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和我約會吧
淩齊烨自動做起了伺候人的活,替她把後勁十足的果酒換成清爽的水果汁,月流盈無視前面一群花枝招展女子的仇視眼光,盡情享受着莊主大人難得的貼心服務。
男主角漫不經心退場,留煜王爺一個老人家在上面,衆人的關注點一下發生了變化。
所幸煜王爺是個身經百戰的頂級外交官,三言兩語化解尴尬,除了幾個在打擊中仍回不了神來的癡情女子,剩餘的人倒是極有眼力地捧場。
月流盈問:“這麽多人都是沖着你來,怎麽都不打算去應酬一番。”
“是老爺子一手辦的,我沒反對,可也沒贊成。”
“老爺子真可憐。”
林瑾瑜不知從哪突然冒出來:“流盈你還是别費唇舌了,他啊,就這性子,不喜歡這種花裏花俏又虛假的場面,當初娶羅心郡主的時候,都能放着一大幫子的賓客獨自一人跑到角落去清靜。”
淩齊烨瞪他,哪壺不開提哪壺。
月流盈啧啧出奇:“你是說大婚那天?”
“可不是。”林瑾瑜挑眉。
“哈哈。”莊主大人當初是有多大的勇氣才娶了那麽個刁蠻奇葩的郡主回來,月流盈掩嘴偷笑,卻不出三秒便突然間僵住。啊啊啊,她怎麽忘了那天莊主大人不僅點了她的睡穴讓她錯過喜宴,還趁她睡夢正好之際偷偷奪了她的初吻。
仰頭喝盡一整杯的水果汁,急忙掩飾去自己紅撲撲臉蛋上的不尋常。
林瑾瑜不住搖頭,豪爽道:“現在這種良辰美景喝這般溫和的東西做什麽,走,咱們三個喝酒去。”
自古以來,酒這種東西就甚是受人歡喜,失意之人借酒消愁,得意之人以酒抒懷。月流盈前世今生幾乎是滴酒不沾,典型的居家乖寶寶一個,但如今心情大好,甚是舒暢,腦子一熱就想嘗嘗美酒究竟是如何滋味。
莊主大人皺眉,本意是不想去的,隻是另外兩個實在是興緻太高,心中熱情高漲,尤其是月流盈充分發揮了女子耍賴的本性吵鬧着就要喝酒。
雖說醉酒傷身,但偶爾一次的任性還是可被允許。
叮囑她自己注意着量,淩齊烨便也不再多加阻攔。
貓着身子月流盈和莊主大人一起離開,林瑾瑜在前邊開路,說是得先去尋些好酒來。
偌大的海桐樹下,林瑾瑜揮着把不知從哪弄來的大鋤頭在奮力挖土,弄出來的沙土在旁邊漸漸堆成一個小山丘。
不得不說,看着翩翩風采最重形象的林大公子别着褲前錦擺像個辛勤勞作者一般揮鋤頭,就是有種莫名的喜劇感。
“這裏面是什麽玩意?”都挖了好一會了。
淩齊烨告訴她:“老爺子藏了十年的枭花釀,共三壇。”
月流盈瞪大美眸而後雙手捂住嘴,神秘兮兮地小聲道:“你爹知道了會不會瞬間高血壓暈過去?”
“有可能。”
“我們拿老人家的東西不大好吧。”不是該尊老愛幼?
這下換莊主大人勸她:“老爺子東邊西牆還另外藏了幾壇二十五年的三燭酒,他的人生不至于失去希望。”
瞧瞧,這養的都是什麽兒子,嘴毒成這樣。
這邊,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林瑾瑜已經挖出了一壇,果然不愧是好酒,尚未開封就有一股清香濃烈的味道撲鼻而來。
月流盈撒着歡快的腳丫直撲過去,抱着酒壇聞那味道,唔,似乎還沒喝就有些醉了。
林瑾瑜挖了兩壇就把土掩了回去,月流盈揮着手直叫:“哎哎哎,還有一壇呢。”
淩大莊主一把拉住她:“這麽大的兩壇子足夠把你灌到三天三夜不省人事,竟還想再拿?”
