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初時激烈,随着戰鬥持續,曹彰這邊漸漸占據上風,開始控制了整個局面!匈奴人見情勢不妙,很快便沒有了鬥勇之心。軍心決定勝負!一旦戰鬥意志處在了下風,
情勢就将發生不可逆轉的改變。
馬忠沒有料到手下的匈奴人如此扛不起壓力,看起來再戰下去很快就要土崩瓦解,莫說是擊敗曹軍,很有可能自己還會全軍覆沒。
“撤!”
“快撤!”
馬忠不是個固執的傻子,見勢不妙,當即高聲大呼撤退!
聽到撤退命令,匈奴人一下子便調轉坐騎,紛紛原路向後奔逃而去!
曹軍勢盛,抓住機會反撲。曹彰看見後撤的馬忠,當即暴喝一聲!
“賊将哪裏走!”
言畢縱馬直追馬忠而去!
馬忠本以爲曹彰不敢輕易追擊,不成想曹彰轉眼便追到了身後,馬忠急忙命身邊護衛騎射,幾箭射出,卻都被曹彰躲過!
“留下命來!”
隻聽得一聲斷喝,馬忠回頭望去,曹彰槍将已然近在身後!
馬忠急忙俯身躲過,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黃須兒力能搏虎,此言果然不虛!
至此馬忠算是真正領教到了曹彰的厲害!難怪這曹彰年紀輕輕,名氣不小,曹操将幽州交給他,看來并非隻是愛子之切。
今日之曹彰尚且如此,他日隻怕更加駭人!
不及馬忠多想,曹彰一擊不成,旋即又來!馬忠不敢輕易放慢速度,隻能一邊疾馳,一邊避戰。
有道是好漢不吃眼前虧,馬忠越是危急越是冷靜,隻教匈奴兵們用騎射阻滞曹彰,同時絲毫不減慢速度,一路向西北逃去。
對于馬忠而言,隻要沒有生命危險,巴不得曹彰锲而不舍的追來,因爲曹彰追的越遠,也就意味着他離馬超大軍越近!如此下去,危險的就不是馬忠,而是曹彰了!
換言之,馬忠在經曆了驚險之後,迅速的冷靜了下來,若說方才馬忠是奪命狂奔,那麽現在馬忠已是遊刃有餘了。
曹彰善于一鼓作氣,奈何持續不足,追了一程之後,其勢衰減,已經難以對馬忠的人馬構成緻命威脅。
而馬忠這邊迅速判斷局勢,開始有意的壓住奔逃速度,唯恐曹彰半途而廢!曹彰勇力雖然非凡,然而有一個最大的毛病,一旦殺紅了眼,很容易便失去理智,這會兒馬忠就在眼前,曹彰追而不得,心中越發急躁,越發急躁,則越發眼紅,大有不
斬馬忠不罷休之意。
田彭祖跟随在後,一直奔出數裏,眼看着曹彰越追越遠,絲毫無罷手之意,卻又始終追不上馬忠,田彭祖不由得暗道不好!
“将軍當心!窮寇勿追!”田彭祖意識到本來占據優勢的曹彰已經中了馬忠圈套,急忙連聲大呼!奈何田彭祖畢竟是不一員善戰勇将,眼看着越追越遠,就快要看不到曹彰身影。田彭祖心急如焚,
抓住身邊一員小校便道:“速速追回将軍!這是敵軍圈套!”
小校一聽這話,心弦緊繃,當即更催坐騎,竭盡全力向前而去!
“将軍當心中計!”小校一路疾馳,一路疾呼。
曹彰正追的緊,追而不得,甚是惱怒,忽聽得身後聲音,曹彰恍然大悟,急忙勒住缰繩!
“籲……”
曹彰按下坐騎,停止了追擊。小校馳至曹彰面前,急道:“田長史命末将告訴将軍,此乃敵軍奸計!請将軍切勿再追!”
停下來的曹彰終于稍稍冷靜了下來,澎湃的血液終于不再那麽沖動。
“田長史言之有理!本将軍幾乎中計!傳令下去!停止追擊!”曹彰意識到自己差點上當,這才勒住手下人馬。
馬忠見曹彰突然停下,沒有追來,隻得歎了口氣!功虧一篑!追擊不成,引誘不成,今日算是栽了!
士氣已然不足,回頭再追無異送死,馬忠無奈,隻好引着敗軍繼續回走,與馬超大軍會合。
曹彰斷後成功,冷靜了下來,随即點齊人馬,不作逗留,便向東南急追田豫而去。
馬超引大軍在後,一路向薊城而行,前方馬忠帶着人馬垂頭喪氣而回,馬超不由得大怒,呵斥馬忠道:“本将命你追擊,爲何這般模樣?”
馬忠于是将自己如何遭遇曹彰,如何不敵,如何設計引誘曹彰不成諸事,一一詳細禀報,馬超怒氣未減,怎能容忍失敗,便欲重罰馬忠。馬忠倒也認罰,不過王平還是出言爲馬忠求情道:“上将軍息怒!中郎将雖然戰不利,但也情有可原!那曹彰終究非同一般!世稱曹彰力能搏虎,十分骁勇,此番曹彰親自
率軍斷後,出人意料。想來斷後人馬也都是曹彰親随骁勇。中郎将能夠全身而退已屬不易!若是換做末将,也絕不能做的更好!還請将軍從輕發落!”
王平特意點出曹彰帶的都是“親随骁勇”,這便是在向馬超暗示,馬忠手下帶的都隻是匈奴人,并不是漢軍精銳。由于這一路來王平建功頗多,馬超對王平甚是信任,聽到他這這番話,馬超怒氣稍減,于是對馬忠道:“既然王子均爲你求情,今日姑且從輕發落!即日起降爲校尉!陣前
聽用,他日務必戴罪立功!”
追擊不成已是過錯,還被曹彰擊敗,更是無顔,如今隻是降了一級,馬忠心服口服,當即表示決無異議,願意接收處罰,并對王平表示了感謝。
追擊曹軍已經沒有可能,過了軍都山,想追也追不上了。王平擔心薊城生變,于是請求率一部人馬先行,馬超當即分給王平六千輕騎,先行一部前往薊城。曹軍這邊,田豫引軍度過了軍都山,繞過了薊城,一路向涿郡進發,行至半途,百遇上了史渙派來的信使。得知史渙眼下軍至廣陽,正欲攻打薊城,田豫急忙詢問史渙帶
來多少人馬,當聽到史渙僅帶來三千人時,田豫眼神中剛剛出現的一點亮光立即又灰暗了下來。
“太少了!你去回報史将軍!就說曹彰公子将撤軍至涿郡,請其在涿郡等候!”曹彰不在,田豫不得不下決斷。史渙僅有三千人,雖然喊出複奪薊城的口号,可口号畢竟隻是口号。史渙雖勇,卻并無改變現狀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