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舉将茶水放到小狗嘴邊:“小東西,跟了柔嫔娘娘算你有福,這上好的春茶賞你了。”
“不……”
柔嫔下意識便要阻止,卻被鳳舉一個充滿威懾力的眼神震住,一時間不知爲何就不敢再動了。
小狗在外面玩耍了許久,見了水就伸出舌頭不停地舔,很快一杯茶就見了底。
鳳舉摸了摸小狗的腦袋:“真是條好狗啊!”
小狗在她的撫摸下舒服地卧倒。
鳳舉掃了眼柔嫔緊張的表情,緩緩說道:“昔日陛下爲了安撫北燕,能将我的屍骨送去給人洩憤。今日若我死在大晉皇宮,死在這一杯茶下,你說,他爲了安撫鳳家與灼郎,會不會也将娘娘你推出去?而那背後真正下毒之人,又是否會站出來維護你?”
她是鳳家最尊貴最得寵的掌上明珠,有如此後盾,尚且落得那般田地,而柔嫔,她不過是楚家落下的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
柔嫔臉色發白,拍桌而起:“本宮都說了這茶裏沒有東西,你這是在……”
“污蔑”二字尚未說出口,就聽見狗忽然嗚嗚地叫了起來,滿地打滾,眼角有烏血流出,很快就沾滿了雪白的地毯。
不消片刻,方才還活蹦亂跳的小狗便已經僵死不動了,就連毛色都隐隐泛着黑。
柔嫔大驚失色,她瞪着死透的愛犬,渾身都在發抖。
“你、你……”
柔嫔捂着嘴,淚水忍不住滾落。
她爲自己的愛犬傷心,但更多的,是恐懼!
可面前悠然起身的少女卻是淡淡含笑,神态從容高雅,絲毫不爲所動。
柔嫔流着淚,憤然指着鳳舉:“你竟敢殺了本宮的愛犬!你當皇宮是什麽地方?此事本宮一定要禀報給陛下!”
鳳舉抓住她的手指,硬生生迫使她收回,然後在她耳邊說道:“不是我要殺它,而是你要殺我。”
“不……”
柔嫔想要反駁,鳳舉已經先她一步道:“是,毒不是你下的,但誰知道?别人隻知我是在你宮中喝了一杯毒茶。”
更何況,柔嫔分明已經猜到了茶有問題,卻還要哄着她喝下去,又比那下毒之人無辜多少?
“我可以斷定,如果此刻倒在地上之人是我,柔嫔娘娘,您絕對與今晚的明月無緣了。還有,此事就不勞娘娘告訴陛下了,鳳舉會親自上達天聽。”
賊還敢喊着要報官,豈非可笑?
說罷,鳳舉拂袖退開,神情潇灑地長嘯一聲。
柔嫔起初還不明所以,之後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驚恐嘈雜之聲,随即驚見一隻花紋斑斓的雪豹輕盈地跑了進來。
“啊——”
柔嫔大叫一聲,忙不疊向後逃竄,踩到裙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她也顧不得疼痛,連連後退。
色厲内荏,楚家這枚棋子隻調教到這般程度就敢送進宮來,還真是心急。
“雲團,将這東西送去給灼郎。”
雲團随着鳳舉的視線看向地上的死狗,立刻便明白了,用嘴巴叼起。
鳳舉叮囑:“當心一點,這東西可是很危險的。”
雲團習慣了吃熟肉,是不會嘴饞吃這種生肉的,但若不小心将毒血沾在口中就不好了。
柔嫔驚恐地縮在角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絕色傾城的美人,在命令一隻……豹子?那可是豹子啊,不是小貓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