月流盈對酒多少的概念并非很是清楚,仔細瞅瞅自己邊上的美酒,大麽,怎麽從外面看感覺還好,恐怕承不了多少。
林瑾瑜随手把鋤頭丢到角落,拍拍手,整整散亂的衣裳,又恢複了吊兒郎當的俊俏公子哥模樣。
祺院前的清閑亭晚風徐徐,頗有意境,淩齊烨讓下人取來三個白瓷碗,擺在石桌上,倒滿了酒。
月流盈忍不住就直接拿起喝了一口,剛開始還沒覺得有什麽特别,但白瓷碗一放下,就有種辛辣感猛地襲來,月流盈始料不及,被嗆個正着。
“咳咳咳……哈哈……咳咳。”某女人邊咳邊笑,被自己手腳無措的行爲給逗樂了。
林瑾瑜更是指着她漲紅的臉猛捶桌子:“這才第一碗,流盈你的反應就如此之大,真是不經喝。”
月流盈不服氣:“誰說的,方才不過是個小意外罷了,有本事咱們來比賽比賽如何。”
對方還沒拍桌子應戰,莊主大人就先替她駁了回去:“瑾瑜他雖說沒有到千杯不醉的地步,但也算是個酒中高手,你一個小丫頭和他較勁恐怕隻有輸的份。”
月流盈努了半天的嘴,卻還是相信淩大莊主并未在框她。
林瑾瑜得意地挑眉,當着她的面把一整碗的枭花釀喝個幹淨。
挑釁,十足的挑釁。
不理會他,埋頭又繼續品嘗美酒的醇香:“嗯,真是好喝。”
一碗接着一碗,越到後面就越發收不住嘴,月流盈突然覺得在這麽一個夜色正美的時段品着實踐美酒是件極爲享受的樂事。
眼前的人影漸漸模糊起來,喝高的某女人笑靥如花,身子有些輕輕搖晃。
淩齊烨知她醉意襲來,拿走她手中的瓷碗:“月兒,都醉成這樣,不能再喝了。”
月流盈被拿走了盛酒物什,嘴巴嘟得老高,臉上寫滿了“我要抗議。”的心聲,身子一歪,把剩了一半枭花釀的酒壇抱個滿懷。
嘴裏又哼着那首她唯一不走調的歌曲:“小呀嘛小二郎,背着那書包上學堂。不怕太陽曬,也不怕那風雨狂……”
邊唱邊爲自己打着拍子,要不是淩齊烨握着她的手,恐怕還能當場跳起舞來。
林瑾瑜也有點酒後上勁,但至少還是意識清醒。
天,原來女子喝醉酒後竟是這般狀況,還真是讓他開了眼界。
“哈哈,我們再……喝幾回,這壇子裏還剩了不少酒呢。”月流盈掂了掂手中的東西,盡是傻笑。
莊主大人勸她不動,直接點了她睡穴,月流盈身子一軟,徑直向後倒去,落入淩齊烨懷中。
半壇的枭花釀無人顧暇,林瑾瑜眼疾手快一撈,終在其落地前牢牢捧在手中。
長呼一口氣,如此好酒要是傾灑地面豈不是可惜得很。
淩齊烨已經抱着月流盈送她回房休息,林瑾瑜獨自一人看星星看月亮,孤單着飲完剩餘的好酒。
捧着下巴不知在想什麽思索半天,而後下定決心般身影一閃,消失在濃濃夜幕之中。
從高牆下瞬間躍起,卻在院子中尋不到熟悉的身影。林瑾瑜縱身而下,立在牆邊。
靜下心來仔細探去,房間裏燈火通明,有人正在燈下不知做些什麽。
林瑾瑜笑着從窗口翻身進入,裏面的人聽聞到動靜扭頭過來,驚呼一聲:“啊啊啊,色……”
小嘴被來人捂住。
“是我,又不是采花賊。”林瑾瑜小聲表明身份。
慢慢松開大手的禁锢,像是主人家一般坐在對面,自顧自地喝起茶來,倒是大牌得很。
宋祁蓉面有溫愠:“讓你好好的不走大門,偏盡做爬牆鑽窗的行爲,我以爲你是登徒子自然是合情合理的推論。”
“我這是私會情人,哪能大搖大擺地從正門走,再說爬牆鑽窗可方便多了,我倒覺得甚好。”
“什麽私會情人,哪門子的情人,再敢胡說小心我把你扔出去。”
林瑾瑜可不想自己剛來說不到三句就被人用掃把趕出去,連忙告罪道:“是是是,我的錯,我道歉。”
淡淡的酒香味襲來,宋祁蓉對着空氣扇了幾下:“喝酒了!”
“嗯,一時高興喝了些。”
不多不多,他一個人差不多就喝了整整一壇。
“就一些?”宋祁蓉顯然不信。
林瑾瑜打了個酒嗝,臉上染上一點點的暈紅,原就好聽的嗓子變得帶些沙啞而有磁力。
“再多一點。”喝點茶醒醒腦,“你放心,我酒量大得很,醉不了。”
宋祁蓉送他一個白眼:“誰擔心你了,我是不想半天還得照顧一個醉鬼。”
林瑾瑜勾着唇笑:“女人,就是喜歡口是心非。”
“你……”宋祁蓉大怒,用食指指着他的鼻子,使勁瞪他。
順勢握住她的手,林瑾瑜繼續無恥提議:“喂,女人,我們約會吧。”
“什麽?”宋祁蓉以爲自己耳背。
林瑾瑜極爲有耐心地又重複一遍:“我說我們約會吧。”
空着自由的手摸上他的額頭,喃喃道:“你是不是喝高了在發燒說胡話呢?”
孩子氣地拍掉她的手:“你看我最近都沒再去找那些紅粉知己了,那些女子現在全都是路人甲乙丙。我如此癡情,你難道不該給我個機會嗎?”
宋祁蓉抽回手,惡狠狠道:“我哪裏知道你最近究竟有沒有去找那些人?”
“我的姑奶奶,真是沒有。你看我如此真誠,怎麽可能像是在騙你?”
狐疑地上下打量一番:“我再考慮考慮。”
林瑾瑜直接湊過來:“還考慮什麽,明天早上我在小巷口等你,就這麽說定了。”
起身離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到宋祁蓉臉頰邊輕輕一吻,賊笑道:“不見不散哦。”
待宋祁蓉怔怔然反應過來,哪裏還有林瑾瑜的身影。
不自覺地摸上被偷襲到的右側臉蛋,宋大小姐輕谇了聲:“還說不是登徒子,可惡的大混蛋!”