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不準這樣打扮


“你說什麽?”

顧爸停下手中的活兒,驚訝的看着顧寶寶:“你答應了?”

顧寶寶點點頭,“明天…我就去上班。”

“你大驚小怪的幹什麽?”顧媽瞪了顧爸一眼,在顧寶寶身邊坐下,“這是老牧總的意思,還是牧思遠的意思?”

顧寶寶躊躇,“是…是老牧總的意思…”她隻能再一次對阿爸阿媽撒謊了,逼她去的人,其實是牧思遠。

顧媽拍拍她的手:“既然是老牧總的意思,你就去吧。”

“不行!”顧爸斬釘截鐵的反對,“寶寶,你不能再去牧家的公司上班。”

他始終覺得,六年前如果女兒沒去給牧思遠做什麽特别助理,與他朝夕相處,就根本不可能發生現在的這些事情。

“阿爸…”顧寶寶輕輕皺眉,“我…我已經答應了!”

既然跟阿爸阿媽說了這件事,她就沒打算告訴他們其實自己也很爲難。

讓她再去公司上班是老牧總提出來的,如果她不答應,牧思遠豈不是讓老牧總看了笑話?

如果她不答應,他一定會再想任何辦法來逼她。

阿爸是心裏那麽敞亮的人,很容易就會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她又怎麽忍心阿爸阿媽再爲她擔心?

聞言,顧爸沉默半晌才道:“寶寶,你想好了?”

她垂頭咬着嘴唇,點點頭。

顧爸便沒再說什麽,繼續和着肉餡。

這時被丢在一旁的電話響起,她拿起一看,又看看阿爸阿媽,神色有些不自然。

顧媽就猜到是誰了,小聲道:“去房裏接!”别惹你阿爸生氣。

顧寶寶點頭,拿着電話走進了房裏。

“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熟悉的聲音傳來,她的心口有些發熱。

伸手緊緊捂住,才能讓自己的聲音不外露一絲一毫異樣的情緒,“什麽事?”

“明天你來上班…”

“我已經答應來上班了,你還想怎麽樣?”她打斷他的話,煩悶的情緒帶着點兒委屈。

自己可能沒有察覺,牧思遠在那邊卻聽得非常明白。

他一愣,無聲的笑了。

“我的話還沒說呢,你急什麽?還是你不滿我隻打電話,沒有親自來找你?可是…”

他把聲音拖得老長,手裏折下身旁花瓶裏的玫瑰,一下一下的揉撚着那擁有溫潤觸感的花瓣,“這麽晚了我如果要找一個女人,你說我會幹什麽!”

揉撚花瓣的手指頓止,他想起情人節那個晚上…

“如果你打電話來是爲說這些,恕我不奉陪了。”顧寶寶大聲說着,用怒氣遮蓋了滿臉的羞紅。

他低聲一笑,才說出打電話來的目的:“顧寶寶,明天你來上班,不能再穿那些寬大老舊的套裝,頭發也不能隻随便的紮起來…”

“無聊!”話還沒說完,那邊已經挂斷了電話。

他一愣,再打過去,居然又是關機!

“顧寶寶,這是第幾次了?”他把玩着手機,深邃的黑眸裏閃爍着點點亮光。

忽地,他停住,按下了另一個号碼。

“給我準備一套女裝。要最漂亮的。”

“尺寸?34、24、36。”

*************************************************************************************************

他就知道她不會乖乖聽話,依舊穿着這寬大老舊的套裝,頭發随意的挽起來就來上班。

“牧總,”秘書主任問道,“顧助理安排在哪間辦公室?”

既然是特别助理,就不能坐秘書室那張桌子了。

牧思遠擡頭,目光似看着秘書主任,實則已放肆的在顧寶寶身上巡視了一圈,看到她的臉微微發紅了,才略微思考了一下:“當然是安排在我的辦公室。”

“嗯…?”

秘書主任愣住,總裁的眼神已經夠詭異了,現在說出來的話更加詭異。

“不行!”顧寶寶趕緊擡頭說道,卻見秘書主任微微訝異的轉頭來看她,她失态了!

“我是說我…”她趕緊糾正,“我是說,我怎麽能跟總裁一個辦公室…”

“我說可以就可以!”牧思遠轉過手中的筆指着秘書主任:“你可以去辦了。”

“哦,好好!”秘書主任趕緊出去了,留下顧寶寶一個人對着牧思遠。

“你用不着拿公事來戲弄我吧。”她冷着臉說。

“戲弄你?”牧思遠一笑,“顧寶寶,如果說我真有心戲弄你,那麽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說完,他握住筆,繼續在文件上簽字。

昨晚剛縫針的右手總有些不方便,他停停寫寫劃了幾筆,總是不得要領。

顧寶寶瞧着,心中一怔,趕緊轉身朝外走。

“站住!”

