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這兩人的話,梓兒滿臉黑線,聽他們這麽一說,她身邊不是整天都要跟着二十個人以上?
就算不浪費資源,她也覺得不習慣。
“睿揚哥,我人手夠充足的,單是煞天盟的人就夠我用的了,你身邊正是用人之際,就不用給我調派了。還有哥哥,娘哪裏你可要幫我說說,我最煩身邊跟着一大群的人了,我答應你們,以後身邊一定留着幾個人。”
訓練一個得用的手下不容易,如果真的需要,梓兒自是不會和他們客氣,可她真的不需要啊。
“梓兒說的也沒錯,煞天盟的人如今也可以用,本王給她的暗衛,可以撤回來了。”如果她缺人,他自是會給她安排,百裏睿揚和鎮國公府的實力和處境,北辰洛也大緻了解,他們如今都是用人之際。
北辰洛這麽一說,百裏睿揚和容謙倒是沒有再堅持,北辰洛對梓兒的在意他們都看在眼裏,人手方面,他一定會安排妥當。
“妹妹,今天受了這麽大的驚吓,要不喝點酒壓壓驚。今兒個他們獵了不少野物,那新鮮的鹿肉倒是不錯,不如我去拿點過來,妹妹給我們整點下酒菜。”
事情說完,百裏睿揚也就放松了,如今天色尚早,喝點酒再回去睡覺也不會晚。
梓兒的手藝他們都很清楚,現在有那麽多現成的野味,不如就讓她做點好吃的給他們吃。
“那些野味都是今天獵回來的,都是死物,本王想吃活的,睿揚你既然也想吃,就去林子裏捉幾隻活鹿回來,對了,聽說深山裏面還是有老虎的,你也去找找看,本王剛想泡虎骨酒。”
北辰洛放下茶杯,目光淡淡地看着百裏睿揚,看到他谄媚的笑容,冷嗤一聲,真以爲喚人家一聲妹妹,就能随時奴役?
容謙看了眼百裏睿揚郁悶憋屈的模樣,唇角揚笑,他剛剛也想吃梓兒烤的野味的,還好沒有說出口,不然大半夜要出去打獵的人,就有他了。
百裏睿揚耷拉着腦袋,可憐兮兮地看着北辰洛,“王爺,我錯了,我不該大半夜的還要勞累我的親親妹子,不體諒妹子今天辛苦了,是我不對。”
大半夜進深山打老虎?他武功再好,也說不準進了深山就出不來了。
王爺他要泡虎骨酒,讓人去把虎骨找來不就行了?幹嘛要他半夜三更去打老虎?
分明就是因爲他說讓梓兒去準備吃食,所以王爺他心疼妒忌吃醋了。
唉,好不容易得了個妹子,卻被人在一旁虎視眈眈,想要疼妹子不行,想要妹子疼也不行,誰有他可憐啊?
“沒别的事,你們先走吧。”北辰洛冷冷地看了百裏睿揚一眼,目光移到容謙臉上,眼中的冷意退了不少,不過看着容謙的目光也算不上溫和。
容謙深深地看了北辰洛一眼,目光落在正一臉傻笑的妹妹臉上,容謙不知道該爲自己的兄弟感歎他的追妻路不平坦,還是該感歎自己妹妹在别的方面精明過人,在自己的感情方面,卻不是一般的遲鈍。
“惹人嫌啰,容世子,咱們還是走吧,夜色正好,咱倆喝酒去。”不就是想把他們趕跑,然後把狼爪伸向他單純可愛的妹妹嗎?切,鄙視他!
當然,這話百裏睿揚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是不敢對咱們定王爺說出來的。
容謙和百裏睿揚走了,北辰洛還安安穩穩地坐在椅子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梓兒眨了眨眼,不知道他還有什麽話要說的。于是端起茶杯喝茶,等着北辰洛自己開口。
“肅王待狩獵回去之後,就會與你解除婚約。”
“這事你不是和我說過了嗎?我知道了的。”梓兒不解的看着北辰洛,他該不會是忘了自己說過了吧?
“本王知道,本王不過是想問問你有什麽打算?解除婚約之後,男婚女嫁各不相關,你也快及笄了,總是要說親了的。”北辰洛想着要不要挑明了說,可又擔心梓兒聽了之後會躲着他,他從來就沒有這般猶豫不決過,其他的事情,隻要有一半以上的把握,他都會很快下決定,唯獨她對他的感情,他不敢輕易去賭。
如果她對他隻有朋友之義而無男女之情,他又當如何?
