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此事就依定王妃所言,如果定王妃識得籮筐之物,這籮筐裏的東西就給定王妃,如果定王妃不識得這籮筐之物,或者是說錯了,那麽定王就答應讓我西夏國的使臣參觀定家軍每日裏的訓練,時間爲三個月,且定王需得答應,在我西夏國參觀定家軍訓練之時,不許與之前的訓練方式有任何的改變。”
清平王世子在定王妃提出賭注之時,馬上搶在錦書郡主說話之前開口,他很清楚這個妹妹想要的事什麽,肯定是讓秦梓兒讓出定王妃之位,定王妃之位固然重要,可又怎麽比得過将定家軍訓練的方式完全了解清楚?隻要他父王手裏的将士實力大增,西夏國兵力強大,區區定王妃之位,又值當得了什麽?
錦書郡主确實是想要定王府之位,隻要秦梓兒賭輸了,她所擁有的一切就都是她楊錦書的,她爲何不敢賭?
可恨的是她的好哥哥,竟然把賭注給換了?雖然哥哥提出來的賭注也是好的,可又怎麽比得上她當定王妃?
隻是,錦書郡主心裏也很明白,哥哥的話既然已經說出來,她也不能再多說什麽。
而衆人聽到清平王世子的話,心裏說不羨慕是假的,如果知道定家軍是如何訓練的,那他們國家的将士能夠擁有定家軍這樣的身手,又有什麽難的?
不過是一籮筐的東西,看着沒有任何的出彩之處,如果定王妃答應清平王世子,那麽清平王世子真真是賺到了。輸了,不過是沒有這籮筐的東西,赢的話,那麽西夏國的将士,極有可能成爲第二個定家軍,回國之後,西夏國的皇上還不得高官厚祿地嘉獎?
“錦書郡主對于清平王世子的提出來的要求,可有異議?”
梓兒看着錦書郡主那一張憤憤然地臉,心底冷笑,錦書郡主心裏在想着什麽,她很清楚,隻不過,她無論什麽時候,都不可能爸北辰洛當成賭注。
“沒有!”
錦書郡主在清平王世子毫不掩飾的威脅的目光下,即便心裏有自己的想法,那想法也不敢說出來。父王再疼愛自己,也是不過哥哥的,況且,她身邊的人,都聽從哥哥的命令行事。
“沒有就好,如果錦書郡主想要以讓本王妃以定王妃之位爲賭注,本王妃死決計不會答應的,不是本王妃沒有把握赢,而是本王妃任何時候都不會以本王妃的夫君爲賭注。不過,定家軍的訓練方式固然重要,可本王妃在絕對會赢的情形之下,還是敢接下這一場豪賭的。”
聽到定王妃的話,衆人心思各異,聽定王妃的意思,她是知道籮筐裏的東西的,而且她也确信自己會赢,可她就算有把握會赢,也不會拿定王來賭。
不知道該說她心計厲害,懂得讨好定王,還是她對定王的在意,絲毫不比定王對她的心意差。
别人怎麽認爲的,怎麽想的,北辰洛不知道,北辰洛隻知道,他很愛很愛梓兒,聽到梓兒的話,他隻想緊緊地抱着她,狠狠地親,吻。
而清平王世子看着定王妃沒有絲毫慌亂的臉,看着她信心十足的樣子,心裏忽然忐忑起來,難不成定王妃真的知道這籮筐裏的東西?
可能嗎?
心裏忽然有些後悔,後悔不該聽他妹妹的話,與定王妃有了這一場豪賭。
他妹妹心裏怎麽想的,他明明清楚得很,用着寶貝來與定王妃開賭,妹妹想要得到的事什麽,他也清楚,他的打算是與定王妃賭,賭注确實他想要的,而非妹妹想要的,而他想要的賭注太有吸引力,太有誘惑,所以,他賭了。
可現在,他卻後悔了,盡管,定王妃還沒有說出籮筐裏的東西。
隻是不管清平王世子後悔與否,這一場賭,已經不可能取消。
梓兒緩緩地走到那個籮筐前,看着籮筐裏的東西,眼底光芒閃爍,伸手從籮筐拿出一個番薯,唇角是毫不掩飾的高興笑容。
“這個寶貝叫番薯,也有叫紅薯,地瓜的,它之所以寶貝,是因爲這個東西可以當成糧食來吃,有了這個東西,估計天底下會餓死的人就會少很多很多,因爲這個東西的産量非常高,畝産千斤不是什麽難事。”
清冷的聲音不急不緩,聽在衆人耳中,卻比最美的聲音都要清脆悅耳,待衆人從定王妃的話語中回過神來之時,皆是滿臉的震驚與不可置信,就連淡定如北辰洛,也眼露驚詫。
對于畝産糧食兩百多斤,三百多斤算是大豐收的古代而言,梓兒說出的,随意能畝産千斤的糧食,又怎麽可能不讓人震驚?
