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司承緩緩地将酒杯放下:“家裏的事情我也會處理好的。隻是小薰那邊,我覺得很愧疚。”
傅少辰不動聲色地抽煙,微眯了眸,說出來的話也是若有所指:“小薰那孩子吧,我也是看着長大的,的确沒受過委屈,這次夠她受的。”
“所以,我一定會給她一個滿意的交代。”
“那就好。”
傅少辰抖了抖煙灰。
……
當晚傅少辰回到家,雲璟挺着大肚子剛湊上前就聞到男人渾身的煙酒味。
原本笑眯。眯的一張小臉立刻垮下來。
“傅少辰,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昨晚還咳嗽得那麽厲害,你竟然跑去抽煙喝酒?你是打算扔下我們孤兒寡母不要了?”
說着,眼眶也泛了淚,一副委屈至深的模樣。
傅少辰見着,當機立斷就認錯,将雲璟抱到自己懷裏哄個不停:“老婆,我錯了。乖,别生氣了,嗯?”
雲璟不依不饒:“你怎麽錯了?錯哪兒了?”
“我……”
女人都是如此蠻不講理的。
傅少辰想了想:“今晚就和甯司承喝了兩杯,就兩杯。”
“你們兩個大男人在一起喝什麽酒?”
雲璟狐疑地看着他:“小薰去旅遊了,我又在家。說,你們是不是趁機在外找女人了?”
傅少辰:“……”
這錯真是沒法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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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薰出院後腰上的傷口稍微不注意還扯着疼。
這個倒也沒什麽,穿上衣服就遮住了。
最難過的就是右手,掌心全是傷疤。
更嚴重的是,她手術後的結果真如醫生所說的,小指頭有些不太靈便。
估計真是沒法恢複到從前的樣子了。
女人天性愛美。
慕小薰也曾躲在房間裏哭過好幾次。
從小她就沒受過磨難,一雙漂亮的手就這麽毀了。
心裏堵得慌。
不過慕小薰也不是非要往死胡同鑽的的人。
想到最近老是災難不斷,最後她給自己總結了一句話,連年不利。
于是,她給甯司承打電話。
“司承,明天我想去蘭若寺燒香拜佛。”
甯司承正在加班,挑了眉:“什麽時候?”
“早上吧,聽說早上的時候燒香最靈了。”
當晚,甯司承忙完工作回到公寓已經是淩晨。
他推開她的房門,見小女人已經睡下了。
走近細看,一雙眼睛腫得像兩顆水蜜桃。
男人沉默良久,轉身出了公寓的門。
……
袁偉這次突然就學乖了。
半夜接到電話時先眯眼瞅了瞅。
“甯總好!”
很端正的态度。
甯司承淡淡嗯了一聲:“明天早上的會議推到下午。”
“好的,甯總。”
“還有,明天上午和方遠集團的合作也往後推。”
“啊?”袁偉愣了愣:“甯總,這個項目我們跟進很久了,這麽一推……”
等待他的是電話的忙音。
袁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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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薰一大早醒來時,突然發現自己身邊多了一個男人。
尖叫聲在喉嚨裏卡了卡,然後就硬生生吞下了。
甯司承緩緩睜開眼睛,俊逸的五官在晨光裏更顯深邃迷人。
“早!”
男人的手避開她的傷口攬住她的腰。
動作也是格外的溫柔。
這個男人一大早就使用美男計,會不會太不厚道了?
慕小薰有些局促不安:“你,你怎麽過來了?”
“陪你去上香求子。”
慕小薰:“……”
她什麽時候說了要去求子的?
人家是去求平安的,好吧?
兩人吃過早餐便出發了。
甯司承開車,慕小薰坐在副駕駛上。
腰疼。
甯司承替她調整了座椅位置:“這樣好點沒有?”
“再低一點。”
又調了調:“這樣呢?”
“再高一點。”
“現在呢?”
“應該,應該再低點。”
“慕小薰!”
“嗯?”
“你是準備占我便宜麽?”
慕小薰的雙手堪堪從甯司承的脖頸上拿下來,快要湊到甯司承臉上的小嘴也趕緊挪開了,幹笑一聲:“啊,那個,現在這個樣子應該可以了。”
甯司承鄙夷地看她一眼:“想親就親,啰嗦!”