還是晚了一步,他一定...也想起來了。

“我去幫忙搬桌子!”她找了理由,依舊往外走。

“喀...”這是辦公室門落鎖的聲音,她呆然轉頭,隻見他面露得意的搖了搖手中的遙控器。

“我怎麽忘了,”他說,“你會模仿我的筆迹。”

她不安的搖搖頭:“我...這幾年我都忘了。”

真荒唐!

還有女人會像她這樣,癡戀一個男人到這種地步嗎?

--連他的筆迹都反複模仿,沒有任何目的,完全出于對他的愛慕--

她不想提起這個,她不願再想起那些讓人心痛的時光。

“忘了?還是你根本不想幫我工作?”他不相信的哼了一聲,“現在你是我的特别助理,我是你的上司,你能公私分明嗎?”

“你…!”顧寶寶無奈,隻能走上前,在他的辦公桌前站定。

“站過來!”他指着身邊的位置,“那兒太遠,我看不到你寫字。”

她隻能繞過辦公桌,站到他指定的位置。

他将文件和筆丢到她面前,指着某個空白處:“現在我念,你寫。”

她拿筆彎腰,聽他說了一句話,正要提筆寫下,他忽然湊近她提醒:“要用我的字體來寫!”

這樣的近距離讓她艱難的吐字:“說過…我忘記了…”

筆尖頓在文件上,暈出黑色的墨點,他卻遲遲沒有再出聲。

她不得已轉頭,對上他幽深卻泛着危險之光的眸子。

她一愣,本能的想要躲開,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大手擡起,他快速的取下了那外婆的老花鏡,丢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你…”

他封住了她的抗議。

然後,他的目光如一把鋒利的刀子,當他從上至下将她打量了一遍,她覺得自己的衣服似已被這目光無情的劃開。

“顧寶寶,”他啧啧搖頭,“你就要以這樣的形象每天跟在我身邊?”

“顧寶寶!”他卻那般得意的坐在椅子上,還沖她戲谑的挑眉:“五年不見,你的身材更好了,一點也不輸給酒吧裏那些女郎呀!”

“你閉嘴!很好玩嗎?”

她羞怒交加的瞪着他:“你還不讓秘書主任進來?”

再晚一點,秘書主任一定要懷疑他們的關系了。

說着,她拉了拉窗簾,還好這窗簾夠長夠大,可以把她藏起來。

聞言,牧思遠起身了,但他不是拿起遙控器,而是一步步朝她走來。

“你…你要幹什麽?”

雖然隔着窗簾,他的目光卻讓她感覺到自己似避免不了。

他的唇邊挑起笑意,“昨晚我忽然想起情人節那天晚上,在酒店…”

她的腦子轟的一聲,小臉紅如熟透的西紅柿。

他現在說這個幹什麽,他…他漸漸逼近,呼吸若有若無的拂在了她的臉上,她想逃開,卻已無路可退。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急促且不耐,“哥?哥?”牧初寒的聲音随之傳來。

那灼人的氣氛瞬間消失,牧思遠皺眉,原本放在身後的手臂抽出,丢給她一套裙裝:“去休息室換好!”

顧寶寶呆然的接住衣服,又被他催促的瞪了一眼,趕緊跑進了一旁的休息室。

關上門,休息室裏的燈應聲而開,這還是她的創意。

如果卧室開着燈,他就會睡不好,但如果他用到休息室來休息,就一定是因爲工作繁忙,累到不行。

好多次他都會忘記關燈就睡着,卻又因爲刺眼的燈光在夢裏輾轉,所以她把這裏的燈改成了聲控燈。

再走進一點,是鋪着墨綠色絲綢床單的大床,像是有某種魔力吸引着她,她走上前,緩緩地坐在了床沿。

六年前,她在這裏把自己當成禮物送給了他,雖然…這是一份他并不想要的禮物。

“哥,聽說顧寶寶又來公司了!”

牧初寒尖銳的聲音傳來,她回過神,抹去了眼角的淚。

“這跟你有關嗎?”牧思遠睨了她一眼。

“當然跟我有關!”牧初寒翹起下巴,朗聲道:“因爲我現在也是公司的一員了,将會和什麽人共事,我當然有權知道!”

“你?”牧思遠轉頭看着她,“你又胡鬧什麽?這次又想買什麽?我開支票給你!”

