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先生,這的确是景先生的吩咐,若是不信,這裏還有他留下的内容。”
說着,船長便伸出手,将兜中裝着的一張紙拿了出來,遞給了韓爲,絲毫沒有因爲自己現在被人扼住衣領而慌張。
韓爲接過後将其展開,上面的确留有自家養父是印章,深深地看了一眼船長後,示意手下将其松開。
這種事情還真是沒有必要前來刻意打攪自己,更何況是僞造這一張紙條。
但是景晄做出這麽一件事,似乎是早就料到了馬爲坤不會在這裏待下去,早有準備。
眯了眯眼,他并不願意在這件事上花費太多的金錢,尤其是這麽坑的地方。
且不說之前景晄定價的時候是否和這個價格相差無幾,亦或是這是專門地坑人,都必須盡快地靠岸。
“現在靠岸需要多長時間?”
“對不起韓先生,景先生在出發前刻意交代,這艘遊輪必須在這裏停留十天。”
船長不卑不亢,似乎真的是想要和韓爲硬扛到底。
韓爲卻是不生氣,終于扭轉過頭,認真地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船長,男人的身形還算是比較健碩,但是可惜的是,人已經老了。
“這麽強硬可是不好。”
韓爲雙腿放置在地上,随即站起身來,看向了一旁的手下,很快便會意地在男人的身上披上了一件風衣,随着微風的撫動,輕輕擺動,“相信你能夠爬到船長這個職位,也不是一個蠢笨的人,如今這個船上,除了我以外,在沒有别人,若是好好地讨好,還能夠給你留下一命,若是固執己見,那就……”
船長申請完未變,甚至出聲将韓爲的話截斷,“這件事不可商量,是我們家主人制定,我忠于家中主人,還請韓先生見諒。”
說着,極爲克制地低垂了頭,并沒有再多言。
此時的甲闆之上,氣氛焦灼,誰也沒有想到,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船長會是這麽地古闆,還敢跟自己的老大對抗,這樣的人,還真是少有,不過今日之内,他們已經見過了一次,如今看着也隻是心中驚疑,佩服着船長的膽大。
“主人?”
終于,不知道是不是在想着船長背後的人,韓爲的神情有片刻的出神,至今他都不知道這些個堵船背後的人是誰,過去也曾有人想過将這一産業納入自己的手中,但是最終的結果不言而喻,有去無回,不少人傳言,說是被直接扔進了海中。
許是背後的人過于神秘,加上後來發生了不少類似的事情,讓那些即便再眼饞的人也沒有心思去試探。
現在,這一艘遊輪的船長這般肆無忌憚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威脅自己,還真是不好說啊,不過原本他的心中就憋悶了一股氣,現在船長已經來到了近前,即便是對這個人背後的勢力有所忌憚,但是心中更多的,是想要釋放。
“那還真是有點意思,但是不知道船長聽過一句話沒有,遠水解不了近渴,即便現在我讓人控制了這艘遊輪,你那個主人也奈我不何。”
韓爲語氣滿是威脅,斂了斂身上的風衣,接着道:“另外,不知道你自己注意到了沒有,在這艘遊輪底下,我還安裝了炸藥,若是不按照我的意願行動,你這船長終究是要陪着這艘遊輪一起沉入海底了!”
這樣說着,便對着身旁的手下揮手,很快,如同按鈕一般的東西被遞到了韓爲的跟前。
船長見狀,并沒有絲毫的慌亂,他現在終于能夠明白,爲何今天南将會特意前來尋找自己,讓自己将遊輪往任意方向移動,原來是早就知道了韓爲在船底的小動作。
“怎麽?害怕了?”
韓爲見着眼前的男人沒有絲毫懼怕的模樣,不知爲何,心頭一跳,難道他還有應對之策?
不!不可能,這件事除了自己和心腹之人沒有人知曉,更何況是這麽一個船長,同樣他背後的人也不可能這麽快就得知了船上的事情,現在的他一定是在虛張聲勢!
“韓先生,還請您配合,若是執意離開,可以自行乘坐前來的小遊艇離開,我們不會阻攔。”
船長的聲音帶着特有的低沉,看着韓爲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波瀾,顯然,從他的神情中難以窺探其中的隐秘。
韓爲心中還在忐忑,此時的他不知如何應對,手指摩挲着按鈕,陰沉着臉,并不回應。
站在他身邊的手下視線緊盯着船長,那憤恨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有人欺辱了他。
“老大,動手吧,我們不會有問題的!”
一旁的手下實在是受不了眼前這個老船長一臉無畏的模樣,似乎什麽都盡在掌握,讓人心生不滿。
韓爲緩緩地擡起眸,看着眼前的人,微眯了眼,怎麽看,這個人都是胸有成竹的模樣,似乎還真的有什麽依仗,但是他能夠确定,不論是海面還是海底,自己的人都時刻注意着,不會有人前來,更不用說,是将炸彈移開。
他決定賭一把,即便是将這艘遊輪炸翻,他們也不會出事,倒是原本就在遊輪上的人,會被自己控制,到時候若是這遊輪背後的主人想要追究,也隻能夠去找馬爲坤,畢竟他才是名義上登上這艘遊輪的人。
嘴角微勾,韓爲自認爲想到了一個很好的辦法。
用力地按下按鈕,随着一聲“咔嚓”,腳下開始震動,準确來說,是深海海底開始震顫,似乎是有什麽巨物在底下翻滾,夾帶着巨大的浪花,從不遠處的海面席卷而來,但是很快,又被海底突然出現的一陣低窪所吸引,隻是剛剛卷起了浪花便消失不見。
而所謂的炸彈,如同一個啞炮一般,就是個笑話。
“怎麽回事?”
韓爲猛地将手中的按鈕扔在地面,神情陰鸷地看着周邊的手下。
被視線掃過的人紛紛低垂下頭,心中震顫,怎麽會沒有反應呢,他們明明……
韓爲的視線最終停留在了船長的身上,其中的狠戾隻有他自己知道,一定是他,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所以才會這麽鎮定地站在這裏,到底是誰,是誰将這個隐秘告知了他,還讓遊輪離開了爆炸點?
南将!
腦中瞬間閃過了南将曾經在船中各個地方散步,也隻有他,在那個時候能夠接觸到船長。
還真是會算計啊!
百密一疏,終究是在這裏翻了船!
“既然這樣,那麽就先在船上待上一晚,還請船長不要介意剛剛的遊戲!”
韓爲是個能屈能伸的人,不然也不會成爲景晄的養子之一,半威脅式地盯着船長,語氣淡淡。
“當然,皇家遊輪永遠歡迎您的到來!”
船長不慌不忙,似乎并沒有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神情一直維持着不變。很快便轉身離開。
倒是韓爲,發洩似地踹向了一旁的躺椅,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巨響以及韓爲粗重的喘息聲,衆人低垂着頭,不敢出聲。誰也不曾料到,在那樣的情況下,南将和馬爲坤還有心思來算計韓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