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更是巴不得子安娶了鳳妩,至于太後那頭……她會答應的。”司湛淡聲道。
解決了這三人,旁人便是有再大的意見,亦不足爲懼了。
“可阿巫與六皇子之間,也不知曉有多少感情在。若是六皇子日後遇着心儀的女子,或是阿巫遇到了心上人,這二人是斷無可能分開了。”屠鳳栖又開始操心起了旁的事情。
六皇子那人,多不懂得憐香惜玉啊?對着阿巫這等絕色傾城的美人,亦是能夠提刀上去砍,若是不知曉的,還當他們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呢!
“小姑娘家家的,擔憂的倒是挺多。”司湛低下頭來,啃了啃她的小臉,“你怎知曉子安總招惹鳳妩,不是因着心悅她?”
“這也太笨了些,旁人心悅一個姑娘——哦,我是說除了你之外的旁人。”屠鳳栖頓了頓,對上司湛戲谑的目光,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想說的是什麽,“旁人心悅一個姑娘,隻恨不得将最好的東西都送到她跟前來,更是不舍得傷了她半分,我瞧着六皇子倒似乎将阿巫當成仇人了,他定還在記恨,當年在宮中阿巫将他揍了一頓的事兒呢!”
如若不然,怎麽對着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兒,竟都能一路追着打?雖然大多時候,是阿巫在追着景子安在打。
“我何嘗不是将你捧在手心寵着?”司湛的手順着她的腰往下滑,似是懲罰一般,他在她紅彤彤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引得懷中的小姑娘一陣戰栗。
屠鳳栖身子發軟,雙眸含水,“你别鬧,我在說正事兒呢!”
可在戰王眼中,每日與王妃一同“胡鬧”,才是真正的正事兒。
司湛将她抱起來,房中的丫鬟們識相地退了出去。
他将小姑娘放到床榻上,望着瞪着雙眸氣鼓鼓的小人兒,笑道:“待會兒我再與你說,這世上的男子,并非都是一樣的。”
當然,若是嬌氣包能忘了這回事的話,那自是最好不過了。
世上的人千千萬萬,對待心儀的人,自是有不同的做法。他是恨不得每日都黏在她的身邊,将她捧在手心寵愛,容不得她受一點委屈。
可景子安卻是不同的,景子安待鳳妩,不過是少年心性作祟,分明動了心,卻擔憂鳳妩瞧不上自己,故而便隻有不斷地惹惱了鳳妩,好叫她隻能關注自己一個人。
誰不知曉鳳妩呢?容貌出衆,最是美豔不過,東營中不知有多少人盯着她呢,隻等着鳳妩先對誰動心罷了。景子安自然不會叫鳳妩看上了旁人,倒不如癡纏到底。
至于鳳妩……若是不曾動心,如何爲何會痛苦?
天還未完全的變熱,屠鳳栖出了一身的汗,累得連動一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所以說,司湛這人吧,以前瞧着似乎最是正派不過,便是碰一下手指頭,他那張臉都能紅一整日。如今成親了,碰一下小手兒什麽的,戰王爺根本便瞧不上好麽!
“不要臉!”屠鳳栖磨磨牙,鼓着腮幫子瞪着滿臉餍足的司湛,“六皇子爲何總愛欺負阿巫?”
竟還在念着旁人的事情,可見是還有力氣,司湛欺身而上,“本王也愛欺負你。”
這個混蛋!
屠鳳栖被壓制住,隻得用目光控訴。
因着此事到底與景子安有關,次日司湛便将景子安給請來了。
二人也不知曉說了些什麽,最終景子安隻紅着一張臉,出了書房的門。
屠鳳栖在與景璇玑說話,正提到昨日見到的鳳妩,“也不知曉她究竟在倔什麽,如今她的處境這般艱難,竟還想着瞞着咱們。那富商算什麽東西,不過是有幾個銀錢罷了,本王妃還真想取了銀票,砸穿了他的腦袋!”
好叫他瞧瞧,總想着癞蛤蟆吃天鵝肉,亦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這般說,若是傳了出去,旁人便要說你恃寵而驕了。說到底,這錯處還不是在那富商身上的,本宮瞧着,是該砸穿了鳳妩她爹的腦子才是!”
景璇玑冷笑,若不是阿巫那個愛賭錢的爹,那些人便不會拿鳳笙要挾,最終她爹竟還想着将鳳妩送過去給人當小妾,以此換取錢财。
兩個姑娘皆是義憤填膺得很,偏生如今鳳妩不開口,她們亦是無計可施。
“湛哥哥與我說,六皇子待阿巫是不同的,你覺得如何?”屠鳳栖坐近了些許,揉着鼻尖問道。
景璇玑一怔,“皇叔的意思是……”
“正如你所想的那般,與其看着阿巫落入那等境地,不若成全一對有情人兒,現下正是最好的時候,若是錯過了,日後無論阿巫,亦或是六皇子,便唯有抱憾終身了。”屠鳳栖咬咬牙,“我知曉你想讓六皇子登上大典,但阿巫……”
“你快别這般說。”景璇玑打斷她的話,嗔了她一眼,道:“本宮又豈是那等隻看得到權勢的人?阿巫在本宮眼中,自是千百般好的。何況便是哥哥娶了阿巫,那亦不會有多少害處,起碼戰王府是與本宮牢牢綁在一起了。”
這是自然的。她們自幼一同長大,司湛本就與景子安親近,若是景子安娶了鳳妩,不過是告知衆人,戰王府陣營已然站定。
“倒是你與皇叔應當擔憂,若是叫父皇生出了疑心,日後可如何是好?雖說皇叔從不曾在明面兒上表示什麽,但隻要有心,便總能發覺皇叔的偏頗。”景璇玑道。
屠鳳栖卻是不擔心這事兒,“湛哥哥是偏向六皇子的,這旁人早便瞧出來了。不過你既是認同這等做法,那咱們便得好生努力一番了,阿巫……再耽誤不得了。”
二人正說着呢,景子安便紅着臉走進來了,待聽清了二人說的話後,他隻幹咳一聲,道:“不必勞煩妹妹與鸢鸢了,方才皇叔與本皇子說了,若是本皇子當真心悅鳳妩那臭……咳咳,便需本皇子親自去求娶。你們放心,本皇子斷不會叫鳳妩成爲了旁人的妾室的。”
他平日裏雖是跳脫,隻卻也是個說到做到的。
屠鳳栖點點頭:“倒也好,總歸是你與鳳妩之間的事兒,我亦不方便摻和太多。”又看了景子安的身後一眼,“湛哥哥呢?”
“皇叔還在書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