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司湛還記着自己是帶孝的,最終隻能黑着一張臉,壓在小姑娘身上啞着聲音道:“你這是要逼死我。”
屠鳳栖一張小臉俏紅,嬌滴滴地推了司湛一把,“湛哥哥——”
司湛将她按在懷中,“你哪兒都不能去,隻能呆在我的身邊。”
鬧起别扭來的戰王格外的不講理,屠鳳栖自然應下。
但過了兩日,司湛卻又改變了主意,竟是主動提出,要帶着屠鳳栖去見溫思柔。
戰王殿下冷着一張臉,牽着王妃嬌嬌軟軟的小手兒,“總得讓有些人明白,她到底輸在了哪裏。”
說得倒是挺義正言辭的。
屠鳳栖抿着嘴唇笑,這分明便是要她倒溫思柔跟前炫耀一番的意思。
“她做的那些事情,險些叫你我夫妻二人翻臉。若非是本王素來潔身自好,隻怕如今王妃是當真要與本王離了心了。”
男子漢大丈夫,有時候卻到底還是心眼兒小的。
屠鳳栖端着一張臉附和:“是該去見一面的。”心中卻是暗暗吐槽,湛哥哥果真是個記仇的,隻怕他在意的還是溫思柔叫人胡說,他竟是放棄了自己的事兒吧!
屠鳳栖見到溫思柔的時候,溫思柔正坐在院子中的石凳子上,一襲白色的衣裙,襯得她的面容愈發的冷豔,隻眉眼間的郁氣卻是半點兒都不曾減少。
司湛與她一起走過去,見着二人,溫思柔目光一暗,盯着司湛與屠鳳栖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嘴角嘲諷地勾起。
什麽不過是貌合神離罷了,如今她方知曉自己竟是被這二人給騙過去了。瞧着這如膠似漆的模樣,分明便是一對兒狗男女!
“我還以爲王妃不來了。”溫思柔揚起下巴,朝着屠鳳栖點了點,“畢竟誰也不想見到,當初險些叫自己成爲過街老鼠的人。”
“這話本王妃很是認同。”屠鳳栖也不客氣,隻與司湛一同坐下。
司湛掃了一眼跟前的石桌,動手給屠鳳栖倒了一杯茶。
溫思柔嗤笑,“王爺與王妃果真是好一對兒神仙眷侶,當真是羨煞旁人。隻可惜,不知還有誰記得那位無辜枉死的柳絮姑娘。”
司湛皺了皺眉頭,四溢的寒氣控制不住的往溫思柔身上壓去。溫思柔死死地咬着下唇,雙手緊握:“怎麽?王爺這是容不得旁人提起你心中的白月光了?”
“若是一個叛徒也算是白月光的話,三姑娘确實是說對了。”屠鳳栖端起跟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覺得味道不錯,便舉起茶杯遞到司湛的嘴邊。
司湛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茶,在她耳邊低聲道:“喜歡?”
這不是尋常的茶葉泡出來的清茶,而是涼州特有的奶茶,取了枸杞和紅棗,就着羊奶煮上半個時辰,待到紅棗的香味與奶香味融到一起後,再放上些許糖,倒是很和屠鳳栖的口味。
屠鳳栖捧着茶杯點頭:“是很不錯,但似乎有些甜了。湛哥哥不喜甜,待到回去之後,咱們讓桑支琢磨琢磨,少放些糖,日後咱們在王爺也能用到這茶了。”
司湛自然是依着她的,“好,不若将糖換成幹果,附近的葡萄不錯。”
“湛哥哥真好。”
二人說着話兒,仿佛忘了對面的溫思柔一般。溫思柔面上浮上一抹憤恨,她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回石桌上,“王妃這是什麽意思?我已經問過賢妃娘娘了,那位柳絮姑娘确實是爲戰王而死的,當日的事情,還是王妃親口與我說的,當着我的面兒,王妃敢說那話,如今到了戰王跟前,王妃便認慫了不成?”
“那賢妃可曾告訴你,柳絮到底是做什麽的?”屠鳳栖懶洋洋地扭過頭去,看着溫思柔,道:“确實有柳絮這個人,她也的的确确是在戰王府中住了很長一段時間,不過這到底是旁人放在湛哥哥身邊的一個探子罷了。死了便是死了,本王妃與你說那些話,隻爲着與湛哥哥聯系罷了。”
要不她這個被關在小院子中的人,如何能叫司湛放心對敵呢?
“你……”
“你似乎對此事很是執着啊,溫三姑娘。”屠鳳栖眯了眯雙眸,“溫三姑娘當真以爲,關了本王妃幾日,本王妃便會被你給吓着了?”
當初溫思柔雖是不曾與她有太過的交流,隻是自她被關到小院子後,溫思柔的眼神便漸漸變了。起初溫思柔覺得,司湛定是會來救她,到後來司湛表示他不喜歡自己,溫思柔便開始按捺不住了。
“一個人的眼神不會說謊,三姑娘那段時日的眼神,便似乎本王妃是一個棄婦一般。”屠鳳栖低頭把玩着司湛的手指頭,“本王妃與王爺之間也便那麽點兒事能拿出來說了,與其在下落不明,不若便賭一把。柳絮的事情,涼州中知曉的人極少,若是有了柳絮的消息,王爺自然也就知曉是本王妃将此事給透露出去的了。”
這不過是一個訊号,告訴司湛她很好,而她與司湛顯然是心有靈犀的,索性便依着柳絮的事情往下鬧,直至溫思柔覺得屠鳳栖已然失去鬥志。
“總是在算計旁人的人,遲早有一日,亦是會被旁人給算計了。三姑娘以爲自己勝券在握,卻不知王爺早便看清了你的計謀。”
雖說後來涼州亂了一場,但到底還是他們赢了。
“三姑娘先前說,想要見本王妃一面,是爲着與本王妃說賢妃娘娘的事情,如今三姑娘似乎對本王妃的事情很是好奇。但若是三姑娘不打算說本王妃在意的事情,本王妃與王爺便先回去了。”
炫耀了一番自己與司湛的默契,屠鳳栖心情愉悅,嘴角微微勾起。
司湛捏了捏她的手,絲毫不忌諱溫思柔在場,隻低頭在小姑娘的頭頂上蹭了蹭。
溫思柔暗暗咬咬牙,“我不過是一時大意罷了。”
早知曉屠鳳栖不簡單,若是她小心些,便不會被他們給反算計了,“你别得意,今日有我想害你,日後便會有更多的人與我一般。戰王,隻要他還是戰王,你們的麻煩永遠不會結束!”
她以爲他們怕麻煩不成?
司湛不悅地掃了溫思柔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