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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現在對郁景琛還有沒有感情?


蔣軍似乎和郁景琛關系挺好,他端起桌面上的紅酒杯站起身朝郁景琛走過去,“難得和二少有緣來同家餐廳,咱們碰一個吧。”

郁景琛沒有拒絕,他喝的是馬爹利,和蔣軍的杯子輕碰了下,仰頭抿了一口。

這種冷天,還是喝白酒暖胃。

蔣軍看郁景琛喝的是馬爹利,一時也興意上頭,叫了服務員端來一瓶馬爹利。

和郁景琛再碰了杯白酒,含蓄了幾句後,蔣軍便走回了座位。

年宛蘭看着菜單和旁邊的服務員道:“兩份法式黑椒牛排…”

點完後,她不忘看向對面的郁景琛,“景琛,你還要加其他的嗎?”

“你安排就行。”郁景琛淡淡道。

年宛蘭揮手讓服務員下去。

簡折夭吃着牛排,蔣軍今天帶她來的是一家法式餐廳,她端起旁邊的紅酒抿了口,這種天氣,她還是想回家和折冶吃點白米飯更暖胃。

蔣軍看着她道:“Ariel,你會喝白酒嗎?白酒比較暖胃。”

簡折夭搖頭,她酒量不高,還是不喝了。

“你剛來工作室,有什麽不會的記得來找我,可千萬别自己悶着不說話。”蔣軍笑着道。

簡折夭嘴角微勾,“我不是悶葫蘆。”

蔣軍又聊了一些别的話題,大多都是在詢問簡折夭在國外的情況,他們聊天聲音雖然不大,但畢竟是鄰桌,所以全部都傳入了郁景琛耳朵内。

他手指摩挲着酒杯,眉間微垂,蔣軍雖然一向對女生彬彬有禮,但極少有這麽關切的時候。

他側過頭,沙發隔得很近,後背女人身上自帶的淡淡馨香若有若無的傳入他的鼻息,這個味道,他很熟悉…

尤其是她發間沙宣洗發水的味道。

他記得,那是以前有個女人的習慣。

有的人,習慣了一種東西之後,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他眸子微沉,突然開口道:“Ariel小姐,爲什麽你突然回國内呢?”

他語氣不像是在詢問,反而有種審問之意。

簡折夭愣了下,他在問她?

她側過頭,就看到他半邊俊臉轉了過來,他的側臉很好看,鼻尖高挺,薄唇稍翹,下巴堅硬,每一筆都像是上帝之作,勾勒的非常完美。

平靜的聲音回道:“我的師父米蘭教授想讓我出來實習,他又恰好和蔣總認識,所以便安排我來蔣總的工作室。”

“噢…”郁景琛若有所思的應了聲。

蔣軍看她一直呼喚蔣總,有些生疏了,笑了笑道:“Ariel,私底下的時候你喚我蔣軍即可。不用太客套了,這樣反而顯得生疏了。”

“…”他把話都堵死了,簡折夭也隻能妥協點頭,“蔣軍。”

郁景琛對面的年宛蘭哼了聲道:“看來Ariel魅力還挺大,今天剛來公司第一天就能把上司勾搭上了。”

這話内酸溜溜的口氣,在場的三人都是精明之人,誰會聽不懂。

郁景琛眼圈轉動,沒有說話,靜看那女人的回應。

蔣軍聽年宛蘭說的詞太難聽,什麽勾搭?說的Ariel跟什麽女人似的,替簡折夭出頭道:“年總監,我和Ariel是校友,加上米蘭教授又囑咐我要照顧她,所以我對她關心多了點。”

這話意思也敞開,是他關心的Ariel,不是她勾搭上的他。

簡折夭嘴角翹起,不見笑意,露出淡淡的嘲諷,“看來年總監在這方面很有經驗。”

能說出這樣話的人,看來自己不少做。

什麽方面?勾搭人的方面?

蔣軍愣了一下。

郁景琛眉間微挑,這女人,性子還挺烈,容不得别人說她半點。

年宛蘭面色難看了下,“Ariel,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簡折夭雙眼故作懵懂。

“你說我那方面很有經驗?你指的是哪方面?!”年宛蘭質問。

“我覺得這個話題沒必要再繼續,年總監心知肚明,明知故問的話未免有些自找難看了。畢竟有些東西,一雙雪亮的眼睛就能看得出。”簡折夭笑的友好,語氣卻帶着尖銳的刺。她說完眼睛不忘掃向旁邊的郁景琛,頗有意味深長之意。

能和郁景琛在一起,必然是年宛蘭主動勾搭上的。她雖然還沒有去查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怎麽來的,但單看他們兩人相處的模樣,年宛蘭對郁景琛服服帖帖,畢恭畢敬的,不是她主動勾搭的能是誰?

