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灼!”
劉承沉聲大喝,望着他的背影:“我知道北燕是你的家國,舉凡是血性男兒面臨同樣的局面,都不可能無動于衷。你這一去,我等軍中追随你之人最多受些責罵,可你是否想過那個女郎?你想過她嗎?她可是當着全天下人的面,用她全族的性命爲你作保!你今日這一去,置她于何地?你要她如何面對她的族人?”
慕容灼蓦然停步:“本王會回來的!”
“你就那麽确定,她能等到你回來嗎?”
慕容灼握緊了拳頭,心急如焚。
一面是長兄家國,一面是此生摯愛,兩方都在等着他,都等不起,他該如何抉擇?
“長陵王殿下,攝政王殿下還在等着您……”
烏闵在北燕也聽說了少許關于鳳家大小姐與殿下的事,可站在他的立場,一個敵國的貴族女郎遠遠比不上大燕,但他又怕殿下會真的爲了一個女人而忘記了北燕大業。
“殿下……”
“呼噜噜!呼……”雲團弓起脊背瞪着烏闵,銳利的爪子一下一下在地上優雅地磨着。
烏闵立刻閉嘴。
慕容灼看了眼雲團,足下生風走到長幾前快速寫下兩封信,一封是給晉帝的告罪陳情書,一封是給鳳舉的。
“蠢貓,過來。”
慕容灼摸着雲團,說道:“本王會命人與你同行回華陵,将這封信送到阿舉手上,本王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要守在她身邊保護她,路上小心,莫要被人捉了去,懂了嗎?”
雲團用腦袋拱了拱他。
慕容灼将給晉帝的那封信交給劉承:“這個就勞你命人送回京了。雲團,你随本王來。”
說完立刻就往外走。
劉承緊追兩步:“将軍!”
他還是不贊同慕容灼的做法,想着再仔細斟酌或許還能有更好的辦法。
可他剛開口叫了一聲,慕容灼猛地轉身沖他連揮了幾拳,将他打倒在地,臉上挂上了很明顯的傷痕,隻是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慕容灼這手下得并不重,隻是傷口吓人。
慕容灼道:“如此一來,你也好交代了。”
離開軍營後,跑到叢林中一個沒人的地方,慕容灼立刻召喚出兩名夜狼衛,并将給鳳舉的書信塞進錦囊挂在了雲團脖子上。
“你們二人将雲團送回阿舉身邊,要盡快,不得有誤!”
“是!”
他拍了拍雲團的腦袋,叮囑道:“蠢貓,你脖子上的書信十分重要,一定要送到阿舉手上,保護好她,記住!去吧!”
雲團甩了甩頭,踏着草地走出兩步,回頭看向慕容灼,一雙獸瞳在暗夜中發着幽冷的光芒。
“快去!”
慕容灼最後一聲令下,雪豹如暗夜中的精靈,瞬間消失在了叢林深處,兩名夜狼衛也随即消失。
“來人。”
“王!”
“立刻召喚各處狼騎軍,找尋慕容烈的蹤迹,阻止他靠近平城,另外再派人去幽州通知赫連信,命他即刻率兵趕往平城勤王!”
“是!”
“是!”
接連幾聲應諾之後,慕容灼回頭望向遠處燃着火把的雁城軍營,撫上胸口,在他的胸口衣内放着鳳舉給他的那封血書。
“駕!”
縱身上馬,慕容灼與烏闵的身影漸漸遠去,直到,再也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