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你們大婚的那日,還請了風雨樓的花魁過來?”景璇玑輕哼了一聲,面上似乎有些不屑,“找那樣的人來做什麽呀?這可是你們的大婚,那等地方出來的姑娘,給請到了你們的府上,可别叫她給起了什麽不該有的心思。”
龔如心亦是有些無奈,近來風雨樓中的那位花魁小魚兒姑娘很是有名氣,聽聞昭都中不少權貴爲着能請小魚兒舞上一曲,不惜一擲千金。偏這花魁姑娘卻也是個嬌氣的,素來隻挑自己瞧得上眼的人家,這回也不知曉是怎麽了,玉淩宴竟還真是請到了小魚兒,旁人都說小魚兒這是看上玉淩宴了呢!
“臣女也不知曉玉郎要做什麽……”龔如心有些失落。
景璇玑悄悄地推了推屠鳳栖,眉梢高高挑起,眸中滿是嘲諷,還能是做什麽,叫人家小魚兒去當炮灰呗,這有了小魚兒在,誰還會在意新娘子呢!
說不得連新娘子被換了,他們都不知曉呢!
“說來也是奇怪,這幾日皇姐那頭亦是有些不安分。”景璇玑皺着眉頭嘀咕,“不過她素來愛鬧騰,管她做什麽?”
“不是說龔家姑娘成婚的那日,她要出城去散散心?”屠鳳栖仿佛消息靈通些,她瞥了景璇玑一眼,示意她不能再胡說八道了,“景琉璃出城了也好,省得總叫人覺得不安心。”
龔如心還不知曉有這樣一個把戲呢,聞言心頭更是不安穩了些,景琉璃素來得玉郎的心意,若是那日她遇着什麽事兒了,豈不是要叫玉郎擔憂?
景璇玑撅着嘴巴,“就她會來事兒!若是她當真鬧了起來,本宮可不會給她好臉色看,這又不是在宮中,偏事事都要順着她的心意,本宮早便煩透她了!”
這可當真是半點兒都不客氣了。
屠鳳栖與景璇玑并未待了多久,隻将自己帶來的添頭都送了出去,便回到了戰王府之中。
“鸢鸢。”景璇玑道,“你是怎麽會知曉那日景琉璃要出城去的?”
她還不知曉有這等事兒呢,隻這幾日景琉璃的宮中确實不大平靜,她還當是景琉璃又起了什麽心思呢!
屠鳳栖掃了她一眼,靠在司湛的身上,“是湛哥哥與我說的,我不僅僅知曉那日景琉璃要出城,還知曉這昭都中正巧還有一戶人家要成親呢!那戶人家本在年前便定好了婚期,如今與玉丞相家的撞上了,卻也是無可奈何。不過聽聞他們會低調些,省得招惹了玉丞相。”
那戶人家司湛與景鳳梧還去看過,卻也不過是尋常的商戶罷了,家中有一個準備下場的兒子,聽聞娶的姑娘還是一個秀才的女兒。
她皺眉想着那戶人家的時候,司湛便直愣愣的看着她,目不轉睛的模樣很是好笑,偏生目光又是那般專注深情。
景璇玑有些羨慕的托着下巴,“皇叔對鸢鸢可真好,這都與你說了。”
但她并不關心那戶人家是不是要娶妻了,她隻想着趕緊到龔如心大婚的日子,如此她方是有熱鬧可看。
屠鳳栖深谙她的品性,搖了搖頭,心中暗笑,若是叫她知曉,那戶人家與龔如心亦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不知她會不會後悔了。
比起景璇玑想要看好戲的心思來,宮中卻是有人坐立難安。
景琉璃手中揪着一方帕子,神色很是不安,她咬着下唇,欲言又止地望着上頭的皇後,似乎很是焦急。
皇後忍不住冷哼,“你如今知曉你表哥的好了?先前不是還說人家有多入不了你的眼,如今他要成親了,你倒是鬧起來了!”
景琉璃滿臉羞愧,她知曉自己做得不對,先前還與表哥賭氣,等着表哥來同自己道歉。可她等來等去,竟是等到了表哥要與龔如心成親的消息,這叫她如何能忍?
她與表哥都,都有了那等關系了,表哥怎能娶了旁人?
景琉璃梗着脖子叫道:“那表哥也不能娶了旁人,他說過他心中隻有本宮一個的!”
因着如此,昨日在宮中見着表哥了,她面上皆是沒個好臉色。
“你啊!”皇後無奈,眉宇間卻是不見半點兒愁緒,“母後隻有你一個孩子,還不會爲你籌謀不成?你且放心,你表哥的正妻,便唯有你一人。”
如若不然,她又怎會聽信了父親的話,放任着琉璃愈發的驕縱?還不是因着淩宴那小子對琉璃早便情根深種了,正如父親所言的那般,總歸琉璃日後是要成爲淩宴的妻子的,脾氣差些,自家人又不是不能忍着。
景琉璃吃驚地張大了嘴巴,“母後,你說什麽?”她鼓了鼓腮幫,“表哥便要與那個龔如心成親了,人家才是表哥的正妻,本宮可被他給抛到腦後了。”
她一副嘴硬的模樣,卻是叫皇後覺得十分的好笑,“那這般來說,你是要心甘情願地給龔家那個丫頭騰位置了?”
景琉璃咬着下唇,“不是母後與兒臣說,若是想要一個東西,便要盡力去争取?兒臣是公主,母後,母後不若去幫兒臣求求父皇,兒臣也想要嫁給表哥……”
“不去求皇上,母後亦有法子叫你如願。”皇後想也不想,便道:“你放心,母後總不會叫你吃虧了。你表哥心中隻有你一人,大婚不過是迫不得已,不過……難得你開口求母後,母後可不能叫你表哥給跑了。”
景琉璃這方是滿意了,隻上前去挽着皇後的胳膊好一陣晃悠,“還是母後對兒臣最好了!那表哥成婚的那日兒臣便不去散心了,兒臣可要好好看着表哥,省得兒臣一不留神,他便跟着旁的小賤人走了。”
“去,怎麽不去?”皇後眼中閃過一抹暗芒,她輕拍着景琉璃的後背,“你若是不去散心,母後可怎麽幫你?”
景琉璃的目光閃了閃,似乎想到了什麽一般,既是欣喜,又是羞惱,隻輕聲問道:“母後是想在那日……”
“本宮的女婿,可沒有娶了旁人的道理。能成爲淩宴妻子的人,隻有你一個。你舅舅他們已經答應母後了,你放心去散心。”皇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索性撫着景琉璃的發絲,“是母後對不起你,不能叫你光明正大地嫁過去,不過你放心,日後,母後定是會補償你的。”
景琉璃不解,卻也知曉自己不該多問,隻摟着皇後的胳膊,“兒臣相信母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