年宛蘭握緊拳頭,滿臉怒氣。Ariel那眼神她自然懂是什麽意思!她以後可是她的上司,這個女人竟然這麽回嘴她!她就不怕以後她工作上刁難她嗎!

簡折夭也知道現在年宛蘭是她的上司,她以後要跟她相處,搞好關系是主要。但人欺負到家門口了,不回嘴兩句嘴巴癢得很。再說,因爲郁景琛的關系,那女人今天一天看她不順眼了,她又不是軟柿子,可以任她捏來捏去的。

年宛蘭委屈的看了眼郁景琛,卻見他還側着腦袋看着他後面的女人,顯然完全沒有袒護她的意思,一時惱極,站起身道:“我去個洗手間。”

郁景琛總算把眼光放在她身上,輕點了下頭,沒說話。

年宛蘭離開後,就隻剩下蔣軍、簡折夭和郁景琛三人。

蔣軍悻悻然道:“Ariel,年總監脾氣不好,你以後可得多注意着點了。”

他和年宛蘭工作過一段時間,自然清楚她的脾氣,嚣張跋扈、高傲自負,典型的千金小姐脾氣,容不得别人違逆她意思。

“沒事。”簡折夭不以爲然道。

蔣軍看她一臉淡定的樣子,覺得她應該是剛來,還不了解年宛蘭的脾氣,又好心的提醒道:“這年總監,是年市長的千金,自小家裏受家裏嬌慣,容不得别人說她半點不好,你剛剛說那些話,她現在肯定對你有成見了,你…”

簡折夭突然輕咳兩聲,打斷了蔣軍的話。

她擡頭望着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眸卻是朝她身後示意一眼,人家未婚夫還在那裏,他這是當着他的面數落他未婚妻的不是啊。

蔣軍這才想起郁景琛還坐在那,一時臉色紅橙黃綠青藍紫都變了下,笑呵呵道:“二少,我剛剛也是随便那麽一說,您别介意哈。”

郁景琛倒沒說什麽,仔細回想他的話,年宛蘭的性子在别人眼中就是這般?難怪老四總是說他眼睛掉屎坑了,他倒也不管年宛蘭性子如何,她身後的市長父親,才是他的目标。

年宛蘭回來的時候,簡折夭和蔣軍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簡折夭拿起包包站起身,蔣軍同起身。

蔣軍出于禮貌還是跟郁景琛和年宛蘭道了别,出門後,蔣軍把她送回了她所住的公寓。

簡折夭下車後和他揮手告别,便上了樓,拿出鑰匙開門。

公寓内開了暖氣、暖暖的,簡折夭在玄關處換了一雙棉鞋後,脫掉身上的棕紅色的大衣,挂在衣架上。

“折冶。”她喚了聲。

沒在客廳裏面見到人,她猜測他應該是在房間裏面。

果然推門進去他的房間,裏面單單電腦就三台了,更别說其他的電子儀器。

她見他正專注的看着屏幕,輕步走過去,看向他在按的東西,上面又是一連串的代碼,一個個的編程,她看的腦袋都疼。

他們家是有這方面的基因麽?

折冶手指在回車鍵敲打了下,完成任務後,他摘下耳機,望向旁邊的簡折夭道:“你回來啦?”

“問廢話呢。”這麽大個人,沒看見呀。

“今天誰請你吃晚飯啊?”折冶八卦道,他姐桃花運不錯啊,剛回國就有人請。

“蔣軍,工作室的老闆。”

“人多大?”

“三十。”

“長得如何?”

“還行。”

“人品三觀呢?”

“過得去。”

“結婚沒?”

“…”簡折夭沒客氣,一掌朝他腦門呼過去,一個個問題越問越不正常了!“你問那麽清楚做什麽?”

“這不是幫你看看這人可不可靠嘛。”折冶理所當然道,要當他的姐夫,可是要經過他這個弟弟的嚴關把守。

“停止你那龌龊的想法!”

“我等姐夫等的望眼欲穿啊…”

“我等弟媳等的水滴穿石了,怎麽還未出現!”

