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驚天巨響伴随着恐怖的震蕩,平靜的湖水在此刻徹底爆開。
大量的水花被卷起,朝着四周肆虐而開。
岸邊頓時被湖水淹沒,泥濘無比。
湖中的望月亭,早已沉沒在湖水之中。
“咳咳咳……”
一聲聲咳嗽聲從周銘的口中發出,他微弓着身子,身體趔趔趄趄,好似随時都要倒地一般。
氣喘如牛,臉頰沒有一絲血色,嘴角還在滴答滴答的往出流着血迹。
他的眼中充滿了兇戾陰森,冷冷的盯着對面。
在他身旁,同樣有一隻傷勢不輕,足有三丈大小的金色老鼠。
“吱吱吱……”
小金聲音極爲的虛弱,最後它無法支撐自己的變身,金光閃爍間,小金變回了巴掌大小的小老鼠模樣。
小金的眼中充滿了疲憊和虛弱。
“倒是一隻頑強的寵物,居然在承受我一掌之下,還能活着。”
袁洪的衣服略顯破損,這是被那顆能量球爆炸所緻。
他眼中流露着一絲震驚之色,那隻小老鼠看似隻有玄靈三重的修爲,但是防禦力卻是極強。
他的全力一掌,足以斬殺任何玄靈境的人類和妖獸,可是那隻小老鼠卻是扛下了他一掌,而且還完好無傷。
“小子,沒了這隻妖獸,這下我看你還怎麽反抗。”
看着自己破損的衣服,袁洪的臉上充滿了猙獰,他一步步的朝着周銘走去。
望着朝自己走來的袁洪,周銘眼中沒有一絲的忌憚,嘴角微揚,竟然露出一絲嘲諷之色來?
見周銘如此神色,袁洪的臉色更冷了幾分。
“小子,給我兒償命吧。”
一聲大吼,袁洪如同一直猿猴一般,一躍而起,朝着周銘撲殺而去。
同時,他的掌心湧動着土黃色的真氣,厚重的氣勁,擦過空氣,空氣中響起了砰砰砰的爆裂之聲。
這一掌,足以擊殺任何玄靈境之人。
如此強悍的一掌,周銘恍若未見,而是擡頭看着漆黑的夜幕,“師尊,你再不出手,就等着給我收屍吧。”
“什麽?還有人?”
撲殺向周銘的袁洪,聽得周銘這句話,臉色陡然大變。
他下意識的身形頓了住,将意識散發開來,可是周圍并未有任何人類的迹象。
“好你個小子,死到臨頭還敢欺騙于我,你以爲你能夠逃得過我的手掌心嗎?”
袁洪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身體再次暴掠而起,就要斬殺周銘。
可是下一刻,他的臉色陡然大變,眼眸好似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一般,猛地暴凸而出,像是要跳出眼眶一般。
“哼,老夫的弟子,也是你一個小小的地武境動的了得?誰給你的膽子?”
一聲冷喝,在夜幕中響起。
這道冷喝聲看似并不洪亮,但是落入袁洪的耳中,無異于晴天霹靂。
“噗!”
聲波極具攻擊力,将他的血液震蕩的沸騰起來,最後他一個沒壓制住,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怎……怎麽可能?”
袁洪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害怕,僅僅隻是一道冷喝,就讓他身負重傷,此人的修爲該是何等的恐怖?
這種級别的人物,在荒境都算得上是真正的頂尖人物了。
“難道是神武學院的高層?”
袁洪内心十分的惶恐,他對神武學院的一切并不了解,所以不知道周銘拜了金袍導師唐奕爲師。
就在此時,隻見漆黑的夜幕中,一道衣衫褴褛的身影,腳踏虛空而來。
很快,來人便落到了周銘的身前。
花白的頭發,枯槁的容顔,麻布衣裳,來人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老頭。
但是在這個老頭身上,袁洪卻感覺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壓迫感,好似對方就是一座山,讓的他有種窒息之感。
“前……前輩,我……我并不知道他是您的弟子,求前輩繞過小的一條狗命。”
被唐奕的氣勢壓迫,袁洪如同是一隻受驚的小兔,撲通的一聲,直接跪在地上。
不斷的給唐奕磕頭,哪裏還有剛才的威風凜凜。
至于什麽殺子之仇,更是早已被他抛在了腦後,如果連命都沒了,報仇又有何用?
唐奕并沒有去看袁洪,而是看着受傷的周銘,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了欣慰之色。
他其實早就到了,隻是并未出現而已。
能夠以玄靈四重,與地武境交手數招,不管是膽氣還是能力,都是上上人。
這個徒弟,不虧啊!
“師尊,你……”
周銘看着頭發花白,臉頰蒼白,更顯蒼老的師尊,臉上露出了驚詫之色。
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此刻的師尊,比幾個月前明顯弱了不少,而且其體内有着很嚴重的傷勢。
唐奕苦澀的搖搖頭,道:“沒關系,這都是多年的老傷了,死不了。”
說得很輕松,其實其體内的傷勢,他最清楚不過。
三個月前,他與侯老頭一起出力,封印了青龍域炸裂出現的那個黑洞,他舊傷被牽扯出來。
閉關了三個月,也隻是将他體内的傷勢壓制了住。
而且,他原本有着半步天變境的實力,在此刻也降到了地武九重境界。
當然,侯老頭付出的更多,本來隻有三年的壽元,直接縮減了一半。
唐逸雖然不說,周銘也可以看出來,自己這位師尊,怕是強行出關來救自己的,内心頗爲感動。
“說吧,到底是誰讓你來殺老夫的弟子的?”
唐奕轉過身,看向不斷磕頭的袁洪,冷冷道。
“這……”
袁洪一聽這話,臉色陡然大變,一陣青一陣白,同時眼中的光芒也在不斷的交輝,好似在掙紮着什麽。
不過當他感覺到唐奕身上那股浩渺無邊的氣勢,心下被吓得半死,“是……是……”
“嘭!”
袁洪剛想要說出幕後之人,突然袁洪的身體爆炸開來,化爲了血肉漫天飛舞。
唐奕一裹衣袖,将射向他和周銘的碎肉鮮血掃飛出去。
同時他擡頭看向湖泊的另一邊,那裏一股狂霸強橫的氣息,正在急速的靠近。
“周銘,你先回去,我去會會他。”
說罷,唐奕腳尖輕點,一陣冷風刮過,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看着另一邊,周銘的眼睛極爲的深邃,充滿了森然的殺機。
在他的探知中,一道身穿血色甲胄的魁梧壯漢,如同是一杆殺伐無邊的長槍,立于天地之間。
好似這天地,他一人足以戰的。
“血衣侯,今日之仇,來日必要你百倍還之。”
周銘也知留下來幫助不了什麽,如同猿猴,幾個飛躍朝着周家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