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直升機在一艘艦艇之上盤旋,馬爲坤這才晃了晃身子,看向了坐在對面的南将,眼中帶着些許的探究,“剛剛你就那麽自信,他不會動手?”
“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吧。”
南将并沒有托大,在和韓爲對峙的時候,的确是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畢竟就自己對于韓爲的了解,這個人并不像馬爲坤一般,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這種人循規蹈矩,爲了達到目的,總是會犧牲一定的利益,當然,這一次,自己也是抓住了這個特性,所以才會這樣肆意地和韓爲對抗,當時的情況,若是自己真的被掃射,恐怕周邊圍繞在那艘遊輪的艦艇也會立刻發射炮火,絕不會韓爲逃脫的機會。
“可真是個瘋子!”
馬爲坤咬牙,最終隻能夠這樣評價。
聽到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南将出奇地沒有生氣,反而心中帶着歡愉,逗弄般地出聲,“你不也是和瘋子在一起?”
見着馬爲坤瞬間變得陰沉的臉色,南将識趣地不再多言,反而是伸手直接拉開了機艙門,此時的直升機距離兩三米高,随着艙門的打開,被遮擋在外的風沒有任何規律地朝着兩人撲面卷來,身上的衣服也被刮得嘩嘩作響。
“所有的事情等明天靠岸了再說,待會兒下去後會有人帶你去休息,我明天一早會來找你!”
南将說着,兩隻手扒着機艙門,身子半蹲,直接跳下。
“哎……”
馬爲坤的心猛地跳起,連忙起身來到艙門旁,朝下看去,隻見南将的身影很快隐入了黑暗之中進到了船艙内部,在他的身後跟随着的是全副武裝的人員。
原本浮在半空中的心思終于是緩和了下來,回到了原位,等待着直升機停穩。
這是屬于南家的勢力,看得出來,不論是出動速度還是其全員的裝備,都是比自己曾經手下的那些要好上不少。
在這裏,他終于感受到了來自南家的厲害。
果真如同南将所言,從機艙内下來後,便有人恭敬地在前方引路,雖說引路之人全身上下都被包裹着,隻露出了一雙眼,手中還執着長木倉。
回到是房間後,看着與之前的遊輪差不多大小的屋子,他才緩過神來,坐在沙發上出神,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到被人保護的時候,這個感覺,竟然還有些新奇,心底深處那股陌生的情緒更是攪得讓人難以心境。
和南将真正地相處,似乎也就遊輪上的那幾日,但是不知爲何,自己竟然開始習慣了那個一臉邪笑的男人在身邊的感覺,現在看着這個空蕩蕩的屋子,還有些不适應。
就在他出身的時候,門口響起了一陣敲門聲,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腦中出現的第一反應是南将來了。
快速地打開門,看到的卻是隻露出一雙眼的安保人員,似乎是對馬爲坤這麽迅速地開門還有些吃驚,瞳孔放大了瞬間,好在訓練有素的他很快便交代了事情。
“晚餐,三少吩咐,明日一早便會前來。”
說着,便伸出手,将挂在手指上的餐食遞到了馬爲坤的眼前。
看着被包裹着的食物,馬爲坤感覺到肚子的确開始發餓,接過後道謝。
回到了沙發上坐下,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竟然在期待着什麽,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竟然……
帶着些許的欣喜和失落,這就是所謂的友情嗎,可能吧!
不再多想,将餐盒打開,看到的便是自己愛吃的菜肴,微微挑眉,将心口的那股悸動忽視,緩緩地吃着,而原本因爲房間空蕩而感到孤寂的他,現在的心情稍好。
漂浮在海面的遊輪依舊停留在原地,韓爲坐在甲闆之上的躺椅上,此時的夜幕已經将整片天空籠罩,上空的星光帶着些許的光亮,将原本單調的黑色點綴。
“老大,船長說有事找您!”
手下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恭敬地傳達,現在他們誰都知道,韓爲在生氣,就是因爲滅有發洩出來,陰沉着臉這才感受到無盡的可怕,今天這樣沒有任何交換地放走了兩個人,甚至還搭上了一個兄弟,這樣的憋屈,就是自己,現在想想,也難以平複。
更何況是老大,跟在韓爲身邊這麽多年,他的性格也算是清楚,極爲看重面子,這樣的人,在今天,卻被一個比自己還要小的人壓制,簡直就是在他的逆鱗上起舞。
不過此時,是船長前來尋事,原本自己還想要回絕,但是顯然,那個人并沒有給自己拒絕的機會,直接點名要見韓爲。
“嗯。”
韓爲的聲音淡淡的,微眯着眼看着天空,并沒有拒絕同樣也沒有同意,一時間,手下還真是有點不知所措。
原本站在遠處的船長見狀,也便不再等待,直接走向了韓爲,一身制服,将原本已經老去的姿态顯露地更具有氣勢,白色手套包裹着手掌,随着走動微微擺動,很快,便來到了韓爲的跟前。
“韓先生。”
船長很是恭敬,目不斜視,朝着韓爲稍微鞠躬一下後便挺直了脊背,視線緊盯着男人,并不在乎周邊對自己的警惕的眼神。
“倒是稀奇,找我什麽事。”
韓爲并沒有深究,淡淡地詢問,姿勢也未曾改變。
船長更是無所謂,視線從韓爲的身上移開,落在了遠處的海面上,此時,因爲天色暗沉的緣故,隻能夠看到映照着月光的海面時不時地閃動着幾片光鱗。
“這艘遊輪是景先生爲馬先生所租賃,曾經有過命令,若是馬先生離開,需要另行支付接下裏的費用。”
“啧!”韓爲沒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夠淪落到被人催債的份上,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神情之中帶着些許的探究,“多少?”
“按照之前簽訂的合同,我們是按照時間收費,一小時一百萬美金。”
“搶錢呢!”
不等韓爲回應,他身後站着的手下便瞪大了眼,上前一步,伸出手緊緊地将船長的衣領抓住,似乎隻要男人再敢說出一個字,便會直接揮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