“你沒先嫁,我怎麽娶?”

“你這是嫌棄我了?”

“如果你能以後買菜做飯全包的話,我考慮你多留在我身邊幾年。”

“滾蛋!”

姐弟兩吵吵一陣後,簡折夭恢複正經臉,搬了個椅子坐在折冶旁邊,“你幫我查查,榕城這半年來的事情。”

“這半年來的事可就多了,阿貓阿狗死了不少,街頭乞丐病死不少,公司破産…”

“我要郁家的!”簡折夭直接打斷他的話。

“喲,剛回國就思念别人了?”折冶挑眉揶揄道。

“快查!”

折冶查了一下,郁家這半年裏頭,發生了三件大事,一件是郁家老爺子郁淮北病倒了,現在在住院。一件是郁昂雄和唐琦陽結婚了,還有一件就是郁景琛和市長千金年宛蘭聯姻。

如今郁家兩位少爺在JM集團裏面,競争可謂是激烈,明眼人都能看出郁昂雄想搶奪JM總裁的位置,小動作不斷,加上背後又簡、唐兩家撐腰,有恃無恐。

郁景琛也不差,有江家和年市長支撐,兩人勢均力敵。

何況郁景琛背後還有一個JK組織,怎麽看都是郁景琛有優勢點。

折冶摸着下巴,“這兩個兒子競争成這樣,怎麽郁家家主沒出來管過?”

兄弟殘殺莫非是郁家主想看的場面?

簡折夭也跟着沉思了下,腦中閃過郁榮坤那張不怒而威的面孔,那人看似放手了郁家的一切,實則手上掌握了郁家所有的主權。

誰都在看最後他到底會怎麽分配财産。

到底是偏向大兒子還是正主二兒子?

突然有種古代君皇立太子,一個是皇後正宮所出,一個雖是嫔妾所出,但卻是長子。

誰能奪下太子之位,意味着将來郁家的江山就是誰的。

“你覺得誰能赢?”簡折夭手肘碰了下他道。

“這個難說,不過我還是看好郁景琛,畢竟JK不是說說而已的,倘若他讓JK介入他公司上的事,恐怕JM集團早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但這也等同于,他的身份可能會曝光。”簡折夭淡淡道。

“嗯,現在反恐的人都想除掉JK組織,若是被他們知道JK組織的領導人是郁家的二少爺,這裏面就好玩了。”折冶嘴角勾着壞壞的笑容,他突然道:“姐,要不我們去告密,這樣的話也能報了JK追殺我們半年的仇,怎麽樣這個主意?”

簡折夭睨了他眼,“到時候恐怕魚死網破。”兩敗俱傷。

他們去告密,人家JK能查不出來?那人家第一恐怖組織的稱呼白叫了。

折冶笑着摸了摸鼻子,“我也就說說。”他眼睛突然認真的看了眼簡折夭,“姐,你現在對郁景琛還有沒有感情啊?”

他隻知道郁景琛現在對他姐有恨,但他姐對郁景琛現在是什麽态度,他看不清了。

簡折夭看到他眼中的八卦,站起身道:“好好操心你自己的事吧!”

說完,她就走出了房間。

那背影看在折冶的眼中,倒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模樣。

莫非他姐還對郁景琛有留戀?折冶忍不住YY了。



翌日JM集團。

郁景琛坐在辦公室内,門外有人敲了下門,他道:“進來。”

老陳從門外走進來,他看起來歲數三十出頭,是郁景琛的私人助理也是JK組織的人。

郁景琛對于放在他身邊經常要用到的人,向來隻信任他自己組織内的人。

“爺,這是你要的資料。”老陳把文件遞上。

郁景琛接過手翻閱了幾下,裏面的信息和昨天那女人說的準确無誤,上面還附了張照片,是參加奧秘納比賽的時候,她沒有親自去拿獎,所以米蘭教授幫她拿獎品的時候不忘把她的照片也公布出去。

好得意一番,那可是他的弟子!

照片上的女人與現在沒有區别,應該才拍過一段時間而已。

他放下文件,老陳還沒有離開,他沉聲道:“你最近多派人盯着點那女人。”

但凡有一點相似之處的,他都不會放過!