說着,他果斷的拿出支票簿,擡筆就要寫。

“慢着!”牧初寒搶過他手中的筆,“哥哥!從今天起我要自己賺薪水,不再找你和爹地媽咪拿錢了!”

“你到底搞什麽鬼?”牧思遠不耐的說道:“你回家去,公司不是給你玩兒的。”

“誰說我是來玩的!”牧初寒大聲抗議,“顧寶寶都可以來公司,還做你的特别助理,我爲什麽不能來做你的秘書?再說了...”

她故作神秘的眨眨眼:“難道你不知道古信揚這次帶了個很厲害的助理來嗎?沒有我幫忙,你小心被他打敗!”

牧思遠覺得自己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如果對方不是他的妹妹,他難保不會出拳…

“顧寶寶,你換好衣服沒有,還磨蹭什麽!”他忽然想到,他應該要靠特别助理來解決這件事情。

顧寶寶一愣,其實她已經換好衣服了。

而且這衣服跟她的尺寸剛剛吻合,寬大套裝裏的身材再也遮蓋不住了,所以她遲遲不敢出去。

“你說什麽?”猶豫間,但聽牧初寒驚訝道:“哥哥,你還真是饑不擇食,今天才做助理第一天。”

這是什麽話?

顧寶寶氣悶,打開門走了出去,“初寒,”好歹也是一起長大的,她說不出更狠的話來,隻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牧初寒不屑的瞟了她一眼,“你穿成這樣來上班,還讓我往好處想?”

顧寶寶難堪的低頭,這衣服确實有點…

“顧寶寶,”牧初寒又道:“今時不同往日了,我覺得你哪怕隻要想一想歡歡和樂樂,都不會穿成這樣來這男多女少的公司晃蕩!”

聞言,顧寶寶的臉色陡然一白,她擡頭看着牧思遠,希望他能說句話,哪怕就一句。

--說着衣服是他讓她穿的--

孩子經常跟牧初寒見面的,她不想要歡歡樂樂聽到這些話。

但是,他的目光隻是淡淡了掃了她一眼,然後開口:“還愣在這裏幹什麽?董事會半個小時後舉行,還不去準備!”

她的身形頓時有些不穩,但她咬牙堅持住了,“是!牧總!”她踩着步子快速走出了辦公室。

原本以爲不會再受傷的心,還是隐隐的痛了。

“那衣服有什麽不對嗎?”

待她出去,牧思遠沖牧初寒問道。

牧初寒聳聳肩,“沒什麽不對。”

“那你爲什麽說那些話?”

“我不喜歡她,看她不順眼,行嗎?”

“砰!”

一聲悶響,把她吓了一大跳,隻見牧思遠将拳頭捶打在辦公桌上,眼神陰怒的看着她:“以前怎麽樣我不管,現在她是我孩子的媽媽,我希望你的嘴巴收斂一點。”

牧初寒一呆,那雙冷冽如刀的眼睛是讓她害怕的,但她心裏不服氣,罵了一句“神經病”後,才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還是不怕死的轉過頭來,“牧思遠!你的心有多大?不要告訴我你準備同時愛着兩個女人!”

說完,才怕死的跑了。

愛?!他對顧寶寶會有愛?

不可能,這麽多年了,如果他能愛上她,不早愛上了嗎?

但如果不愛,看到别的男人對她親熱,一想到她可能成爲其他男人的女人,他心裏就怒不可遏?!

**************************************************************************************************

顧寶寶來到秘書辦公室,“請問,誰負責半小時後的董事會?”

翻譯琳達擡起頭看了她半晌,驚訝的瞪大了雙眼:“顧寶寶,真的是你!”

她走上前,盯着她身上的衣服瞧:“你這衣服真漂亮,特别适合你。你以後不要再穿那些暗色的衣服了。”

顧寶寶苦笑,連琳達也要挖苦她嗎?

擡頭,隻見秘書主任正從辦公室走出來,臉上帶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董事會是我負責的,”她走到顧寶寶身邊:“新來的副董事長應該來了,我們代表總裁下樓去接他。”

顧寶寶點頭,跟着她走入了電梯。

來到一樓,隻見公司的房車已經開到門口,幾個保安上前打開車門,一個身形高大,氣質冷峻的男人走下車。

秘書主任沒見過古信揚,不由低聲道:“新副總這麽帥,跟我們總裁有得一比哦!”

顧寶寶無謂的笑笑,目光忽然怔住,隻見跟着古信揚下車的,居然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文皓?!”她驚訝的叫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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