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韋嗎？她回憶了一下前天在警局看到的名字，檔案上的名字叫劉慧蓮，媽媽的名字叫……韋盼兮。這麽說，媽媽是随外婆真實的姓氏！
她抱着膝蓋，近乎崇拜地看着講台上奕奕發光的老外婆。若母親不死，家門未變，她肯定擁有一個特别幸福的家！
“韋老師，您還記得我嗎？我是65屆的張轶。”站在門外的老師出來了，試探着問外婆。
外婆微微笑，和藹地朝他們點點頭，過來招呼慕绾绾，“囡囡，回家了。”
慕绾绾的心裏陡然升起濃烈的自豪感，跳起來挽住了外婆的胳膊，笑眯眯地和她一起往教室外面走。
身後一片議論聲。
“什麽，一個老神經病居然占了我們一堂課的時間。”
“天啦，她很博學啊。”
“慕绾绾的外婆，還是容家的人啊？”
“鬼知道呢，慕绾绾就是個神經病。”
慕绾绾微擡下巴，昂首挺胸。
在這個世界上，有她這麽聰明漂亮可愛伶俐的神經病嗎？那些酸不拉叽的丫頭就是羨慕嫉妒恨，恨她們長不出她慕绾绾這樣的臉！
“外婆我給你買新衣服穿。”她扶着外婆上了計程車，要帶她去最好的地方買衣服。
她有錢啊！
在公司賺的錢都好好地存着，從未亂花。而且她還有容湛給她的卡呢！她能不能用他的卡？用一次好不好？
她懷揣着小心思，用了他的錢，兩個的關系就再進了一步吧？關系親密了才用對方的錢呀！
“囡囡給自己多買點好看的衣服。”外婆樂呵呵地拍她的手背，一路上總是看着她笑。
那麽，她的媽媽是不是也這樣愛笑呢？慕绾绾覺得自己前面十六年過得好虧哦，若是一直留在媽媽和外婆身邊，肯定每天都能看到這樣讓人心情舒暢的笑容。她不會像隻小狗兒，而是外婆和媽媽的小寶貝。
她就想當一個小寶貝！
而且，誰不愛當小寶貝？
慕绾绾好想和容湛分享她此刻的心情！她看着外婆，笑着說：“外婆你在講台上的模樣，就是女神呢。”
外婆撫她的小腦袋，滿眼溫和。
嘉樂大廈是這一片最土豪的商城，有錢沒錢莫進去，進去錢包就得空。
接連幾天的大雨把這裏的生意也沖淡了，祖孫兩個享受到了極高的待遇，不管走到哪個專櫃店面，都受到了隆重的接待。全體售貨員圍着祖孫兩個人轉。
這是慕绾绾故意拿着容湛的那張卡搖晃的結果，明晃晃的，隻有銀行頂級客戶才會擁有的黑卡。明眼人都知道從這張卡裏可以刷出多少錢，可以給她們帶來多少回報。
慕绾绾就想使勁對外婆好。
十六年了，終于有自己至親的人來到她的身邊了。
“外婆穿這個肯定好看！”她挑了一套旗袍樣式的長衫和長褲，是天青色的，上面印染着水墨荷花。而且價格打對折，正是好機會。
售貨員立刻扶着外婆去換。
外婆拉着慕绾绾的手不放，慕绾绾隻好跟進去，親手幫她換上。
外婆特别瘦，但看得出年輕時的身材有多好。骨架均勻，腰肢纖細，四肢纖長。慕绾绾的身材就遺傳自外婆這一脈的優良基因。
不過慕绾绾的臉要稍圓一點，眼睛也是，圓圓黑黑就像兩顆寶石。
“我也買一套吧。”她滿意地看着鏡子裏外婆的模樣，笑着說道：“我們穿一樣的好不好？”
“好啊。”外婆笑着點頭。
售貨客眼睛一亮，馬上就拿了一套過來。
慕绾绾飛快地換上，和外婆并肩站着照鏡子。鏡子裏的祖孫兩人，一個仙氣飄飄，一個靈動若小仙女，把售貨員們都吸引過來了，店長還想給她們拍照，然後發朋友圈以作廣告。
慕绾绾趁機要求她打折……
正商讨時，門口又來客人了。
宮思雪和秦歆兒手挽手走進了店裏。
“容太太！”店長眼睛一亮，快步過去招呼二人。
宮思雪一眼就看到了慕绾绾，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看向她身邊的外婆。
慕绾绾現在應該怎麽稱呼她呢？她不敢鬧太僵，畢竟是容湛的媽媽。但是宮思雪肯定是不會給她好臉色的，怎麽叫她，都會被她嘲諷一番。正呆立時，宮思雪看到了她拿在手上的卡。
“容湛的？挺會享受。”宮思雪朝她伸手，冷着臉說：“給我。”
慕绾绾捏着卡不放。
“怎麽？”宮思雪冷笑，“容家這些年給你用的錢還少了嗎？若不是貪圖這些，你拿他的卡幹什麽。”
慕绾绾要是有骨氣呢，現在一定還給宮思雪。
但是憑什麽給宮思雪啊？她就想用容湛的錢，行不行？
“四哥借給我的，我會還給他。我要是不還就是小狗。”慕绾绾把卡遞給了店長，快速說道：“快收錢，就一套，我這套不要。”
宮思雪的臉都綠了，“慕绾绾，你臉皮挺厚。”
“伯母讓她買吧，不然湛哥哥知道了，心裏不舒服。”秦歆兒拉開了宮思雪，朝慕绾绾弱弱地笑了笑。
