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今天晚上住哪?還回城嗎?”天色已經不早,都快要暗下來了,不過出了山之後,路倒也不難走,這個時候走夜路回城,也不礙事。
“不回,前面有莊子,咱們就在莊子裏住一晚,都安排好了,咱們先去用晚膳。”有些事情他還要交代和商量,本就決定今晚不回去的。不過梓兒起得晚,所以今晚上他要忙到半夜才行。
這麽多人,肯定得有住和吃的地方,所以有莊子也不奇怪。
梓兒走在北辰洛身邊,忽而想到,這個地方的人,并沒有人開采煤炭的,難道是這些人還不知道煤炭的作用?
“北辰洛,你知道煤嗎?”
“沒?沒什麽?”北辰洛不解地看向梓兒。
梓兒一臉黑線,道:“不是沒什麽,是煤炭,一種黑色的可以用來燒的東西。也是在山裏開采的。”
“沒見過,還開采?像銀礦一樣開采?”北辰洛皺了皺眉,鐵礦倒是見過,至于煤炭,他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非常有用的東西,嘿嘿,咱們又能發大财了。”連北辰洛都不懂,證明這個世界的人還不知道煤的作用,也不知道怎樣使用,那她隻要找到煤炭,不就是要發财了。
北辰洛雖然不知道梓兒說的是什麽,不過她既然說發财,那肯定是好東西。
“你趕緊讓人去看看,哪裏的山上是黑色的?黑色的山就含有很多煤,煤可以燃燒,做成燃料比柴火還要好。”
她也準備,回延州城之後,就讓人去找煤礦,現代那麽多的煤老闆,不都是靠煤炭發家的嗎?她也要試試當煤老闆的感覺。
北辰洛聽梓兒說了好久,才明白,煤炭是個好東西,特别是鑄造兵器的時候,比柴火好用多了。而且還能做成煤球什麽的,一般百姓也能用。
回到延州城的定王府,北辰洛讓人打探的消息也出來了,西夏國的三皇子和公主前來,說是來玩的,也已經遞了國書,要在西瑞國遊玩一段時間。
梓兒他們剛回來沒多久,就接到三皇子和敏兒公主的拜帖。沒想到昨天才見到他們,今天他們就上門了,而且北辰洛剛剛回府,他們就知道,看來他們的消息,也很靈通。
北辰洛去見三皇子和敏兒公主,梓兒回房休息了,北辰洛說明天帶她去軍營,她提議的那些訓練項目和用具,都已經投入使用,開始訓練了,讓她過去指點一下。
梓兒倒是沒有想到來到這裏,有一天還能進入部隊,雖然她不再是一名軍人,可骨子裏,卻對部隊依然有着向往,有着軍人的熱血。
梓兒睡了個午覺起床,太陽已經下山了,三皇子和敏公主也離開了,北辰洛又跑到她這裏來辦公。
咬着一個蘋果,踩着繡花鞋走到北辰洛身邊,看他正在處理一些政務。
忙成那樣,梓兒都替他可憐。
“西夏國的人來幹嘛的?真是來遊山玩水的嗎?”
北辰洛看了眼梓兒,繼續寫着字,不過聽了她的話,還是馬上回答,“西夏國的皇上身體越來越不好,幾位皇子間的明争暗鬥也越來越激烈,三皇子的外家示弱,不過他的野心不小,所以,他此次前來,一來是想避開兄弟間的争鬥,二來,尋求外援。”
“找你合作?有啥好處?嘿嘿,他是帶着公主來的,不會又想把公主嫁給你吧。”梓兒狡黠地看着北辰洛,眼裏滿是戲虐。
北辰洛握着筆的手頓了頓,到底說道:“秦梓兒,你就那麽希望有女人嫁給我?”
“哪有,我隻希望你喜歡的女人嫁給你。”如果她敢回答是,估計這家夥不會放過她。
北辰洛聽了梓兒的回答,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唇角輕揚,沒再說話,繼續寫着字。
“你慢慢忙着吧,我出去玩一會,待會可能在外面吃點小吃就行了。”
語罷,也沒等北辰洛回話,轉過身準備離開,延州城的夜市聽說挺熱鬧的,今晚上她不打算吃飯了,直接去夜市吃小吃。反正這時代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香精配料,所以夜市的小吃吃了之後也不用擔心對身體有害,隻要食物幹淨就好。
“等等。”梓兒剛轉身準備離開,北辰洛在身後喊住他她,梓兒一個不注意,右腳竟然拐到左腳,一個踉跄,摔在地上。
于是,梓兒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
于是,她決定裝死,趴在地上不起來了,實在太丢人了。
好好地走個路,竟然能讓自己摔了,天底下,估計也隻有她秦梓兒這麽“厲害”?
