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曾跟随楚骜與北燕對抗多年,也聽得懂燕語,又見慕容灼神情突變,問道:“此人你認得?”
慕容灼點頭:“将人放進來!”
烏闵,是已故烏善将軍與雲珠姐的侄子,一直追随在皇兄慕容洛身邊。
烏闵滿身風塵,一看到慕容灼,立刻跪了下去。
“長陵王殿下,奴才終于見到您了!”
烏闵的年紀比慕容灼還要小一歲,此刻一副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
慕容灼訝然,大步上前将他扶起:“烏闵,究竟出了何事?”
“殿下……”
烏闵剛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雲團邁着優雅輕盈的步子走過來,脊背弓起,眯着冰冷的藍瞳沖烏闵龇牙,發出低沉的呼噜噜的聲響。
這是雲團看見生人或是不喜歡的人時的反應。
烏闵陡然大驚,猛地向後退去。
“豹、豹子!”
即便是劉承日日對着雲團,可見了這大家夥還是下意識發憷,何況是烏闵。
“蠢貓,坐下!”
慕容灼下令,雲團弓着身子沖烏闵做出仿佛要攻擊他的架勢。
“雲團!”
慕容灼再次威脅下令,雲團才乖乖蹲下,隻是獸瞳仍舊盯着烏闵。
“長陵王殿下,這隻雪豹是您養的?”
“本王的女人養的,也算是本王養的。”慕容灼伸手:“信。”
烏闵一面防着雲團,一面小心将信遞過去:“殿下,攝政王仁心寬恕了拓跋昇,可沒想到他竟然賊心不改,突然帶兵反叛圍城,眼下攝政王與諸位大人被困城内,調集軍隊的命令根本無法傳出,奴才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殿下,現在隻有您能救平城于水火了!”
慕容灼将書信閱過,一把攥進手心:“拓跋昇!”
他轉念一想,想起了方才劉承說的。
“慕容烈也不在軍營,難道他也悄悄去了平城?”
烏闵急道:“攝政王殿下說過,倘若京兆王是與拓跋昇内外勾結,或是此時也攻去平城,兩虎相争,隻怕平城不保。”
慕容灼擰眉沉默了片刻,道:“本王跟你回去!”
“将軍!你不能走!”劉承一把抓住他:“陛下的皇令是要你即刻趕回華陵,你已經違抗過一次聖旨,那一次還等着你回去化解,難道你還要違抗第二次嗎?”
“本王必須回去!”慕容灼注視着劉承:“北燕是本王的國,更是本王的家,如今家國有難,長兄有難,本王如何能袖手旁觀?”
“可沒有皇命,你不能擅自調動軍隊去北燕啊!”
慕容灼已經扯了狐裘披到身上,道:“你放心,本王不會動用南晉的軍隊,不會将你們拉進來。”
“那你僅憑一人之力回去又能做什麽?”
慕容灼系好領口絲帶,勾唇一笑:“劉承,你太小看本王了!”
搖曳的燭火中,那張邪魅的笑臉絕色妖豔,有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劉承怔了一下:“不、不是,慕容灼,你不能去……”
慕容灼雙手重重摁在他肩上:“一旦平城解危,本王就會立刻趕回華陵謝罪,絕不會累及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