說實話,這個Ariel性子清冷,與以前的簡折夭活潑生動完全是兩種類型,可以說是不同的兩個人,可他就是對她有種異樣的感覺,他說不出個所以然。

再說,這幾年抓到的中情局的人,那裏面的人員哪個不是幾幅模樣,不然如何當好一個卧底。

所以,郁景琛絲毫不排除人皮面具的可能性。

這半年來一直沒那女人的消息,當時榕城傳遍了她出車禍離世的消息,屍體在大火中燒毀了。

他豈會信那說辭,總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郁景琛眼中燃燒起無盡的怒火,身上的寒氣都劇增了幾倍。

老陳見他氣息變了,知道他在想什麽。身爲JK組織的人,老嵘的死他們JK每個人心頭都不好受,他們都是同一批訓練出來的人,彼此共事也有十多年了。

如今說沒就沒,而且還是被一個女人開槍打死的,現在空有墳墓,裏面連骨灰都沒有,這讓他們如何甘心!

最起碼,他們要将老嵘帶回他們的本部。

那是他們每個人死後都想回的地方,一生爲JK,死後也要葬在JK。

所以老陳鄭重點頭道:“放心吧爺,我們遲早會抓到那女人的!”

“嗯,你下去吧。”郁景琛深呼吸一口,收斂身上的寒氣,揮手讓他下去。

縱使老陳辦事穩妥高效率,他也始終不是從他十幾歲就跟在他身邊的老嵘,老嵘與他相處數十年了,他基本上一個眼神,他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早把老嵘當成了兄弟而不是手下。

如今半年過去,他還沒有帶他回家,郁景琛心頭想到那女人,恨意便湧了上來,拳頭握得很緊,手背青筋突起,骨骼捏的咯咯響。



明珠工作室。

簡折夭準時上班,坐在座位上,前面年宛蘭走過,面露不悅的瞪了她眼,不屑的哼了聲,走進她的辦公室内。

年宛蘭是個不會隐藏情緒的女人,與其說不會隐藏,不如說她嚣張跋扈慣了。

臉上有一點不高興,一點對别人的不成見立馬就能被人看出。

所以設計部的人紛紛把目光望向簡折夭,小聲的道:“Ariel,你惹到年總監了啊?”

“我怎麽剛剛看到年總監好像對你态度不太好?”

“得了吧,年總監對誰态度好過?”

“你沒看到她剛剛瞪了Ariel一眼麽?”



衆人七嘴八舌,叽叽喳喳。

徐丹思見簡折夭沒有回話的打算,忙替她道:“行了大家,年總監什麽脾氣大家還不知道麽?都趕緊幹自己的活吧,這幾天設計稿還沒趕出來呢,期限都快到了。”

她這話出,衆人忙坐回位置,接着趕畫稿。

徐丹思去端來了兩杯熱咖啡,放在簡折夭面前,“Ariel喝一杯,身子會暖很多。”

“嗯。”簡折夭朝她微笑了下,端過咖啡抿了口。

徐丹思也大口的喝了一口,随後小聲的在她耳邊道:“年總監不會因爲昨天郁總的事情所以才跟你生氣吧?”

簡折夭聳聳肩,誰在乎她的情緒。

門外走進來兩個女人,站在後邊的女人朝他們問道:“你好,請問這裏是明珠工作室嗎?”

“是的,請問你們有什麽事嗎?”徐丹思站起身問道。

“你好,我想找一個叫Ariel的珠寶設計師,她在這裏工作嗎?”

“在的。”徐丹思低頭看了眼簡折夭,就看到她眼神怔怔的看着門口另外一個帶墨鏡打扮時髦的女人。

她挑眉,推了下她,“Ariel。”

簡折夭回過神來,收斂剛剛的情緒,站起身道:“我就是,請問兩位有什麽事嗎?”

唐語芙摘下了墨鏡,露出那張豔而不俗的臉蛋,旁邊就有同事倒吸口氣,“天哪,是唐語芙!”

“那個歌手唐語芙!”

“我的天,她怎麽會來我們工作室的!”

“我妹妹特别喜歡她的歌,怎麽辦,好想去要個簽名,但會不會太唐突了!”



底下叽叽喳喳,簡折夭的眼神卻一直停留在唐語芙的身上,半年未見,她那張臉依舊漂亮,身上的氣場卻不同以前的高傲張揚,而是一種經過打壓錘煉後的自信幹練。

眼睛看她的時候,打量審視。

她清冷的臉上難得露出笑容,“兩位有什麽事?”

