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賤賤,一直以來都把你當成了隻會嬉皮笑臉的無用上神,今日一見這氣勢,果然東子煜沒看錯人,這九重天上下,除了小賤賤,沒人更适合天帝之位。
“小玖玖……不……”
皇甫胤回過神來時,那巨符已經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冥厄的胸前,在巨大的沖擊力之下,她的身體再次失重地飛向銅牆鐵壁般的陣法上,接着反彈落在雲端,嘴角鮮血汩汩而出……
“不……不可能!”
看着她那雙失去神采後,無助而絕望的眸子,皇甫胤終于從上空跌落雲端,失聲喊出。
他當是誰呢,爲何會生得如此熟悉的眉眼,爲何她的一颦一笑皆有種令他心碎的感覺,爲何她的每一句總能扣進他的心扉,原來……原來她就是安七玖,是他的小玖玖啊!
想起在魔界時初次見到她的真人,他就被她的模樣驚豔住了。再後來,他就看到醉酒後的東子煜抱住她直呼“玖玖”,原本以爲東子煜見異思遷迷戀上了冥厄的美色,原來啊,都是他皇甫胤被蒙在了鼓裏,讓人當猴耍了……
‘想不到你們魔界還能釀出如此上等佳釀,與我們天宮的瓊漿玉露有得一比,當真不相上下!’當曰他在品酒時曾對她說了這話。
‘呵呵,這酒的确是五百年前……我從你們九重天上偷回來的。’
那時,她就回了這麽一句話,堵了他所有的後話。
如今細細想來,那酒不正是當年他和小玖玖從九重天偷走的麽,五百多年前她偷走了酒隻說找了個秘密基地藏了起來,沒想到……冥厄就是安七玖,乃闆上釘釘的事……
現在看着她重傷倒在自己面前,竟還是他親手下的狠手,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接受不了!
“爲何不早告訴我!你們爲何統統都欺瞞着我!爲何?!”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何況他還是當今天帝,更是天生樂觀的皇甫胤,此刻竟能讓眼淚當着她的面簌簌而淌……
冥厄輕笑一聲,“你哭什麽。”
是啊,有什麽好哭的。
不過就是奉東子煜之命,想要毀了她身上所有的魔性罷了,還不至于就這麽斷送了她的性命。
但這痛,卻是實實在在的,她想忍卻忍不住,皺起了秀眉……
“小玖玖,你爲什麽是冥厄,冥厄爲什麽會是你?你告訴本神君,告訴我啊!”
問他爲什麽哭,答案還不簡單嗎,五百年前是他護着她從一個小仙靈慢慢成長,是他守着她天真純良的笑容直到被人暗害的那天,他曾偷偷地守着這份感情誰也不說,但就算深情不在,這份心仍在,她又何嘗感受過?
“呵……小賤賤,别哭啊。”
冥厄吃力地擡手,冰涼的指尖從他臉頰撫過,“冥厄也好,安七玖也罷,她們……都不會害你。”
“可我害了你呀……”皇甫胤顫抖着雙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輕擁入懷。
“當年,在我懷胎十月瀕臨絕望時是你陪在我身邊,而你卻因我被罰至輪回五百年,受盡六道之苦。五百年後你又爲我喪盡修爲,身負重傷卻編着故事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