不用見人了,這麽丢臉的事。或者,她應該考慮要不要殺了北辰洛滅口。
“北辰洛,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把我摔到的事說出去,我就滅了你。”敵人太強大,殺了他的想法太過天真,還是威脅吧。
身後的北辰洛卻沒有說話,梓兒趴在地上,不好意思回過頭看他,想着趕緊站起來,沖出去,不見到這個男人就好。不就是摔一跤嗎,有啥好丢臉的。
做了好一會的心理建設,梓兒很快就爬起來,話都不再和北辰洛說一句,就往外跑。
等出了府才想起,丫的,北辰洛太沒同情心了,她都摔了,竟然也不扶她一把。
梓兒離開之後,北辰洛還愣愣地站着,他剛才看到梓兒摔跤,是想馬上将她扶起來的,不知道她有沒有摔傷之前,他是不會笑話她的。
隻是當他站起來,看向梓兒的時候,入目的先是那一截瑩白的手臂,隻是很快,北辰洛眼裏除了手臂上那一殷紅的一點,在沒有其它。他的腦子忽然一片空白,諾大的空間裏,好像隻有那一點紅。
花型的胎記,那麽的熟悉,他見過的,也隻在一個女人手上見過。
同樣的胎記,同樣的地方,北辰洛心裏很清楚,擁有這樣的胎記的人,是誰。
隻是他完全沒有想到,這樣的胎記,竟然會長在秦梓兒的手臂上。
是了,當時他泡藥浴的地方,就是在相府隔壁,在秦梓兒中了毒之後,她會跑到隔壁也不奇怪。隻是,她當時跑到隔壁是想要做什麽?如果不是自己當時泡的藥浴,也能解她所中的毒,那她打算怎麽做?
北辰洛緩緩地閉上眼睛,再慢慢睜開,他的眼睛好像很久沒動,所以有點酸疼。
當時,那個人,就是她嗎?他找了那麽久的人。
如果是她,那該如何?
北辰洛揉了揉眉角,目光朝外看出去,外面天已經黑了,那個女人也不知道跑去哪裏?晚膳也不吃。
對了,剛才好像問他要不要傳膳的,他說什麽了?應該是說不用吧?
該死的秦梓兒,招惹了他,還敢亂跑,留着他一個人在這裏餓肚子。
北辰洛站起身來,喚人來問梓兒去了哪裏,得知她出府了,至于去哪,沒有交代。
她該不會是知道他發現了她手上的胎記,知道她是誰,所以逃跑了吧?
北辰洛皺了皺眉,趕緊讓人去找,如果這丫頭敢跑路,他絕對讓她好看。
北辰洛等了一個多時辰,才看到那個女人蹦蹦跳跳地進來,手裏還拿着不少東西,聞着那些味道,就知道是吃的。
“嘿,聰明又勤勞的王爺殿下,我給你帶好吃的來了。”
梓兒沒發現北辰洛的異常,更不知道無意間她的秘密已經被人發現,所以她此時正漾着滿臉燦爛的笑容,朝北辰洛走過去,還不忘了晃一晃手裏的油紙包。
看到北辰洛眼睜睜地盯着她看,也沒有說話,梓兒以爲他是因爲自己剛才不小心摔得很難看的事,想要笑話自己,于是,她在他開口之前,快跑兩步,将手裏的油紙包打開,擺在北辰洛面前,谄媚地笑道:“我知道王爺您一定用過晚膳了,不過肯定沒吃飽,就算吃飽了,王爺您工作那麽辛苦,所以也該多吃一點。這不,我就給你多帶一些好吃的回來,還熱乎着呢,趕緊嘗嘗,不好吃不要錢。”
吃了她的東西,再敢笑話她,看她不賞他佛山無影腳。
“本王今晚還沒用晚膳。”北辰洛目光緊緊地定盯着那個一臉谄媚的女人,他在這裏生了半天悶氣,她倒是好,吃飽喝足,快樂得很。
梓兒眨眨眼,一時之間不明白這丫的唱的哪一出,以爲他抱怨自己出去吃東西,沒叫上他,所以不高興了。
昨兒個晚上之後,梓兒總覺得北辰洛似乎有哪裏不對勁,有時候對上他的目光,總覺得别有深意。
一大早用過早膳,梓兒就和北辰洛一起騎馬出城,前往軍營。
定家軍的駐紮地離延州城隻有四十多裏,這裏駐紮的軍隊有二十萬,還有十萬人是分散在各個縣城。
北辰洛和梓兒到達軍營的時候,已經有幾位将軍在營外候着,看到北辰洛之後,馬上上前恭敬地行禮。
梓兒本以爲她一個姑娘家進入軍營,不合規矩,至少要易容啥的,沒想到那幾位将軍對她還挺尊敬的。
看到訓練場上那些熟悉的訓練器械,梓兒有一陣恍惚,往日自己在軍營的情景一一在腦中浮現,這一刻,梓兒覺得自己好像并沒有離開部隊一般,人還是生活在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