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鳳栖笑道:“那便來好了,隻要戰王一日是我的夫君,我便一日不會退縮。”她看向司湛,目光中滿是愛戀,“本王妃與王爺不惹麻煩,卻也不怕麻煩。”
不當戰王?當皇帝麽?
屠鳳栖目光微閃,也許當真是要等到他們逼得昭德帝失去那位子,那賤人方會放過他們夫妻了。
司湛被王妃的話安慰到,隻握緊了她的手,“我會保護你的。”
他們永遠都會是夫妻,誰也拆不散他們!
“男人都是忘恩負義的,如今與你承諾,說不得改日便要在旁的女子跟前說同樣的話了。”溫思柔挑撥道,“我便祝王妃,當真能與王爺白頭到老了。”
“若你沒有旁的事情要說了的話,本王妃便回王府了。本王妃與王爺會如何,這倒是不勞三姑娘擔憂了。倒是三姑娘,溫府要倒了,賢妃娘娘似乎并沒有搭救你的意思,作爲一顆廢棋,三姑娘還是多想想自己日後該怎麽辦吧!”屠鳳栖淡淡道。
想要挑撥她與司湛,當她與司湛這些年的感情是假的不成?若是司湛當真會在旁的女子跟前這般說話,她又如何會成爲司湛的妻子?
“比起三姑娘來,本王妃自認爲,本王妃選的夫婿還是不錯的。”察覺到司湛似乎有些不高興,屠鳳栖輕笑道:“王爺英俊神武,最是個深情的性子,自是不會做出那等不要臉的事兒來。”
“咳咳!”司湛幹咳。
該炫耀的都炫耀了,屠鳳栖暗暗猜測,想必溫思柔心中更是郁結了幾分。她眨眨眼,摟着司湛的脖子,“王爺我好累,我要回府睡覺。”
“小懶貓。”司湛滿目寵溺,隻将她抱起來,轉身便往外走。
他的目的達到了,心中的一股怒氣倒也減少了些。溫思柔滿心想要鸢鸢否定他們之間的感情,他不知曉鸢鸢的心思,如今總算是安心了。
那些空穴來風的事情,他的嬌氣包是不在意的。
屠鳳栖在他懷中咯咯笑,“還不都是王爺給縱的?”
她知曉司湛的心思,比起她來,司湛才是最沒安全感的那人。此次她被溫思柔給囚禁了,司湛卻被郦國人給纏住了,他來不及來救自己,後來她又想着趁着自己被囚禁的機會,查清楚究竟是誰在算計他們,司湛更是不敢壞了她的計劃。
司湛心中應是愧疚的,更是擔憂自己心中會介意此事。但她又怎會介意呢?若是司湛爲着她,放任涼州的百姓們被郦國人欺辱,她方是會介意呢!
“我的夫君,他是一個英雄。”屠鳳栖搖頭晃腦,伸出手來捧着司湛的臉,“他不僅僅是大昭的英雄,也是我的英雄。”
她想起前世自己死後,司湛大步邁進靈堂中的模樣,一瞬間心頭被甜蜜填滿。
她的英雄,能夠爲她而死,她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家國天下,她都懂的。
“若是你出了什麽事情,待到涼州安定下來後,本王定是要随着你一起去了。”司湛悶悶道。
“虧得我還活着!”屠鳳栖吐了吐舌頭,“湛哥哥這兒女情長的模樣,若是叫外頭的百姓們見着了,怕是要吓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戰王應當是威風八面的才是。
“若是叫外頭的百姓們知曉本王虧待了王妃,才是惹了衆怒。”司湛抱着她,無奈道。
誰不知曉她這個戰王妃呢?分明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姑娘,卻是能拎着長劍與暗衛們一同殺敵。
“下回不能再這般冒險了。”司湛心有餘悸,虧得他留下的守衛與屠鳳梧的暗衛都是有些能耐的,如若不然,隻怕是要出事兒了。
屠鳳栖瞪圓了雙眸,“我進府之前已經觀察過了,那些郦國的将士們,雖是正經的将士出身,但在羅樓他們跟前卻是讨不了好的。羅樓他們可厲害了,隻不過人少,方會有些顧及不過來罷了。那些婦人們,雖平日裏最是個仁慈的,但……”
眼見着司湛的神色愈發的冰冷,屠鳳栖不得不閉上嘴巴,乖乖道歉:“我錯了湛哥哥,日後我定不會如此魯莽了。”
才怪呢!
她轉了轉眼珠子,一副說到做到的模樣。但她心中那點小心思,又如何能瞞得過司湛?
司湛神色淡淡地歎了一口氣,這般一想,許是真正将涼州的百姓們放在了第一的人,并非是他,而是他的妻子了。
出去的時候,二人遇見了溫思儒。
昔日的涼州纨绔,經曆了這般一場變故了,仿佛性情大變。他站在不遠處,規規矩矩地行禮,動作間帶着一股儒雅。
隻屠鳳栖與司湛皆是知曉,溫思儒不是變了,而是他原本就是這般的人。隻是因着溫府被溫思柔掌控在手中,爲着保住性命,他方是不得不假裝風流罷了。
“王爺,王妃。”見着二人走過來,溫思儒扯了扯嘴角,“是三妹妹找二位來的麽?”
屠鳳栖推了推司湛的胸口,司湛不樂意地瞥了溫思儒一眼,方是不甘不願地将王妃給放下了。
溫思儒仿佛什麽都不曾見到一般,“聽聞三妹妹是用賢妃娘娘将二人請過來的,若是不介意,草民可否與二位一叙?”
對于這曾經觊觎過自家嬌氣包的人,司湛斷是沒有一絲好感的。他冷冷地哼了一聲,“不必了,此事本王會查清楚的。”
溫思儒不由苦笑,誰說戰王不在乎王妃的?這護犢子的模樣,分明是情根深種了。
“先前草民的一些舉動,确實不大妥當。王爺大人有大量,莫要與草民計較,不過賢妃娘娘的事情,草民知曉一些,許是能給王爺一些線索。”溫思儒硬着頭皮,繼續道。
司湛有心想說,他可不是什麽有大量之人,他小心眼兒着呢,誰想要與他搶嬌氣包,那就是找死!
他沒找溫思儒算賬,是因着先前溫思儒确實有功。隻是這并不代表着,他能夠對溫思儒毫無芥蒂。
屠鳳栖摸了摸鼻子,“湛哥哥,不若我們聽聽溫公子怎麽說?”
總歸人家還是溫家的人呢,說不得還真知曉些什麽。
司湛仰着下巴,眼神放肆地在溫思儒身上掃了個遍,确定他是真的沒有勾引王妃的心思後,方是冷冷地“嗯”了一聲,仿佛給了溫思儒多大的面子一般。
溫思儒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