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休要得寸進尺!”
鳳舉郁悶地瞪向慕容灼,卻見他還是那副表情,隻是,一雙藍眸裏有些無辜。
“是它。”
慕容灼手裏抓着一隻紅藍相間的彩羽雀捧到鳳舉面前。
“啾啾、啾啾!”
鳳舉扶了扶額,将卷筒從彩羽雀的爪子上取了下來。
看過之後,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楚令月被找到了,在鼎山下。”
因着鳳舉當日便猜測出,楚令月會選擇鼎山,慕容灼并沒有驚訝。
“确定是她嗎?”慕容灼有點不放心,楚令月那個女人詭計多端,偏偏還擅長這些詭異術法,難保她不會假死活過來。
“從鼎山摔下,怕是摔得面目全非了,若是我的卦象可信,應該是她無誤了。屍體已經在運送途中,到時可再行确認。”
“蕭鸾也該到楓嶺了。”
“是啊!楓嶺……”
……
蕭鸾思來想去,他現在唯一能找的便是宇文擎。
雖然宇文擎一早便與慕容灼勾結,但想來他從一開始打的便是與慕容灼平分大晉的主意,可是如今,大晉輕而易舉落入慕容灼手中,宇文擎也定然已經發現了自己被慕容灼耍了。
慕容灼得到各方支持,名正言順,地位穩固,區區一個曾經獲罪私逃的蕭晟,根本沒有人會理會,宇文擎留着他也已經毫無用處。
但蕭鸾可不是蕭晟那等蠢貨,隻要他見到宇文擎,便會有辦法讓宇文擎答應合作,隻要借助西秦的力量,未嘗不能重新奪回屬于他的江山。
縱然宇文擎也是一頭惡狼,但蕭鸾已經想得很清楚,到時候他大可以暗中找到西秦的前太子,如今的安王宇文羲。
宇文羲遠沒有宇文擎奸詐,隻要宇文羲除掉了宇文擎,那蕭鸾不僅可以借助西秦的力量奪回大晉,日後便是拿下西秦也并非不可能。
初秋的天,已然轉涼,白日剛下過秋雨,山谷潮濕,愈加陰冷。
爲了躲避追兵,蕭鸾命人不準點火,夜晚便更是難熬。
十餘名黑衣人分散各處,蕭鸾将身體縮在鬥篷下,背靠着一棵楓樹閉目休息。
連日的奔波,饑寒交迫,縱使再警覺,也不知不覺昏睡了過去。
迷蒙之間,蕭鸾忽然感覺到身上一暖,疲憊地勉強睜開眼睛,便看到一張五官精緻卻面容十分暗淡的臉,一雙琥珀色的鳳眸正溫柔地注視着他,裏面倒映着他的臉,充滿了迷戀。
“檀郎,入秋了,莫要着涼。”
蕭鸾驚訝地望着女子,心中充滿了疑惑。
分明看着像是他熟悉的那個人,可又與他熟悉的絕世風華截然不同。
“……阿舉?”不知是否因爲長久沒有飲水,蕭鸾感覺喉嚨幹澀,好不容易才喚出了聲。
女子笑了笑,頭上鳳钗垂落的流蘇搖曳,照亮了她的眼眸,一瞬間,那璀璨潋滟的容顔又與他熟悉的人重合。
“是我,檀郎莫不是睡迷糊了?阿舉帶了點養生湯和點心過來,檀郎用一些後便安寝吧!”
言罷,伸手去揭開湯盅。
轉身的一個背影如此的熟悉,蕭鸾心頭悸動,身上的衣袍滑落,他疾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女子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