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小賤賤。”
她的唇角,挑起一抹絕色弧度。
随着她這句輕徐的話音飄進皇甫胤的耳裏,雲端上冥卿風和她的身影亦一道消失在衆神眼前……
“小玖玖……”
終于,皇甫胤八尺之軀,轟然倒塌……
“神君?!快,送醫仙神殿!”
“……”
原地,衆兵将皆亂作一團,轟擡着皇甫胤離開了此處……
倏不見,萬丈黎明曙光竟在此時黯淡而下,依稀間,仿佛能聽見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聲,“可見,他在心裏的位置遠比皇甫胤來得重要……若是本君與他,你會更在乎誰……呵……”
……
魔界。
陰暗潮濕的魔洞内,冥厄正爲奄奄一息中的冥卿風療傷。
東子煜的絕魔陣法是心魔的緻命之陣,再加上金鍾罩的陣法威壓,如此之下,冥卿風還能留有一口氣回來,算是撿了一條命。
施法療傷過後,她将他置于冰床之上,看着他一成不變的俊容此時痛苦地揪着眉,波瀾不驚的心裏終是泛起絲絲疼痛。
畢竟是從她心中衍生而出的心魔,她怎會不關心。
三界衆生皆知,這心魔唯有本體消亡,方才跟着灰飛煙滅,消失于世。而在她輾轉人世間的這幾百年,他小心翼翼地呵護着她,從一個什麽也不懂的心魔,到學會了殘忍,摧毀的手段來擁有她,保護她。再到最後,他更是學會了包容和體諒,甚至……成全。
他的成長,她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不敢忘。
“卿風,若你醒了,我們就離開魔界,從此不再過問三界之事,如何?”
她輕輕地問着他,雖然他聽不見,但問了後,總覺得他此刻的無言是因爲正在猶豫或者思考着……
如此一來,她便覺得自己給了他機會,就再也不辜負他了。
還記得萬年前,他一心隻想爲她打天下,想要捧她坐上三界至尊之位。現在,若是他醒了,她還想再問問,“三界的那個位置,與我,你會如何取舍?”
“……”
此刻,無人應她。
她站了起身,幽幽地歎了口氣,至始至終都克制着自己,不去想那個人……
正要走向桌旁時,洞外傳來一聲虛弱的禀報聲,“小的拜見魔神!”
“……”是左将?
冥厄餘光瞥去,隔了片刻方才說道,“進來吧。”
還想着趁着冥卿風醒來前,先調養一下内息,現在看來還不得而爲。
過了一會兒,左将低着腦袋,彎着腰走了進來,來到桌前站定後看了她一眼,倏然“撲通”一聲跪地,聲音哽咽,“魔神大人,您……您總算回……回來了。”
左将的傷勢還未愈,臉色看起來很是蒼白,想必是從其它魔徒那裏得知她回來了,這才顧不上自己的傷,巴巴地跑來給她請安。
“嗯,傷如何了。”
她看在眼裏,卻不表于口,而是漠然地将視線轉移,爲自己斟了杯茶。
“無礙無礙,小的見您回來了,哪還有什麽傷,這都能上天入地了!”左将嘿嘿傻笑地回道。
“……”
茶水居然冒着熱氣,大概是左将得知她回來了,爲她提前備好的,這個情景,宛如數萬年前一般。
想到這裏,她一沉不變的臉色微微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