然後,慕小薰唇上一軟,唇齒間都是男人清冽的味道。
“就像這樣。”
甯司承餍足之後終于放開了她,正襟危坐在駕駛室,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慕小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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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寺在蘭城的遠郊,車程差不多需要一個多小時。
因爲距離遠,又需要爬陡峭的台階,那地方的香火并不旺盛。
慕小薰之所以選擇這裏,完全是因爲她父母的原因。
曾聽哥哥慕東庭說過,他們的父母就是在蘭若寺結緣的。
慕家夫妻兩人一輩子恩恩愛愛,育有一子一女,在這世間算得上是好姻緣了。
慕小薰很羨慕,也想覓得一良人,風風雨雨都不分開。
甯司承将車停在了山腳下,慕小薰從副駕駛出來,擡頭一看,我滴媽啊。
一眼望不到頭的台階,光是看着就腿軟。
有些洩氣,手指搭上自己的腰,還未走就覺得開始疼痛了。
甯司承不動聲色牽着她的手:“走吧。”
慕小薰撇撇嘴:“那個,要不然我們還是回去吧。”
甯司承輕輕敲着她的腦袋瓜子:“之前是誰信誓旦旦來着?别讓我覺得你是軟腳蝦,嗯?”
你才是軟腳蝦。
你全家都是軟腳蝦。
慕小薰憤憤地甩開他的手,一聲不吭往台階上爬。
剛開始還能硬撐着,走過幾十步,真不行了。
氣踹,心虛,還渾身發軟。
“甯司承,我不行了,我認慫。”
她舉手投降。
小女子說不走就不走。
甯司承唇角終于勾起淺淺的笑,往地上一蹲,指了指自己的背:“上來。”
“啥?”
慕小薰滿眼震驚。
估計但凡是女人都幻想過那麽一天,有心愛的男人背着自己在草地,或者雪地上狂奔。
那是青春年少的夢啊。
肆無忌憚的張揚又不失甜蜜的浪漫。
慕小薰也不例外,曾經好幾次讓林昱珩背她。
林昱珩總是奚落她又不是沒長腿。
慕小薰便默默将這個心願埋進了心裏。
沒想到甯司承主動提出來,慕小薰簡直有些欣喜若狂。
站在台階上笑得花枝亂顫,末了,滿臉嬌羞:“那我,就不客氣了哦。”
她的确很不客氣。
一個用力跳上甯司承的背。
甯司承悶哼一聲之後說了一句話:“你對于我來說就是全世界……”
慕小薰一聽笑得更歡暢,吧唧一口親在他的脖頸上以示獎賞。
然後又聽見甯司承補了一句:“全世界最重的女人!”
慕小薰:“靠!”
……
台階很陡。
甯司承重傷剛剛痊愈,沒心沒肺的小女人趴在他背上從之前的興奮到最後的心疼。
“好了,甯司承放我下來,我已經滿血複活了。”
甯司承:“……”
“那個,甯司承,你的背硌着我了。”
甯司承:“忍着!”
又走過一截,甯司承的側顔全是汗,脖頸上也浸着汗珠。
慕小薰心疼地拿過紙巾給他擦:“甯司承,我真的活蹦亂跳了,不信,你看看?”
甯司承:“閉嘴!”
就這樣,男人一直将她背到了山頂。
慕小薰從男人身上下來時雙眸泛紅,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
“怎麽了?”
甯司承以爲小女人是因爲感動而泣,擡了手溫柔地替她擦眼淚。
慕小薰晃了晃身子之後趕緊抱住他的腰:“甯司承,我的腿好麻!”
甯司承的臉由白變黑。
……
寺廟裏的确很安靜。
兩人一路走來,隻看到偶爾有幾位香客在低身細語。
慕小薰拉着甯司承的手蹦蹦跳跳。
“甯司承,我最近太衰了,必須去求兩個平安符護着自己。”
每一尊佛像前她都虔誠地念叨一番,再心無旁骛地叩拜着。
最後,慕小薰卻發現甯司承就跟在她身後,并沒有任何的動作。
趕緊地拉過他的手:“快拜一拜。”
“不拜。”
慕小薰被噎得翻了一個白眼:“菩薩面前,你别說得這麽直白,好不好?這很容易讓衆仙君丢面子的。”
甯司承見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發,然後俯身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
“哎,哎,佛門重地,豈由得你放肆。”
慕小薰推開他,趕緊拿衣袖抹臉,一邊抹一邊忏悔:“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甯司承他不懂事,你老人家要原諒他。”
忏悔之後拽住甯司承的衣角:“快過來,一起求。”
“不求。”
慕小薰的臉徹底黑了,這個男人怎麽腦袋不開竅呢?
然後,甯司承又不急不緩補了一句:“有你,我别無他求。”
低沉的嗓音帶了誘惑。
原來性情寡淡的男人也會說情話的,并且說出來還是如此的動人。
慕小薰看着他眼淚汪汪:“司承!”
很平常的名字硬生生被她喊得柔腸百結。
甯司承微微挑眉:“嗯?”
慕小薰正準備抱住他好好的哭上一回,卻突然看到門口走過一個男人。
甯司承等了半晌也沒等到下文:“怎麽?”
慕小薰雖然抱着自己的腰,小腦袋卻偏過去不停地往外看。
“那個,你先等我一下。”
剛說完,丢下甯司承撒丫子就跑。
小女人哪裏還有之前嬌柔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