慕绾绾裝着沒聽見，扶着外婆到了更衣室那邊，自己進更衣室飛快地換上了自己的衣服。等她出來時，隻見外婆已經到了大廳裏，正和宮思雪說話。
糟糕！
她幾大步沖過去，接到了外婆前面，以免外婆被宮思雪欺負。
宮思雪的臉色很不好看，瞪着眼睛，一臉想發怒又發不出來的表情。秦歆兒撫着額頭，臉扭到一邊。
也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中華禮儀大邦就是這樣代代相傳的，ceremony這個詞的意思就是這樣，你回去好好複習。記得明天考試，不要再考最後一名了，要記得聽爸爸媽媽的話。”外婆笑呵呵地朝宮思雪點頭，拉住了慕绾绾，“囡囡回來了，我們回家吧。”
“這是個瘋子嗎？她剛剛在幹什麽？她在這裏教我禮儀？”宮思雪終于回過神來了，指着外婆嚷嚷。
“伯母算了，她可能腦筋有點問題。”秦歆兒按下她的手，溫柔地勸道：“我們去前面逛逛吧，容湛哥哥也不想你和绾绾鬧這麽僵。”
“别提那小子，氣死我了，怎麽偏偏看中了這臭丫頭。”宮思雪黑着臉，快步往外走，“莫名其妙地當着這麽多人教我禮儀、禮儀！”
秦歆兒一邊安撫她，一邊扭頭看向前方。慕绾绾已經帶着她的外婆走出老遠了，好像也有繼續逛下去的意思。
這個老人家是真瘋還是假瘋？看上去真的很有氣質。
不說秦歆兒，就連慕绾绾此時也有這樣的疑慮，外婆是真的得老年癡呆症了嗎？爲什麽能接連兩次上前來維護她？或者是因爲，外婆就算腦子已經不清醒了，還是會記得要維護她的寶貝女兒。
“外婆，我已經愛上你了。”她抱緊外婆的手臂，小聲說：“你要是早早地來就好了，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孝順你，你一定要多活很多很多年！”
外婆笑吟吟的，走過去摸挂在一家店面門口的小玩偶，“你爸爸最喜歡這種小東西了，他還會自己做。”
是她爸爸，還是她爺爺？
慕绾绾對自己的身世燃起了巨大的興趣！
——
慕绾绾買了很多菜，給外婆煮好吃的。
“外婆，我給你說說我的四哥！”她打開手機，把拍到的那張容湛的照片給外婆看，“他叫容湛，他們家是桐城最有錢的家族之一。他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他媽媽就是我們剛剛在商場裏遇上的那位闊太太，她的脾氣不太好，我想這是因爲她沒有老公疼她，所以更年期提前發作了。你不要和她計較。”
“我的容湛是個中校！很威風對不對？他長得特别英俊，還很有能力，還是個英雄，立過功呢。我很愛他。我第一次到容家的時候，我怕打雷，所以我就鑽進他的被窩裏去了。他那天抱了我一整個晚上……我那時候其實也懂事了，就是因爲害怕，不想松開他。他開始也想走開的，但是我就是不松開他……”
慕绾绾一邊說一邊笑，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樂得眼睛都彎了。
“不要找這種人。”外婆突然出聲了，撫着她的小臉，表情哀傷，“囡囡要聽話，不要嫁給這種人。”
“怎麽了？因爲他家裏有錢嗎？可是他和那種富二代不一樣，他是部隊的。”慕绾绾趕緊解釋道。
“囡囡聽話，不要嫁給這種人……”外婆的眼睛突然紅了，眼淚一湧而出，“媽媽就隻有你一個乖寶貝，你要聽話，不要嫁給這種人。”
“外婆，你不要哭，我們不說他了。”慕绾绾趕緊把手機收起來，拿紙巾給外婆擦臉。
“囡囡要聽話……”外婆抹了抹眼睛，站起來收拾桌子。
“外婆，我還沒吃！”她沒說完，外婆已經把菜倒進了垃圾筒裏，開始擦桌子洗碗……
慕绾绾忙了三個小時，菜全倒了。
外婆收拾得特别仔細，桌子邊沿都擦得幹幹淨淨。
她端着一碗白飯，怔怔地看着忙個不停的外婆，心裏酸酸的。媽媽她到底遇上了什麽樣的人，她的爸爸難道真是一個有錢的負心漢？
“囡囡，快去睡覺。不要再看書了，不要把第一名看得那麽重要，給别人一點機會。”外婆收拾完了，催着她去睡覺。
才六點半呢。
慕绾绾開始往嘴裏扒白飯，她當然要考第一名！必須每一次都考第一名！
還有，今天晚上容湛不會過來了吧？昨天他偷跑過來，會不會被領導發現，會不會挨批評，會不會影響他的任務？
容湛的自控力，好像在她面前還是有一點點松懈呢！
慕绾绾正想得入神，外婆拿着一件東西到了她面前，往她手邊輕輕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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