其實梓兒來到這裏之時,就一直注意過,也派人打聽過紅薯,玉米和土豆這些高産的糧作物,可惜,一直都沒有找到,她還以爲這些東西也許這個時候隻有海外才會有,卻沒有想到,今天竟然會見到。
雖然隻是一籮筐的番薯,可隻要種植得好,明年,最遲後年,延州城,谷新城和西月城的百姓,都不用再餓肚子。
“世子,郡主,不知道本王妃說的對不對?”
清平王世子不可置信地搖搖頭,聲音中滿是驚慌與顫抖,“不可能的,不可能,你不可能見過這個地瓜的。”
梓兒眼底冷芒上過,臉上滿是冰寒的銳利,“可不可能那是本王妃的事,事實擺在眼前,這些東西本王妃都認識,所以,這一場賭,世子爺輸了。認賭服輸,這一籮筐的地瓜,現在是本王妃的了。舅舅,有勞你把這籮筐地瓜拿過來。”
寒景逸滿臉欣喜地跳出來,跑到梓兒身邊,衆人直覺人影一閃,那一籮筐的東西已經被寒景逸拿到定王身邊。
“不,不能,你們不能拿走,地瓜是本世子的,本世子不賭了。”
清平王世子驚慌地從他的席位上跑出來,賭輸了這一籮筐地瓜,如果讓西夏國的皇上知道,他的腦袋就留不住了。
錦書郡主也是滿眼震驚地看着依然站在中間的定王妃,緊握成拳的指甲深深地掐着自己的掌心,她當然清楚這一籮筐的地瓜的重要性,不管如何,這一籮筐地瓜,都不能給定王的。
可定王的賭博,又豈是他們能說不賭就不賭?豈是他們能夠耍賴的?
這一籮筐地瓜,就算他們用搶的,也根本搶不回來。
衆人看着像是瘋魔辦的清平王世子,看着他在定王面前被人攔下的醜惡嘴臉,神色各異。
畝産千斤的糧食是個什麽樣的概念?有這樣的寶貝,傻子才會拿出來當賭注?雖然定家軍的訓練方法很重要,可比起畝産千斤的可以填飽肚子的糧食,孰輕孰重,誰都清楚。
北辰洛身形一閃,清平王世子的穴道被他點了,瘋狂的清平王世子此時動彈不得,話也說不出來。
終于安靜下來了!
“世子這是打算和本王耍賴?願賭不服輸?想要把東西搶回去?如果世子真是那麽想的,那麽本王隻能說,很抱歉,你沒有那個本事。”
清平王世子目光驚慌地看着定王,他知道,如果定王不願意,這一籮筐地瓜,他是拿不回去的。心裏後悔與定王妃賭,更是後悔怎麽就将一整籮筐的地瓜都拿了出來?他應該隻拿出一兩個的。
可現在後悔,又能怎麽樣?就像定王剛剛說的,他沒有那個本事。
要說不眼熱定王手裏的那一籮筐地瓜,那是不可能的,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苗王,全都目光炙熱地看着那一籮筐地瓜,就算讓他們拿出千金萬金來買,他們也是願意的,可定王又怎麽可能會願意賣出去呢!
“定王爺,這個地瓜的種植方法很特别,如果不懂得種植方法,就算定王得到這些地瓜,也隻會讓它們爛在地裏,本郡主有個提議,定王把地瓜還給我們一半,本郡主把種植方法告訴你們,如何?”
錦書郡主現在也清楚事情的嚴重性,如果這一籮筐的地瓜都沒了,回國之後,皇上絕對不會放過他們,或許還沒等他們回國,皇上得到消息之後,清平王府就已經出事了。
所以她現在隻能想辦法,所有的地瓜要不回來,那麽能夠要回來一半,也許,皇上的怒火就會少一些。
所以,錦書郡主才會提出用種植方法來交換。
可惜,她的希望注定破滅。
“關于地瓜如何種植,就不勞煩郡主了,這些本王妃都懂,也許,比郡主更清楚,所以郡主放心,這一籮筐地瓜,絕對不會爛在地裏的。”
梓兒微微笑着,現在她的心情非常好,所以臉上的笑容絕對是發自内心的,而當場的衆人這才明白,定王到底有多幸運,能夠娶到這樣的女人,定王固然對定王妃好,可定王妃對定王的幫助,也是任何一個女人都做不到的。
如果沒有定王妃,定王又怎麽可能得到那一籮筐地瓜,甚至還得到地瓜的種植方法。
果然,定王妃聰慧過人,爲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号,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