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的身子?”乾德帝爲難地看了眼長公主的腿,斷了腿的人,可不好輕易移動。
“皇上放心,我的腿已經包紮好了,而且我會小心的。”長公主抓着皇上的衣角并沒有放開,唇角溢出了柔柔的笑意,一雙水潤的眼,純真地看着乾德帝,讓乾德帝的神色越來越柔和,眼中滿是寵溺。
“好,朕答應你,若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你可要馬上告訴朕。”
梓兒看着眼前的男女,各有目的兩人,相處的真是融洽,也不知道最後,到底是誰能算計了誰?不過以梓兒的直覺,姜還是老的辣,西華國的長公主想要算計乾德帝,以她的道行來說,還是嫩了很多。
讓人小心地把長公主擡到正廳,乾德帝坐在上首,長公主就坐在他的下首邊。
梓兒站在一旁,鳳儀公主等人很快見禮,禮畢之後,乾德帝給鎮國公和鳳儀公主賜了座。
“聽聞長公主受了傷,本宮昨晚便想來看看,隻是那時候禦醫們正在給長公主診治,本宮來了也隻是添亂,後來得知長公主無大礙之後,本宮就放心了。”
鳳儀公主唇角含笑地看着長公主,眸光輕柔,眼底卻無笑意。敢在她西瑞國傷她的女兒,姬風華膽子真不小,這件事,她絕對不會就此算了的。不過看皇上竟然在長公主屋子裏陪着她,鳳儀公主就明白,就算昨天的事是西華國的姬風華所爲,皇上也不會動她。
皇上不動,并不代表他們就動不了,隻要她姬風華在西瑞國,她就别想好過。
“華兒謝過公主關心,華兒隻是斷了腿,其它的并無大礙。”長公主心裏同樣明白,鳳儀公主說的不過是面上的話,她與秦梓兒本就是同一夥的,今天過來,隻怕是爲秦梓兒撐腰。
不過隻要皇上站在她這一邊,她就不怕,鳳儀公主,鎮國公又如何,他們都是皇上的臣子。
“如此本宮就放心了。”鳳儀公主微微一笑,目光看向皇上,面容蕭肅:“皇上,昨兒梓兒的馬丁不會無緣無故受驚,定是有人做了手腳,此事還請皇上明察,将那謀害梓兒的人繩之以法。”
“如果真有人要謀害秦梓兒,朕自是不會将那人放過,隻是,朕有許多不明之處想要問秦梓兒的。”
乾德帝冷沉的目光看向梓兒,帝皇的氣勢毫不遮掩地釋放,直直朝梓兒壓過來。
“定王爺到!”
梓兒還沒來得及回話,門外的太監喝唱聲傳來,聽到定王來了,正廳裏的人神色各異。
皇帝的眸光更加的陰沉深邃,鳳儀公主等人神色欣喜,梓兒神色倒是沒什麽變化,長公主卻是身子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目光低垂,不敢看向此時走進來的定王,昨天的事曆曆在目,她不會忘了這個男人的陰狠。
可想到身邊坐着的皇帝,長公主的身子馬上端正了幾分,目光也敢朝那走進來的人看過去,隻是剛觸到那雙清冷銳利的眼,長公主趕緊垂下眼簾,再也不敢直視。
“見過皇上!”定王給皇上見禮之後,皇上很快命人賜座,隻看得梓兒牙癢癢,見皇帝可以不跪啊,丫的,她什麽時候才能有這樣的特權?
“定王莫不是也來看華兒的?”皇上唇角含笑,目光不明地看向定王。
長公主聽聞皇上的話,目光也隐含一絲期待,說實話,如果可以,她是不願意放棄定王的,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如果能得她的寵愛,肯定會是天底下最令人羨慕妒忌的幸福的女人。
可惜,定王的回答不僅打破了她心存的一絲期冀,不客氣的回答,更是讓她尴尬不已。
“不是,本王是找不到容謙和睿揚,聽說他們在這裏,所以本王就過來了,本王和他們約好,今日去打獵。”
“今兒個天氣不錯,卻是适合打獵,朕若不是有事需要處理,今兒個也去林子裏轉轉了。不過定王既然親自出手,肯定會大收獲,朕就等着定王的獵物了。”
皇上将長公主眼底的那一絲期冀看在眼裏,眼底霧霭翻湧,神色卻是一如剛才那般,溫和含笑。
“天氣雖好,可本王也擔心有人設置埋伏,昨天秦梓兒的馬無故受驚,落入懸崖,本王也擔心今日會有别的陰謀在等着本王,所以本王想着若是前去打獵之前,就能将那無視皇上的幕後黑手抓出來,本王就放心了。”
定王的話聽在皇上的耳中,無異于在打他的臉,這裏是皇家圍場,皇帝親臨狩獵之際,不僅有人在圍場埋伏,皇帝還沒能查出木偶黑手,這不是變相地說他無能嗎?
