,“等你考完試,我肯定饒不了你!”
“緻遠——”溫柔地一聲呼喚後,簡亦風面紅耳赤,柔柔地親了了親林緻遠英挺的鼻梁和性感的嘴唇,嬌羞地把頭再次靠在他懷裏往外走。
出了賓館,簡亦風忽然擡頭問了一句:“緻遠,最近我是不是養胖了?”
“胖了嗎?誰說的?誰說我揍誰去!再說,風兒,今天以前我沒有體會過,都沒有比較,又怎麽會有鑒别呢?”林緻遠壞笑。
簡亦風給了他一拳,溫柔地罵道,“壞死了!你讨厭!”
林緻遠怕她着涼,把懷裏的人擁得更緊,往田家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