“你就是Ariel嗎?”唐語芙朝她走過去,眼睛一直打量着她的面孔,一張标志的西方人面孔,湛藍色的眼眸,高挺的鼻梁,飽滿的唇瓣。

明明很陌生,爲什麽靠近她會有一種親切感?

唐語芙晃了下神。

經紀人在後面道:“你好,我是唐語芙的經紀人。”

“你好。”簡折夭伸出手,和經紀人握了下手,唐語芙也和她握了下手。

經紀人道:“我和語芙在報道上看到你獲得奧秘納獎項的照片,還有你設計出來的那款系列的珠寶,語芙和我都很喜歡,所以想找你談談,看你能不能抽出些時間爲語芙設計一套,費用的話也會算明的,不會讓Ariel你白打工的。”

簡折夭微愣,幫唐語芙設計一套珠寶嗎?

她看向唐語芙,唐語芙也和她對望,“我們去樓下咖啡廳談談好嗎?”

“嗯,好。”簡折夭點頭。

唐語芙和經紀人看是有戲,對視了眼。

簡折夭讓徐丹思如果有人問起她去哪的話,就實話實說。

徐丹思點頭表示知道。

心頭羨慕的很,果然,高學曆加上還獲得奧秘納獎項的人就是不一樣,連明星都親自找上門了!

旁邊有人趁機找唐語芙要個簽名,唐語芙沒有拒絕,幫他們簽好之後,三人才下樓來到了咖啡廳内。

找了個位置坐下,簡折夭坐在她們兩人的對面,唐語芙臉上又習慣性的帶着墨鏡,簡折夭從以前就理解她的行業了,加上她現在有名氣,每天跟蹤的狗仔數不勝數。

見個面談個事都要遮遮掩掩,唯恐那些狗仔報道出不好的新聞。

經紀人和簡折夭談了一下,原來是最近唐語芙要參加國内一個很有價值的一個音樂獎項。

唐語芙被提名了,而且很有可能獲獎。

所以經紀人爲她此行的打扮也是費盡心思,希望她亮相的時候能豔壓群芳。

因爲怕與别人撞首飾什麽的,引來尴尬,所以經紀人和唐語芙左思右想,還是想親自設計一套,自己獨有的,更有鮮明特點。

在報紙上看到簡折夭設計出的那一套系列後,是主打鑽石銀鏈,上面的圖案十分好看有特點,配上唐語芙那天的晚禮服是金色的,佩戴鑽石項鏈最合适。

加上打聽到Ariel來國内了,兩人這才趕來明珠工作室親自來找她。

簡折夭聽完經紀人的訴說,她自然是願意幫唐語芙設計一套珠寶的,所以沒有猶豫,直接點頭答應,“你們什麽時候需要?”

“大概三天,可以麽?”經紀人猶豫了下,要一個珠寶設計師三天親自設計出一套新産品,會不會難度大了點?畢竟還需要靈感的。

但是她們時間緊急,又沒有時間多等了。

唐語芙插嘴道:“要不然直接那一套産品就可以了,我很喜歡,Ariel你沒有賣給别人吧?”

簡折夭搖搖頭,“放心吧,三天的時間可以。”

她很早就想過要幫唐語芙她們幾人設計一套珠寶了,還以爲此生沒機會,沒想到現在老天實現了她這個願望。

經紀人又提及費用問題。

簡折夭很想說不需要費用的,但又怕唐語芙會起疑,畢竟在她認爲裏面,她們可是第一次見面,所以簡折夭道:“你們就隻要出加工費還有材料費就可以了。”

至于她的傭金,她不會收的。

“這…”她的話讓唐語芙和經紀人都詫異了下,來的時候就有在想不知道會不會獅子大開口,沒想到人家這麽慷慨,着實讓她們沒能及時反應過來。

簡折夭笑了笑道:“就這樣定下來吧,三天後我把成品給你們。”

“好,那真的多謝Ariel了。”經紀人感激道。

唐語芙也十分感激,她看着簡折夭,心頭總是那有一股親切感,很想靠近她,“我能要你的電話号碼嗎?”