定王說得好聽,怕什麽有埋伏有陰謀,堂堂定王爺,他會怕這些?如果他真那麽容易就能被人弄死,定王府早就不存在了。
不過定王是不是真的對秦梓兒不一樣?不然每一次他見秦梓兒,定王總會出現,一次是巧合,兩次三次,總不可也是巧合吧?
或許,秦梓兒會是定王的弱點也說不定。
乾德帝深幽的眸底湧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看着梓兒的目光,多了一絲炙熱,這麽多年,總抓不到定王的弱點,如果他愛上了秦梓兒,那麽,他就不再是那麽難對付的。
不過秦梓兒也是個狡猾的,他的人試探過幾次,卻沒了回音,其中不知道是定王的原因還是鳳儀公主等人對她的保護。
乾德帝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梓兒并非他所以爲的那般好對付,就算沒有定王等人,他想要對付梓兒,也不一定能讨得了好處。
乾德帝的心思,梓兒沒注意,就算她知道他心裏的謀算,梓兒也隻會不屑地冷笑,她秦梓兒從來就不會是任何人的弱點。
至于定王,他對乾德帝從來就不曾掉以輕心過,對于時刻想要自己死的人,他又豈會放松警惕?
“定王的擔心不無道理,朕心裏也因此事堪憂,隻是調查出來的結果,無一不顯示,秦小姐的馬沒有人能動得了手腳。是不是秦小姐不小心?亦或是,秦小姐是故意驚馬,别有所謀。”
話到最後,乾德帝淩厲的目光直視梓兒,強大的氣勢鋪面而來,如若梓兒隻是一般的閨閣女子,此時隻怕早就被逼得下跪告罪,心緒不安,惶恐慌亂。
梓兒卻是面不改色,目光淡然地迎着乾德帝的直視,唇角勾起一抹淺笑,“皇上這話,我實在是不明白,我故意驚馬?又有什麽可以圖謀的?似乎我落下懸崖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得到什麽好處吧。”
如果她隻是一般閨閣女子,隻怕在腦子暈沉沉的時候,皇上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不過除了她,這裏也還有鳳儀公主等人,她腦子暈了,他們可還清醒着呢。
皇上冷冷一笑,目光冷厲,“長公主不是跟着跳下去了嗎?如果不是運氣好,剛好跳到水潭裏面,隻怕就不僅僅是斷腿那麽簡單而已。”
“皇上的意思是我的目标是長公主,我爲了引誘長公主跳崖,所以自己先往懸崖跳?”梓兒都想笑出來了,他這個皇帝是怎麽當的?皇位是如何坐穩的?就他這樣的腦子,這西瑞國竟然還沒改朝換代,實在是奇了。
“華兒善良,你又是她邀請去狩獵的,看到你墜崖,她自是擔心,一定會去救你。不然,爲何你從那麽高的懸崖摔下去,一點事都沒有?若不是做好萬全的準備,你還能好好活着?”秦梓兒從那麽高的懸崖掉下去,還能安然無恙,這便是疑點,隻要緊抓住這一點,就能将事情推到秦梓兒身上,昨天的事情,是她自導自演。
皇上何嘗不知道昨天的事,極有可能是西華國的人做的,隻不過現在他還不能發落長公主,與西華國的關系不能弄僵,如今國庫并不充盈,沒有西華國的進貢,隻怕連軍饷都發不全。
這也正是他爲何要想辦法讓西華國的長公主變成他的妃子,隻有這樣,西華國的銀錢才能爲他所用。
既然西華國長公主姬風華與秦梓兒有過節,那他就給秦梓兒找點不痛快,這樣也能讓姬風華高興。
至于姬風華對定王的心思,乾德帝并不放在心上,他要的,隻是姬風華成爲他的妃子,至于她的心思在誰那裏,又有什麽關系?
他心裏也很清楚,以他的年紀,不可能讓十幾歲的姬風華愛上。
長公主善良?梓兒唇角揚起不屑的冷笑,還真是睜眼說瞎話。
“敢問皇上,我爲何想着讓自己墜崖去讓長公主救?”
“自是想讓長公主也掉落懸崖。”
梓兒都不想說話了,這皇帝的智商,怎的降得那麽厲害?
“長公主掉崖于我有什麽好處?再說,如果我掉落懸崖,長公主卻沒有跟着掉下去,我跳崖這事不是白忙活?如果我真要謀害長公主,爲什麽不是先讓長公主先跳崖,然後我再跟着往下跳,以示長公主落涯一事于我無關。
皇上要這麽說,我還覺得昨天的事,是長公主所爲呢,畢竟以長公主之尊,卻親自跳崖救我一個與她不熟的人,怎麽想都不可能,說出來誰會相信?唯一的解釋就是長公主做好了完全的準備,知道自己跳下去也能安然無恙,所以她在害我掉崖之後,就親自跳下去,這樣一來,不僅能洗脫她的嫌疑,還能博個好名聲。不過以長公主的爲人,說她舍身救人,這話也不知道會有幾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