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在我懷胎十月瀕臨絕望時是你陪在我身邊,而你卻因我被罰至輪回五百年,受盡六道之苦。五百年後你又爲我喪盡修爲,身負重傷卻編着故事哄我……”
冥厄依偎在他懷裏,就像五百年前的安七玖靠在他身上撒嬌求好處時,乖得令人心疼,“今日,不過是我還了你這不堪負重的情分,往後,你好好待那個真心愛你的人。”
“小玖玖……”
事到如今,他不能不說了,“我愛的人……從來隻有你。”
上空中,看着他們緊緊依偎的司命,眼淚亦撲簌而下……
“……”
距離他們最近的冥卿風終是疲憊地阖上了眼。
“呵……”
随着冥厄一聲歎息後,她的掌心蓦然湧起一道白光,猝不及防地朝皇甫胤打去……
“神君!”
見皇甫胤的身體突然擊飛出去,衆兵将驚呼,司命亦疾身飛下,将他接住。
“玖玖,你這是爲何呀?!”司命不解。
皇甫胤都這般懊悔了,她竟然還下得去手。
“本神君無礙,别怪她。”皇甫胤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雖說冥卿并沒有使出全力,但她的修爲可是強大到令人發指,奈何他的萬年修爲也抵不住這一掌的傷害,如今體内的氣息已開始翻湧起來。
但他能如何,他又怎麽可能怪罪于她,她是他的小玖玖啊……
“以往,我不曾害過你,但今日……我不得不爲。皇甫胤,解開陣法,我饒你們不死!”
沒時間了,她若是再耗下去,冥卿風的性命真就不保了!
皇甫胤:“……”
司命,“玖玖,你這是在爲難神君,若你心甘情願伏法,我們還能回到從前,但你現在這般又是何苦呢?!”
“呵呵……”
司命怎懂她此刻的心情,冥卿風危在旦夕,她一秒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解……還是不解?”
她知道東子煜還有後手留在皇甫胤那裏,不是就地殺了冥卿風,就是将她關到某一處不見天日之地……
如果說能送冥卿風出去,她倒是心甘情願地……“伏法”。
“……”皇甫胤的内心不斷做着掙紮。
一邊是東子煜的囑托,一邊是她的安危……
他的拳頭緊了松開,松了又緊,反反複複幾次過後,終于擡起手臂……
“神君,三思啊!”司命緊張地望向他。
她心裏自然是笃定東子煜絕對不會要了玖玖的性命,但若是皇甫胤在此刻收手,無非将東子煜所有的布局打亂……
“……”
皇甫胤那隻顫巍巍的手臂,高舉而起……
周圍衆天兵天将皆跪伏一片,“神君,還請三思啊!”
好不容易得以将三界的兩顆“大毒瘤”困住,就等着天帝一聲令下将他們全網撈回九重天,可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刻掉鏈子……
“解!”
終于,他的手臂大力一揮,聲音穿透天際不容置疑!
轟——
天帝之命,誰敢不從,外圍的金鍾罩如若一盤散沙轟然而散。
天色仿佛混沌初開,猶見黎明之光徐徐搖曳着七彩熒光打在了冥厄身上,輝映着她那張勝卻天工聖品的精緻容顔,豔絕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