簡折夭對視上她那雙真摯的眼眸,點點頭,把她的新号碼告訴了她,唐語芙的号碼,她一直記着。

交換了号碼後,雙方談判成功,經紀人便催着唐語芙回去排練了,唐語芙不舍的看了下簡折夭。

她突然張開雙臂将她的身子攬在懷中。

嬌小的身子,熟悉的體型,熟悉的味道,她似想到什麽,眼眶微紅了下,情不自禁的喊道:“夭夭…”

簡折夭身子僵硬了下,忙輕推開了她。“我…”她剛要說什麽,就看到唐語芙臉上苦澀一笑,搖頭自言自語道:“我剛剛都在想什麽呢,怎麽可能是夭夭…是太想了嗎?”

簡折夭心頭心疼的看着她,谷秋走了,她也走了,她們四人的團體突然缺少了兩人,這裏面最難過的恐怕就是語芙了吧,最疼愛的妹妹走了,最親密的朋友也離開了。

簡折夭看着她黯然傷神的模樣,突然有一種沖動,想上去抱住她,告訴她她沒有死,她就站在她的面前。

然而她不能!理智告訴她,她如今是Ariel,簡折夭早就已經是一個過去式了!

簡折夭難受的别開眼。

經紀人看唐語芙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又在想那個女孩了,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語芙别想了,收斂好情緒,我們得走了。”

“嗯。”唐語芙摘下墨鏡,用手背擦拭了下紅着的眼眶,深呼吸一口,穩定情緒後,她朝簡折夭抱歉一笑,“對不起啊,Ariel,你給我的感覺太像一個故人了,我有點控制不住,唐突冒犯你的話,真的抱歉。”

“沒事。”簡折夭搖搖頭,想了下又道:“以後你有什麽煩心的事情,都可以約我出來說,我想我能成爲一個交心的朋友。”

唐語芙看着她認真的模樣,那雙湛藍色的眼眸很有吸引人,如一片浩瀚的大海,令人挪不開眼,她微笑了下,“好,隻要你别嫌我煩,我以後可就找你大吐苦水了。”

“嗯。”簡折夭同樣微笑了下。

兩人走後,簡折夭也回到了她的工作室内。

旁邊徐丹思湊上來問道:“Ariel,你談完了呀?”

“嗯。”

“怎麽樣?你同意了麽?”

“同意了,三天完成。”

“天哪,三天!這個時間也太趕了吧,加上我們還有交稿的任務啊!”

工作室也有工作要做,還要抽出時間來設計一款珠寶,徐丹思覺得簡直是難上加難,沒可能完成的事。

簡折夭拿着筆尖輕敲她的鼻頭,“所以你現在快閉上嘴巴,給我省點時間。”

“OK!”徐丹思做了一個縫合的動作,徹底閉上嘴巴,不再打擾她。

簡折夭拿着畫筆在畫稿上畫着,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對象是唐語芙,她格外的認真,也格外的挑剔。

畫出來的都不滿意。

她不知道以後還能幫唐語芙設計幾次珠寶,也有可能這是唯一的一次,所以她總想做到極緻的完美,不留半點遺憾。

一個下午她煩躁的度過去,畫出來的都不盡人意。

加上工作室同樣要提交設計稿,她便想着先完成工作室的作業,沒想到年宛蘭故意刁難她,讓她改了再改,連續改了一個下午都沒改完,最後還要她加班。

簡折夭對加班這個沒什麽怨氣,她自己也想留下來畫唐語芙的設計稿。

晚上七點。

工作室的人都下班離開了,隻有蔣軍的辦公室和她的辦公桌還亮着燈,簡折夭打開了窗戶,外頭寒風絲絲滲透進來,身子不由冷的一顫,但剛剛煩躁的情緒被外頭冷風這麽一吹,倒也清醒多了。

她望着外頭的星空,用筆頭支撐着下巴,該畫什麽好呢?

蔣軍從辦公室出來,就看到她低頭在桌面上埋頭苦幹,桌面上隻開了一盞昏黃色的燈光,将她的側臉襯得如璞玉般散發着動人的光澤。

他不由放輕腳步,朝她慢慢靠近。

簡折夭入神,但警惕度還是沒有下降,在蔣軍離她還有三尺距離的時候,她就擡起頭看向他。

蔣軍走到她身邊,低頭看着她桌面上的畫稿,“怎麽了?其他人都下班了,你怎麽不走?”

“我今天加班。”

“加班?誰下的命令?”

“年總監。”

“你看,我昨天說的沒錯吧,那人就是小心眼。别加班了,天氣太冷,我赦免你,回家吃飯睡個覺吧。”

“不,我自己也想留下來加班,你下班吧,我在這裏畫多一會。”

“真的不走?”