“我的婚約當然是我自己做主,就算是皇上,也幹涉不了,我要嫁的當然是我愛的,也同樣愛着我的人。而且就算我及笄了,也還小着呢,婚事以後再說。”
她也才十五歲,怎麽可能嫁人那麽快?如果沒有遇到合适的,她是不會講究的。
又是還小……
北辰洛覺得還是先别說吧,這丫頭對男女之情根本就沒開竅。
繼續嚴防死守好了,反正過些時候就帶她離開,到時候在軍隊裏面,也不可能有誰能接近她,而自己到時候也會與她朝夕相處,那時候再把話挑明,估計會好一些。
梓兒可沒有想那麽多,她本來想問問北辰洛心裏喜歡的女子是誰,可潛意識裏,似乎并不想聽到那個人的名字。
或許最近經常和北辰洛在一起,他又對自己很好,所以,她就對他有了一定的占有欲吧,想到将來有一天,又另外一個女子能得到他全部的感情,所以她心裏才會有那樣的感覺。
梓兒心裏暗暗決定,這樣的占有欲要不得,她必須讓自己清醒一點,她和他是朋友,就該讓自己的感情界限于朋友的位置。
既然北辰洛心裏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她就隻能當他是好朋友,沒有男女之情的朋友。
就像對容謙和百裏睿揚他們一樣吧!
“王爺,我有點累了,想睡覺,您老請吧!”梓兒揉了揉眼睛,既然是朋友,當然不用客氣,所以直接趕人。
北辰洛看着邊打着哈欠,邊往卧房裏走的梓兒,心情真真是郁悶,自己這麽一個人還坐在這裏,她就丢下他走了,在她心裏,估計真沒有想要和他多待一會的想法,沒有半點舍不得他離開的樣子。
看了眼連侍候的人也沒有的屋子,北辰洛覺得,他剛才應該把話挑明了說,這樣她就不會覺得困了。
第二天一大早,皇上宣她觐見的旨意就來了,梓兒抓緊時間塞了幾塊點心進嘴裏,手裏還抓着幾塊,路上偷偷吃。誰知道皇帝找她過去要多久,餓着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
不過沒想到皇上竟然會在長公主那裏召見她,領她前去的太監直接把她帶到長公主的院子。
通傳之後,太監又直直把自己往長公主的房裏帶,而皇帝此時正坐在長公主床邊的椅子上,正與長公主說着話。
梓兒眸光輕閃,眸光低垂地上前見禮,皇上讓她平身之後,她就安然站在一旁,眼角的餘光觸到長公主眼中一閃而過的陰狠。
“秦小姐,昨兒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好好的怎麽會驚馬墜崖?華兒爲了救你,落入懸崖,你卻安然無恙?秦小姐最好給朕一個合理,能夠讓朕滿意的解釋,否則,就算秦相求情,朕也要将你治罪。”
一聽到皇上的話,梓兒人就很清楚,自己說什麽也沒用,皇上的态度,明顯是找她算賬,而且是不想聽她解釋的算賬,不管是她對還是她錯。
目光觸到長公主冷嗜得意的挑釁,梓兒唇角勾起,難不成她以爲,找了皇帝做靠山,就能拿捏她秦梓兒?
“皇上,具體情況我以爲皇上還在調查之中呢?現在看來,皇上應該已經調查完了,也有結果了?不知道皇上查到了什麽?不過我一直也想不明白的是,好好的去山谷看風景,我的馬兒怎的就忽然受驚了,然後又墜崖?是不是運氣不好?”
梓兒似笑非笑地看了長公主一眼,難不成她以爲皇上就能随意處置她秦梓兒?現在的她身邊沒有需要她保護的人,所以,誰也無法威脅到她。皇上殺不了她,想要以相府的人相威脅,她不吃那一套,相府的人與她何關?昨天她墜崖,相府可有誰擔心她?有誰外出尋找她的?就連秦光澤,若不是身體裏還中了她的毒,隻怕恨不得她秦梓兒馬上死。
“皇上,鳳儀公主,鎮國公,容世子和百裏世子過來探望長公主。”
門外的太監躬身進來禀報,梓兒倒是沒想到鳳儀公主他們會過來,而且還是自己前腳剛到,他們後腳就跟着來了。
他們或許還不知道皇上的态度,此次前來,應該是要皇上徹查昨日之事的,給自己讨說法的。
乾德帝看了眼長公主,眉頭緊蹙,冷聲道:“宣他們正廳觐見。”語罷,看向長公主,聲音溫和了不少,“華兒,你好好歇着,朕去去就來。”
“皇上,華兒随皇上一同去可好?昨天的事情,華兒也想聽聽秦小姐是怎麽說的。”長公主輕輕地拉着乾德帝的衣服,面色柔弱,目光清潤,仿若蘊着一層水汽。
這樣的目光,這樣的神色,最是讓男人心生憐惜,梓兒勾唇冷笑,看來這長公主學會的東西還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