“不走。”

蔣軍還想再勸,手機卻響了起來,他接聽那頭好像有事,他回應了聲馬上過去就收回手機,朝簡折夭道:“我還有事得先走了,你畫完就趕緊下班回家。”

“好。”簡折夭點點頭。

送走蔣軍後,整個人工作室内就隻剩下她一個人,簡折夭肚子咕噜的叫了一聲,她下班後就沒離開工作室,連晚飯都沒吃。

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喂,折冶,幫我帶晚飯過來,我好餓。”

“你還沒吃嗎?”

“對呀,你今晚吃什麽?”

“我自己一個人,随便煮了面吃,你要吃面嗎?”

“嗯随便吧,我現在在工作室内,你煮好帶過來。”

“好。”

挂斷電話後,簡折夭便專心投入工作中。

她沒有去搭理工作室的作業,她知道她已經完成的很好了,不過是年宛蘭故意刁難,她改不改她都會說,所以還是把精力都放在唐語芙的設計稿上。

她上網調查了下唐語芙這半年的新聞,想看看能不能從中獲得靈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聽到外面有聲音進來,她當是折冶,便擡起頭,瞳孔一縮,那聲即将喊出的折冶被她硬生生的吞回喉嚨内,喉間忍不住吞咽了下,那高大挺拔的身子顯然不是折冶。

盡管黑暗中看不清臉龐,但他的氣息,簡折夭已經很熟悉了,是郁景琛!

他怎麽會在這裏?

年宛蘭已經離開了啊!

簡折夭心頭一萬個爲什麽想要問。

放在旁邊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折冶的電話。

她滑動接通。

“姐,我剛剛出門的時候被監視了,一路上郁景琛一直跟着我,我就幹脆停下車子,和他聊了幾句,他知道我來送面的,他就說他來送面上去,不關我的事啊!我很無辜的!”

簡折夭嘴角忍不住抽動,特麽的,這個臭小子,他哪來的自信郁景琛認不出他,而且他是怎麽介紹自己身份的?!

心頭又是一萬個疑問,但郁景琛邁步走過來了,她什麽都不能問,隻能冷淡的應了聲,随後馬上掐斷了電話。

郁景琛走到她面前,把手上提着的保溫飯盒放在她的桌前,“你的。”

簡單的兩字。

不用多餘的解釋,他知道,剛剛那通電話那裏頭的人已經跟她說清楚了。

簡折夭扯了下嘴角,“謝謝。”

她現在很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讓自己罵他,這隻死狐狸,裝的那麽淡定以爲這樣就能隐瞞他在她家門口安排人的事實?!

她這剛回國的,到底哪點惹郁景琛懷疑了,簡折夭實在是猜不透。

心頭縱使千思萬緒,簡折夭面上也是不漏山水,她打開保溫飯盒,裏面還熱氣騰騰的冒着白煙,顯然是剛煮好的。

她鼻子聞了下,味道好香,是雞蛋面。

别看折冶總是抱怨下廚煩,他的廚藝還是不錯的。

拿起筷子,她自顧自的吃着。

郁景琛自然也沒有幹站着,他很自來熟的直接坐在了平時徐思丹的位置,就在簡折夭的旁邊。

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樣,郁景琛眼睛落在她的桌面,是畫了一半的手稿,上面塗改的痕迹很多,地上更是丢了一堆的草稿。

視線轉而一瞥,落在了電腦屏幕上。

那上面是簡折夭剛剛還未來得及關掉的唐語芙的新聞。

他瞳孔微縮,沉聲問道:“你認識唐語芙?”

他的語氣帶着一股尖銳的質問。

幽深的眼眸看的簡折夭很深,似要将她所有的僞裝都揭露般。

簡折夭吃着面聽到他的問話,心頭咯哒一聲,剛剛一直糾結他爲什麽來,一時忘記她電腦還在搜查唐語芙的信息。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慌!

簡折夭在心頭告訴自己沉靜下來,她臉上面無表情的道:“嗯,認識,今天剛認識她。”

“今天麽?怎麽認識的?”郁景琛嘴角習慣性的勾着,卻沒有笑意,反而有種要看她怎麽撒謊的譏諷。

簡折夭想了下,娓娓道出今天早上的事情,她現在不能對他有一點隐瞞,就算她現在找了别的借口,回去他肯定也會調查。

到時候結果不一樣,她的小命就得直接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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